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相救仙落卿懷青豆
我插,我戳,我挑,我勾……
落日的餘暉下,影子被拉的長長的,投射出各種姿勢的變換,絲絲涼風趕不走揮汗如雨努力奮鬥的執著,我挽起褲腿正站在水中,藉著波光瞪大了眼尋找歡快遊走的魚兒,手中的秋水劍不時的揮舞,三五下出擊,總算略有小小收穫。
看著掛在劍鋒上的魚兒,一旁的籌火早盛,不知道如果被凝冽哥哥看見我如此虐待他送我的秋水劍會不會又雙眼噴火,可是……我餓!
沒有了辰初雲的照顧,一切只能靠自己,乞討已是無能,又不願再小偷小摸,那麼只能自力更生,艱苦創業了。
抓魚,免費的,溪水,免費的,可惜五百年不用的伎倆早已經荒廢,站了大半個時辰,不過小魚兩三條,今日的晚餐是足夠了,明日呢?
遙想當年,初雲那驚人的抓魚能力,現在終於明白,我居然叫一條小龍王去抓魚填肚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小傢伙還為了究竟是犧牲魚兒還是犧牲我糾結了好一會,被我騙了不少同情和關懷,到如今,還是那麼好拐。
咬著沒有油鹽焦黑的魚碳,腥氣撲鼻難以下嚥,慢慢的咀嚼著,懷念他給我的烤鴨,偏偏情債難償,我要不起呵……
火光烈烈,依稀閃著一雙明亮的大眼,還有比著火堆更加燦爛的笑容,故人重逢,本該是歡喜之事,有幾個人如我般落荒而逃的?
搖搖腦袋,晃掉他的身影,繼續和手中的焦炭奮戰,正呸著嘴巴里的渣子,耳朵一抖,我停下手中的動作。
絕對不是我緊張出現幻聽,那沙沙的草堆被摩擦的聲音,古怪的有些不正常,即使刻意的壓低,依然聲聲傳入我的耳朵裡。
秋水劍橫握胸前,我沉聲悶喝,「誰,出來!」心頭警示暗生,我慢慢的移動腳步,盤算著要不要先跑了再說。
「咻!」一道黑影從草叢中射出,直奔我的面門……
「叮!」黑影被秋水劍擊飛,斜斜落在一邊,「出來,姑娘看見你了!」
偷偷的把麻木的手背到身後,用力的揉著,餘光瞥見腳下是一隻精鋼打造的箭簇,心頭一凜,哭都哭不出來了。
「嘩啦!」草叢分開,大大小小十來個腦袋冒了出來,刀光劍影,在火光中閃爍著。
「打劫!」一聲大吼,人群散開,凶神惡煞的大漢站在前列,袒胸露背,看的我一驚,背後汗毛直豎。
「我……我……」一步步的後退,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大爺,您看我,一身粗布,如果有銀子,我還能在這山上露宿?早去城裡住大客棧了。」
「是嗎?」他手指搓著下巴,嘿嘿冷笑,「看小娘們長的不錯,不如陪陪大爺怎麼樣?」
劫財沒變劫色?他還真能將就改改啊,從來沒有任何時候讓我如此懷念曾經那塊大紅斑,醜女也不是沒好處的。
他一揮手,幾個人呼啦一下圍住了我,現在想跑,也是沒有機會了。
輕輕的吸了口氣,我擠出一絲媚笑,身軀一扭,「大爺,你想要奴家就說嘛,看您如此英偉,莫要斷了奴家的小腰兒啊。」
「喲,沒看出來,還是個騷娘們!」他從人群中走出,向我靠近著,手中的刀貼上我的臉,強迫我抬起頭,「這臉蛋,真是細膩。」
「別,別這樣……」忍著欲嘔的衝動,拋著媚眼,扭捏著。
該死的傢伙,長的跟頭熊似的,這個距離,不夠秋水劍刺上他。
「爺,這人多……」手指無意的掠過頸項,露出一絲春光,撅著唇,「奴家孤身一人,投靠無門,爺若能收留,只求一口飯吃。」
「是嗎?」他嘿嘿一笑,手中刀一緊死死貼上我的脖子,眼睛一瞪,「小娘們嘴巴厲害,是不是手中的劍更厲害啊?」
我一驚,這傢伙,看上去五大三粗,心思倒挺細膩,只怕從一開始就盯住了我的秋水劍。
「爺,別這麼說啊……」輕跺著腳,嬌憨畢露,「奴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您可別這麼說啊。」
他手中的刀不但沒收回去,反而一直架在我的脖子上,「手不能提?剛才磕飛我手下一箭我可看的清清楚楚,我這手下可是出了名的擅射,手勁有多少我很清楚,你該不是想把我**過去然後偷襲我吧?」
心越沉越低,早在我下意識出手的片刻,已經暴露了我自己會劍術的事實,他對我的防備,讓我的誘敵之計卻賣了自己。
順勢一拋,將秋水劍拋到他的腳邊,我聳聳肩,「奴家現在手無寸鐵,難道您還不信我的誠心?若是覺得小女子在您的鋼刀下還有威脅的話,您大可一刀殺了我。」順勢挺了挺胸,可憐兮兮。
他的目光一撇地上的秋水劍,落回我的高聳的胸部,手中的刀不曾收回,手掌卻已摸上了我的臉,「小娘們漂亮啊,給爺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