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捧著我的下巴,不無心疼,只是溫柔的搖頭,「你肯醒來,我又有何累?」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願意從初雲的夢魘中面對現實,對他來說已是最大的欣慰了。
哎……
潯,溫柔的潯。
「這是哪?」我轉著腦袋,看著簡陋的茅草屋,四面漏風的牆,簡陋的傢俱,一盞老燈孤零零的站在桌腳,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地方。
潯只是拍拍我的手,「我從一個農戶那借來的屋子。」
「哦。」縮回腦袋,蜷在被子裡,閃著目光望著他。
床邊掛著潯的藏青色大氅,雪白的裡衣上無數個皺褶,應該是長時間摟著我留下的印記,因為他的動作偶爾露出一點肌膚,倒有說不出的親暱。
「這裡不遠有集市,我去給你買吃的,好嗎?」他翻身下床,正要穿衣時,卻發現衣角被我輕輕的勾住,撰在手中。
他揚起眉,不解的望著我。
「不要……」我可憐巴巴的搖著腦袋,搖亂一頭長髮,散亂在枕畔,「不要離開我。」
「不會。」他從我手中輕輕扯出衣角,「我不會離開你,只是買好吃的給你,讓你開心。」
我望著他,看他優雅的穿上衣衫,踏著輕快的腳步,從我眼前消失,當門板合上的剎那,他的身影和一道金色人影奇異的重合著。
初雲不見了,初雲離開我了,潯也會不見嗎?潯也會離開我嗎?
我不要,我不要……
沒有任何預兆,我猛的跳下床,拉開門飛奔而出,「潯!」
他停下腳步,驚訝的望著我。
不讓他走,不能讓他走,我怕,我怕他走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潯!」身體一縱,我看見他張開雙臂摟著我,接住我的力量,將我深鎖在懷。
「不要走!」我抬起頭,恐懼湧上心頭,「潯不要離開我,不要走……」
「我不走,我答應了不離開你。」他的目光落在我未著屁的赤足上,幽幽一嘆,將我打橫抱起。
而我,靠在他的胸前,只是緊抓著他的前襟,「我不要吃東西,我不要,我只要潯,只要潯!」
身體又一次落入溫暖的被窩,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潯要走,要放下我。
手一扯,他沒想到我突然的用力,身體一跌,壓在我的身上,他迅速的一撐,雙臂落在我的兩側,唇在我臉上刷過。
我就像被拋棄的孩子般,眨著盈盈欲滴的淚珠,咬著唇,怎麼也不肯挪開圈在他脖子上的手。「潯不要我了,潯要離開我。」
他的眼,就在我頭頂上方,淡淡的青草氣息順著他噴出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肌膚下隱隱跳動著的血管清晰可辨,漸漸的,他呼吸急促,像在隱忍什麼。
「我不會,不會離開,你……」他的眼晴飛快的掠開,像在躲閃什麼。
潯,在逃避什麼?
我忽然縮回手,怔怔的望著他,眼晴一眨,滑落眼淚,往床角縮著,將自己蜷成一團,腦袋埋在雙膝間,哽咽著,半晌,飄出一句破碎的話,「你要走就走,不要騙我,你的眼光告訴我,你在逃避我。」
「我沒有!」他拉扯著我的手,被我飛快的開啟。
抬起臉,我吸著鼻子,「你剛剛在逃避我,潯,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你的眼神已經在告訴我,你想逃開我身邊,別騙我了。」
似乎發現了和我好好講道理沒有用,他直接伸過手,用力的一拖,將我直接拖到身邊,雙臂一鎖,將我困在懷抱中,我扭動著,卻怎麼也掙脫不開他的桎梏,他呼吸不穩,幾乎從牙鍵中擠出的聲音,「我是在逃避,那是因為你的**太大了,你知道嗎?」
所有的掙扎一瞬間停止,我傻傻的望著他,張著嘴,望見他狼狽的表情。
「我不敢碰你,因為你現在身子虛,也不能碰你,怕你氣我在你傷心之時趁虛而入,我不會離開你,說了永遠陪你,就是我死了,靈魂也纏著你。」潯的心,跳的好快,好響……
「傻瓜!」長久的沉默後,我突然的笑聲打破兩人間的寧靜,「什麼叫趁虛而入?難道你不是我的丈夫?什麼叫身子虛,我好歹也是仙人之體,比你堅強多了。」
貼上我的唇,在他的臉上游移,「我很幸運了,至少還有潯,還有潯。」
身體再一次跌落床榻間,他欺身而上,接著我的身子,唇已落下。
溫暖的春風頃刻化身為掠奪的火焰,他含著我的唇咬著,直到咬得我發出微微的呻吟,他才滿意的撬開我的齒關,勾上我的舌,與我極盡纏綿。
我什麼都不要想了,我只想抱著他,讓他的火焰將自己融化,在他的親吻中感覺自已被珍視,抱著他,就像抱著人生中最後一塊浮木般。
他的唇落在我的耳邊,含上我的耳垂,我不由自主的輕顫著,聽著他的聲音在呢喃,「我不走,我永遠都屬於澗。」
我想要溫暖,潯的溫暖……
手指插入他的衣襟中,分開他的前襟,瑟瑟的貼上他的胸口,當溫熱的肌膚與我的手指貼合的瞬間,我聽到兩聲滿足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