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星宗雲音子稽首!」道士單手握劍,神色肅穆。
他對面的是個光頭和尚,看上去年紀不大,一低頭九個香疤映入眼簾,手中託著個紫金缽盂,「小衲,啊,不對不對,貧僧回禮。」
全場鬨笑,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我暗自瞠目,小衲?他當和尚好歹也該幾百年了吧,怎麼稱呼自己都不知道?
道士一捏堅決,我看見一道光#在他身前豎起,「星光萬丈,降魔滅妖,去!」身後寶劍出鞘,在他頭頂一頓,化為流星直奔和尚而去,速度之快讓我整個人一凜,如果當初沒有初雲陪我,以我對龍氣的掌握,很可能這一下都躲不過去。
和尚根本不動,像是被嚇傻了般,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缽盂凌空而起,猛烈的旋轉著,每一次旋轉就帶過一股勁風,身體就漲大一分,瞬息間已經成了個斗大的東西,金光萬丈。
劍身如流星,偏偏越靠近小和尚越慢,劍尖不斷的抖動著,彷彿有什麼阻力讓它無法再前行,劍身上的紅光,也逐漸逐漸的收斂。
小和尚閉著眼,嘴巴里喃喃念著什麼聽不見的東西,應該是經文吧,這也太神奇了,一招未出,對手的額頭上已經冒汗了,我的手心裡彷彿也全是汗,換那道士如我,該怎麼辦啊?我不知道啊。
道士的手不斷的換著各種結印,劍光飛舞,上下左右不斷的變換著角度,帶氣的風聲獵獵刮的臉生疼,不少門派帶來伺候師長的初級弟子開始在身前豎起光盾抵禦著,只有場中的小和尚,一點也不在乎,繼續唸唸有詞。
突然,道士的手一停,劍光暴漲,高高飛起直落而下,他的人也揉身而上,打出一道印擊在缽盂上,缽盂碩大的身形突然變小,金光收斂,與此同時劍光落下,場邊一陣驚呼。
小和尚手一伸,一捏,我看見那道士前衝的身子像是用力過猛,直接衝入了和尚的懷裡,脖子主動送進對方的掌心被扣這,那吞吐著劍光的寶劍也突然猶如廢鐵一般叮噹掉落。
「僥倖,僥倖,承讓,承讓,善哉,善哉。」和尚長長的舒了口氣,一隻手擦擦額頭的汗,另外一隻掐在道士脖子上的手也收了回來,這場仗,怎麼看,都像是和尚運氣好,揀了個勝利,只是真的如表面上這般的嗎?
那意星宗的道士似乎還沒有明白過來自己是怎麼將脖子送上的,灰溜溜的嘆著氣,提著劍耷拉著腦袋,而場中,早已開始了第二輪的較量。
我的眼光追隨著那個小和尚,我知道,他贏是實力,絕對與運氣無關,只是他的氣,好乾淨好醇厚,乾淨到連我身上的龍氣都有了反應,初雲曾說過,只有在遇到同為仙氣的純淨內氣,龍氣才會有感應,難道這個小和尚的內息已經到了如同仙氣一樣的沒有雜質?不過人家修煉的是禪宗,無慾無求本就是他們修煉的宗旨,也算不得什麼吧,滿腔疑惑,滿腔古怪的感覺。
「連月宗懷語子稽首。」
「繁花谷藍舞蝶見過。」啊,居然是一名女子,還是名絕色嬌豔的女子,看那盈盈間的動作,眼波如水,怎麼看,怎麼讓人討厭,我討厭繁花谷的人!
今天我是怎麼了?為什麼看誰都古怪?剛才的和尚讓我感覺奇異,現在這個女人也讓我感到奇怪,我明明沒有見過她,為什麼會討厭她?
說煙視媚行,人家沒有,說神態輕佻,人家也沒有,舉手投足都是女子自有的嬌態,看她說話輕柔,鳳眼半眯,應該讚歎一句好一個美麗的女嬌娃,為什麼我就是不喜歡她?原因呢?
僅僅我思考間,人家已經動上手了,看似說話弱弱的女子動起手可沒有半點好說話的樣子,手中劍一揮,綠影一閃,直接刺上對手的光盾,乾淨利索,像靈蛇吐信一般,不求花俏,只求制敵,和剛才的和尚比起來,正是一個防禦的代表,一個攻擊的體現。
「砰!」對手的光盾在所有人的驚呼中碎裂,就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一捅就破了。
「嘶!」劍光閃過,撕破對手的道袍,在手腕上留下一道劍痕,對方飛快的後退,只是那結印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嘶!」又是一道劍光閃過,另外一邊的手腕同樣被她再次刺中。
好狡猾的心機,好毒辣的手段,看似不經意也最普通的兩劍,刺在手腕上讓對方既沒辦法結印,也沒辦法執劍,若是傷了手筋,影響怕不只是一兩百年這麼簡單,當真比刺在胸口,腹部還來的讓人難受,偏偏讓對手不能以傷性命為由抗議她。
「嘶!」劍光一閃,直奔對方腳踝而去,我一皺眉,果然沒有看錯,她的想法就是要廢了對方。
「我,我認輸!」道士一個滾地葫蘆,卻還是沒有躲過她的招式,在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子,而這個女人,也深深的印上了我的心。
我在思索著,眼神順著幾名道士的出現而追去了連月宗的大帳,突然,我眼神一窒,全身殺意暴漲,與此同時,我身邊也傳出一道氣,一道飽含仇恨和殺意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