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落卿懷
寒隱桐未曾出聲,只是挑著眼,冷冷的望著對面的蒼凝冽,嘴角噙著陰森地笑,「你是誰?蒙面相見,莫非曾適人?」
蒼凝冽嶽峙亭淵,與他遙遙對望,沒有回答寒隱桐的話,只是一含「傳說三教中功力最深厚的妖王,難道不敢應戰?」
銀色的身形似乎隨意的一站,抱著肩,我卻找不到絲毫破綻,「以命相博,不給個原因嗎?」
是啊,蒼凝冽突然對寒隱桐下這樣的挑戰,原因,原因是什麼?
我看見,那雙深褐色的雙瞳中燃燒起火焰,越來越旺,那種眼神,是仇恨滿懷積蓄,終見敵人的憤恨,「若我死,妖王何必知道理由,若你死,我自會讓你明白。」
紫色的長袍獵獵,肅殺的氣氛讓場中頓時無聲,壓迫感讓心臟開始一陣陣突突的跳動。
這種仇恨,是在心底已久的醞釀,亟待宣洩的勃發,不管什麼原因,我敢肯定,他絕對沒有失憶!
幻冰身形一動,站在兩人之中,「冷秋,你這是何意?」
「我討厭他摟著你!」蒼凝冽的回答,讓所有人一陣譁然,只有寒隱桐臉上的笑容,透著幾許思索。
手掌輕輕一送,綠色的光影從寒隱桐的手中彈射而出,直奔幻冰身後,她飛快的一動,閃躲而開,場中再一次變成了寒隱桐與蒼凝冽的面對面。
「不管你什麼理由,這挑戰,我接了。」他魅笑著,紅色的發,如同燃燒的烈焰在身後散開,火蛇凌空舞蹈,張揚邪魅,眼中是從來未曾見過的認真和興奮。
幻冰剛提起腳步,想要再次衝去,寒隱桐和蒼凝冽的身形已動,如閃電劃過半空,一銀一紫,在空中旋轉。
蒼凝冽的手一動,精光一閃,手中勁氣幻化為劍,藍色的光影割破空氣,直逼寒隱桐。
寒隱桐身體飛速的旋轉著,手指一彈,無數綠色的光球飛出,帶著慘綠的顏色,分上中下三路奔向蒼凝冽的身影。
手掌一伸,勁風揚起,四下散開,所有的光球被打亂,射在樹上,草叢中,我看見一叢叢青煙升起,樹葉頓時枯黃,草地上露出一個個黑色的洞,飄散著難聞的味道。
而同樣,蒼凝冽劍影一動,漫天光幕飛舞,劍氣凌空,遠遠的我感覺到呼吸困難,在寒隱桐閃身的瞬間,大樹折斷,塵土滿天。
怎麼辦?他們二人的性命相拼,誰能拉的開?
幻冰的焦急全部寫在臉上,紅唇緊抿,眉頭深蹙。
兩人的打鬥逐漸激烈,甚至我能看見,他們似乎都已放棄了防守,恨不能至對方於死地,招招都是死,再這樣下去,必然出現傷亡情形。
突然,我發現,此刻的二人已經拳掌相交,而蒼凝冽,嘴唇飛快的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麼,寒隱桐臉上的表情未變,只有眼神,越來越凌厲。
「啪!」
「嘶!」
同時出現的聲音,讓我心頭漏跳一拍,兩務人影突然分開,倒飛掠出。
寒隱桐臉色蒼白,唇角帶血,胸前一道劍痕從右肩劃過左胸,在銀白色的衣衫上刺眼而恐怖,
而蒼凝冽,胸前無數個小洞,一個手掌的焦黑痕跡燒破衣衫,甚至能在雪白的肌膚上看見一個手掌的印記。
不行,不能再讓他們打下去,我不能讓凝冽哥哥受傷,至於寒隱桐……我,我也不願意看見他的慘狀。
可是如此貿然的闖出去,儘管我的面容變化,可是聰明如他,要想騙過,是不是有些妄想了?師傅當年的苦心不師虧一簣了?
脫下身上的衣服,整個蒙上自已的腦袋,袖子在脖頸處綁了個結,活脫脫將自已綁成了一個的章魚形狀,手指摳出兩個洞,我飛奔到幻冰的身邊。
「你說的是真的?」寒隱桐看也不看胸前的傷勢,只是陰寒的望著蒼凝冽。
豪著面,我看不清楚蒼凝冽的表情,只有語氣中,能聽到一種得意,「當然,她親口說的,騙你何用?」聲音不大,卻足以傳遍每一個角落,「她,只,愛,我!」
寒隱桐的腳步一晃,不過瞬間,他已止住,快的讓人來不及發現,就在這片刻間,蒼凝冽的身形已動,一劍出手,有去無回,直奔寒隱桐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