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帶您去!」我欣喜的出聲,師傅終於願意和我一起出去走走了,師傅終於肯散心了。
只是喜悅剛冒出頭,我突然想起他的身體,「師傅,去可以,但是大雪山極寒,您不能讓我離開您的身邊,我必須一直灌輸真氣給您。」
他悠然起身,衣袍飄揚,「你把我看的太弱了。」
幾步趕上他的身邊,我輕摟著他的腰,「不管,現在必須聽我的,我不想師傅受一點傷。」
他不再多言,只是臉上有了抹無奈的依從。
圈上他的馨香,我回頭看看撲騰完畢,悄俏躲在樹下攤開肚皮曬太陽的小傢伙,「懶狗,看家!」帶著師傅騰身而去。
大雪山的清冷幽靜,空氣中陣陣的寒意,我突然側臉看看身邊的師傅,師傅的氣息,和這雪山好像。
細緻透明的肌膚,靜靜的矗立,看穿天地般潔淨的心,任世人瞻仰膜拜……
「看前面!」耳邊傳來師傅冷靜的聲音,我拉回心思,看向前方。
「啊!」只來得及一句輕喚,雪山崖壁已在眼前,一個轉身已是極限,我的後背重重撞上雪壁,手卻抱緊著師傅。
幸好,師傅沒撞上,我萬幸的拍拍心口,上下掃視著他,「師傅,您沒事吧?磕著碰著沒?」
直到看見他搖頭,我才總算放下了吊著的心,一扭身,抱著他上到崖頂,仔細拂去親上他額頭的雪花,「師傅提醒的好晚。」
他神色如冰,清渺冷幽,「我故意的。」邁步向前行去,留我一人在風中發呆僵硬。
白色的身影漸漸與這冰寒的世界融為一體,飄飛的衣角與雪花一同翻飛,恍然中似乎要帶著他一同遠揚。
「師傅居然會開玩笑?」我大瞪著的眼睛被吹入雪花,冷冷的迷濛我,旋即化為清泉。
「師傅……」我拔腿狂奔,牽上他的手,與他並立崖前。
他欲向前走,被我死死的揪住袖子,「危險。」
「這裡,曾經有一株千年雪蓮。」他輕輕的嘆息著,輕抬面容,仰望天際。
千年雪蓮?師傅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您到過這裡?」我乾啞著嗓子好奇的望著他。
「天地萬物生靈,若是真的修煉向道,經歷天劫洗禮,自然可得窺天道,若是硬要逆天而為,註定害人害己。」他幽幽的一聲,在懸崖前坐下,莫名其妙的我,除了跟著,別無選擇。
我不是不明白他說什麼,而是不明白他話中意思指的是誰,我沒有問過師傅的姓名,也不曾好奇過他的過去,只知道,師傅的過去我問到又如何?只要今後的日子我能陪在他身邊,就滿足了。
「師傅,您心中的鬱結是因為這個?」我試探性的開口。
他手指攤開,一朵雪花飄落,我眼中,分不清楚,他的手與雪花,哪個更白。
雪花一閃,漸漸透明,水漬殘留。
「不要去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不要去為了滿足心中的慾望加害他人,慾望越強烈,你失去的可能就越大。」風吹散他的聲音,吹散他的長髮。
「師傅不可能害人。」我堅定的出聲。
他面頰微微**著,愁緒暈滿面容,眉頭輕蹙,冰雪白唇看不到一絲血色,「不要把我想的太好,我有今日,完全自做孽,縱然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的身上,同樣揹負著他人的血債。」
抱上他冰冷的身子,我的體溫與他互相溫暖著,「不管師傅以前幹過什麼,若是真有債要還,就讓我和師傅一起背。」
「痴兒。」他撫摸著我的頭頂,「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
「因為師傅您也對我好。」我笑著,摟著他的脖子,「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
「可是我……」他輕輕的別過頭。
「您心裡頭有別人,我知道!」不在意的一癟嘴,「您覺得天下最痛苦的事是什麼?」
「是什麼?」他微微一停,「兩情相悅,各分天涯。」
我搖搖頭,「至少還悅了,也沒遺憾,我覺得是人在眼前,卻不能說,不能碰,默默看著他,連愛的權利都沒有。」
「是嗎?」他一楞。
我用力的點點頭,無辜的睜著圓眼,「是啊,所以您忍心看我默默的望著您,不敢愛,不敢碰?」
他突然笑了,不是細細的微笑,是天地失色的柔笑,一瞬間,雪花都停止了飄灑,天空湛藍,一縷陽光落在他的臉上,金色溫柔。
「你還叫沒碰,沒說?」我彷彿看見,那雪白的唇,隱約有了一點點紅潤。
「師傅……」我的聲音突然顫抖,「您,您的意思是,讓我,讓我愛您,陪,陪著您了?」
「我回報不了你。」輕的幾近最後的掙扎。
「不要回報,只要您讓我留在身邊,照顧您……」慢慢的,貼進他的胸前,輕輕的,閉上眼,師傅的心跳,好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