彝寐的身體終於動了,袖袍下,他伸出手,我看見一節漆黑如鳥爪的手,長長的指甲也全是黑色,泛著烏光,他怪笑著,探向寒隱桐隨意拈著的小旗上,「如此真是要謝謝弟弟了,做哥哥的我……」
他貪婪地伸著手,說這話。
寒隱桐微笑著,看也沒看手中的小旗。
兩人之間和諧友愛,兄友弟恭。
就在兩手相錯的一瞬間,黑爪白手彷彿約定了般同時動了。
長長的黑指甲刮向寒隱桐的脈門,雪白的手指若蓮花般一轉,擦到黑爪的下方,手掌突然變得硃砂一般的血紅,手中小旗脫手而出,奔向彝寐的胸口,手指一握,抓向他的手腕。
一切如電光火石般迅捷,彝寐顧不得再出手,烏黑的爪子射出一團黑氣,繞上紅色的令旗,而寒隱桐則趁著這個機會一手抓著我,飄落在寒氣四溢的床頭,抱著我,他悠閒地駕著腿,眯著墨綠的雙瞳,「哥哥,我都說給你了,何必這麼大力呢?」
「你……」彝寐抓著手中的旗幟,遙遙指著寒隱桐,「你的功力……」
「我的功力怎麼了?」手掌攤開,血紅逐漸消退,漸漸恢復瑩白如玉,而寒隱桐的唇爆掛上了嘲弄的笑,「哥哥莫不是聽說這段時日是我百年的虛弱期,所以特地來探望小弟,惹哥哥掛心了,小弟實在不敢,罪過,罪過!」說到後面,聲音已經越來越冰,瞳孔收縮,室內飄起淡淡的殺意。
彝寐森森的一含寬大的袍子無風自動,手握著黑紅色的小旗,「不管你那個虛弱期是真是假,萬妖幡如今在我手中,你我功力本就在伯仲之間,現在我握有萬妖幡,寒隱桐,你的勝算可不大啊,呵呵……」
往後一仰,寒隱桐的長髮隨著動作飛揚而起,落在肩頭,順勢滑落,散在他架在屈起膝蓋的手臂上,滿滿一捧,遮擋了半邊的臉,說不出的飄搖,長髮的眼,寫滿詭異的笑。
「是雲姬給你的訊息?」他挑著眼,紅色的髮絲,掛在紅豔的唇角便,究竟是誰染紅了誰,我不知道。
「你想不到吧,雲姬跟在你身邊幾百年,討盡你歡心,為的就是摸清楚你的弱點,你寵她這麼久,給我點好處總行吧。」搖著手中的萬妖幡,我的眼睛開始變花,頭疼欲裂。
「嗤!」手指掩上薄唇,「她告訴你現在是我的虛弱期,你就盤算著趁這個機會殺了我然後收我妖界,再成為三教之主是嗎?真是好大的如意算盤啊,不過……」他聲音一頓,滿頭紅絲搖晃,「問題我的功力可有失去?我可有虛弱期?」
「你的意思是……」黑色衣袍頓時停止了飄動,一股陰暗的氣息再一次逼得我難受,呼吸不過來,「雲姬騙我?」目光落回手中的萬妖幡上,「就連這個也是假的?」
寒隱桐只是歪著腦袋望著他的手,玩著我的手指頭,「萬妖幡倒是不假,是真的,不過……」抱歉得聳聳肩膀,「你來早了點,我還差最後一點就練好了,現在你拿著,就是塊爛布啊,至於我的功力嘛。」
銀光一閃,他的掌中飛出一道紅色的光浪:「萬妖齊聚,蟒毒滔天。」
那紅色的光芒剛一齣現,彝寐的身體立即往後倒縱,手中萬妖幡一扔,黑氣蓋向寒隱桐的身體,不做任何停留的同時,五指成爪,虛空一扣一吸,我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方向飛去,再想掙扎,烏黑的手指已經扣上我的頸項,就這麼倒霉的在出山後的第一天,第二次的被人掐住了喉嚨。
萬妖幡落回了寒隱桐的手中,而我,則到了彝寐的手裡。
「妖王,你的女人現在在我手裡,你說,我當著你的面把她撕成一片一片的,你寒隱桐以後還怎麼在三界立足?」我扭了扭,動彈不得。
該死的寒隱桐,動不動什麼娘子,什麼退隱,人家這一下真把我當他的心頭肉了,「喂,喂,他又不喜歡我,你要刺激他,你殺他爹殺他娘,殺他兒子去,你殺我幹什麼?」我招誰惹誰了,冤死我了。
寒隱桐身體靠著寒冰床,魅惑的笑容一直就沒有消失過,我依稀看見他的臉愈發的蒼白,抿著唇,喉頭隱隱一個滾動,慢慢開啟了唇,「你要是真的想殺她,就殺吧。」頰邊一抽,似笑非笑,旋即轉為不在意的輕鬆。??記住q豬文學站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