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心頭浮起一張美麗的面容,有深情款款,還有冷酷無情。
「啪!」霹靂凌空而過,雨勢更猛。
「傷你的!也是他?」他的眼神望著遠方,強烈的恨意已然不需要我回答。
「他,他想要,想要,要龍,龍氣……」身體已經溼透,無邊的寒冷籠罩著我,突然的冰寒讓已是普通的人的我幾乎不能言語,也許下一刻我就將失去意識。
狂風呼嘯,雨點打的我漸漸麻木,只有顫抖的唇提醒著我依舊清醒的神智,看著他狂怒的臉,噴火的雙瞳,原來再漂亮的娃娃,生氣起來,也是嚇人的。
「寒隱桐!!!我如果不扒了你的蛇皮,我就不叫辰初雲!!」一聲怒吼穿入雲霄,電光亂顫,雷聲大做。
牙齒敲擊出咯咯的聲音,哆嗦的唇讓我無法控制,蜷縮著,想要擁緊最後一絲溫度。
我也太衰了吧,沒有死在寒隱桐的手下,卻死在雨水中?
他似乎發現了我的異狀,一隻手飛快的掀開那早已沒有任何用處的外衫,緊緊抱我在懷裡,一隻手貼在我的後背不斷的輸入內氣,填充著我空蕩蕩的丹田。
熱氣在我身體裡緩緩流動,緩解我麻木的驅幹,一點點的包裹上我的心口,身邊蒸騰起水汽,還有他緊張的聲音:「紫澗,你怎麼樣,紫澗,不冷,不冷,有我,有我……」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突然發現剛才還狂風大雨的天空突然雲收雨散,雖然還算不上月朗星稀,好歹正常了,如果說剛才是寒冬臘月,這不過瞬間,就成了春風拂面,我疑惑的望望天,再看看他……
「你的真氣呢?」他解開白色的內衫,再次包裹上我,雪白的胸膛在月光下瑩瑩泛光。
這個動作由他做來,正大光明到根本無法讓人聯想的曖昧,只是……
看著一角溼嗒嗒可憐的外衫,剛才他外衫給了我,弄溼了,現在他自己烘乾了內衫,就把內衫給我,這要再溼了,他難道扒皮給我?
「烘乾!」我拽過外袍丟進他手裡,看見他呆呆的接過,握著衣衫鼓鼓腮,衣衫上的水汽漸漸蒸騰。
「我的真氣被他吸乾了。」我不在意的笑笑,攏攏衣衫,在他寬大的衣服中,我似乎瘦弱的有點可憐,「不過幸好,龍氣沒有被他吸走。」
「譁~啦~轟!!!」
晴天霹靂一聲,眼見著剛剛放晴朗的天空又一次烏雲密佈,剛剛冒個頭的月亮也不知道躲去了哪,大風吹的樹葉唰唰的響,眼看著又是一場可怕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初雲,我冷~」眨著可憐的眼睛,我縮縮腦袋,偷眼望望天。
他猛的一扯,我跌落進他的懷抱,差點被他的力量扼的窒息,「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不受威脅,把你救下來就好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臉側滑過水珠,一點點的滾落,卻不是我的。
他不斷的低語,聽的我心一酸,他在為當初沒能硬奪而內疚,卻不知這是我和寒隱桐的計謀,如果不說,可能會是他一生的隱痛。
天空疏疏落落又開始滴落零星的雨點,是初雲傷心的淚,風聲嗚咽,是初雲的哀傷。
「初雲,當初我不知道是你,也不知道他的真實,那一切都是為了救他而故意為之的,不要再內疚了,我與寒隱桐,早在三百年前就認識,現在那些都是過往雲煙,忘記吧。能見到你,已是我最大的幸運。」捧著他的臉,指腹擦過他的眼角,動作語氣一如當年輕柔。
「我一定會替你報仇,扒了他的蛇皮給你看。」藍色的眼噴出憤怒的火焰,手指扣著我的雙肩,幾乎要捏碎我。
強忍著痛,我擠出笑容,拍拍他的手,「初雲忘記吧,他救過我兩次,這些就當是我還他的,將來縱然相逢,權當不識。」
「為什麼?」大眼圓睜,他的手一拍,身下的青石頓時碎裂,我狼狽的扒著他的脖子,掙扎著我掉進水裡冰冷自己好不容易暖和的身子,「難道你愛他?」
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吸了口氣,「沒有愛就沒有恨,我不恨他因為我不愛他,如果我一直記著仇恨,就是讓自己忘不了他,而我只想將他從我的腦海中驅逐,何苦呢?」
「紫澗!」他突然抓著我的雙手,突兀的讓我一驚,「紫澗,嫁給我,我等了你五百年,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以後讓我照顧你,讓我陪你,永遠永遠!」
這句話甚至比適才猛烈的雷雨更讓我震驚,他滿臉通紅,只有那雙眼,真切的望著我,在我無法反應的片刻間,他的唇已貼了上來,撞的我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