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初雲的痴,那個在我無理說著要眾美相伴時義無反顧的答應沒有絲毫猶豫的愛。
我見過初雲的堅持,那個在龍宮中緊緊擁著我,丟下成親誓言的偉岸男子。
卻,不是他……
他,不過是一個身體中另外一個靈魂。
而我的初雲乖乖,已經沉睡,沉睡在他的掌心中。
「我被妖王下血咒,不能有肌膚之親,而龍珠卻已融開,他不曾棄我;我因為大逆
不道的言行被龍主厲責,他不曾棄我;我身受毒傷,隨時喪命,他不曾棄我。」
而如今,誤會冰消,花好月圓,洞房花燭後,他……棄了我。
我望著他的手,那粒龍珠依舊光芒四射,那裡面封印著的,是初雲對我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愛。
滴滴答答,似乎有雨點打落,落在我的臉上,冰冷的順著臉頰鑽進我的脖子,打溼我的衣衫。
都說龍族控制不住心情的時候會天變,原來我傷心,也是可以下雨的……
仰起臉,讓那冰冷更多的佈滿臉頰,帶走臉上的炙熱,也帶走心中的燒痛。
「太子殿下,請原諒我不能喊你初雲,因為你不是我心中的初雲,不是我的丈夫。」我重重的舒出一口氣,望著面前的他。
就讓自已再多看一眼吧,從今天起,夫妻情斷,願君珍重!
「我能問你拿一樣東西嗎?」我的眼神,盯在他的臉上,冷靜的開口。
他慢慢的踏前一步,這是與我交談以來,他第一次接近我。
「對不起,也許我錯了,不該枉自猜測自己愛誰多一點,但是現在的我,只愛瞳玥,所以……」他的手伸到我的面前,「這半顆龍珠,是你和他所有的過去,我送給你。」
是啊,那顆龍珠,是初雲和我的全部回憶,我應該收下的,那裡麵包裹著的,是我的丈夫。
我看著他,伸出手,卻是將他的手推了回去,「那不是他的記憶,而是你不敢面對的記憶,既已沒有了關係,我也不想再收龍族任何的禮物,只是……」
手指指上他的脖子,銀色的髮帶在雨水中更加的熠熠生輝,閃亮透眼,「這是當年我給乖乖初雲綁頭髮的東西,唯一一件他不曾離身的物品,我想對你來說也沒有任何用處了,你能還給我嗎?」
他點著頭,手指觸上頸項,古井無波的雙瞳中突然出現了一絲掙扎,不過片刻,旋即恢復他的平靜,將髮帶放入我的手中。
我用幾乎虔城的心,雙手捧過髮帶,貼上臉,摩挲著,本來猶帶著的溫暖體溫逐漸冰冷,只有殘留的隱約香氣。
我熟悉的味道,我的愛人,我的初雲……
面前的人已轉身,而我依舊沉浸在髮帶中的氣息裡,輕嗅著,慢慢跪倒在泥水中,彷彿看見那燦爛的陽光笑容,在前面對我揚起,彷彿看見一個大張的懷抱,在前方對我張開,彷彿聽到一聲聲極盡親暱的呼喚,小紫,我的妻,小紫,我的妻……
「初雲,你回來,回來呀!!!」我突然撕心裂肺的叫著,聲音嘶啞,痛徹心扉……
我愛的初雲,你可聽見了我的呼喚,我的丈夫,初雲……
「回來啊,初雲,回來……」
我們的誓言,永不分手的誓言,
你聽到了嗎?
「初雲,初雲……」
無人回應,只有漫天雨絲,在陰暗的天幕中,打上我的臉。
當眼前黑暗降臨,我陷入昏迷前,彷彿有那麼兩雙手,同時接住我滑落的身體,鼻間除了青草氣,似乎還聞到淡淡的蓮香。
除了潯,還有誰?
師傅嗎?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