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落卿懷
「姐,新婚快樂否?」幻冰的門才扯開一務細縫,我已經靠在牆根爆無賴的出聲。
雖然打擾人家的新婚真得很不道德,但是好歹現在也是黃昏時分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可是為了他們的身體健康著想,貪歡是不對滴!
幻冰的臉上還有淡淡的,懶懶的風情萬種,舉手投足間都是滿足和得意,身邊站著依然沉默的流陌,死板板的臉每每在低頭間流露出一絲愛憐,凝望著幻冰的舉手投足。
「不錯,很快樂。」沒有一點女子的自覺,她大大刷咧的回答著我的話,一擠眼睛,說著我和她心知肚明的事,兩個人呵呵的傻笑,流陌的眼四下搜尋著,不知道該放在哪。
「哎,當初還說讓你把他送我的,誰知道你這麼小氣,下手真快。」我搖著頭,調侃著。
「那我們換,你幹不幹?」她一笑,嬌憨又可愛。
「君上!」我還沒出聲,流陌已經先行說話了,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瞪著我,滿臉憤憤。
這和我什麼關係啊,又不是我說換的,瞪錯人了吧?
「你捨得麼?」丟給的一個大白眼。
她一攬流陌,某人身體一僵,滿臉不自在,她倒毫不在意,「不捨得。」
不再與她廢話,我手掌一攤,「‘招魂鼎’!」
她臉色一黯,我感覺到空氣一滯,手中已多一個黑色的小鼎,不過巴掌大小,刻滿古樸的花紋,隱約還有暗黑色的血跡和淡淡的香氣,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她手指一送,一把綠色的枯草似的東西塞進我的手裡,「這是昨天妖王給我的。」
「還魂草?」我隱約猜到了這把枯草的來歷,因為她口中的那個人。
她輕輕點了點頭,「那上面的血,是他的。」
突然感覺手中一沉,捧的好好的小鼎彷彿有千鈞重,讓我拿捏不穩,點點暗紅刺眼已極。
「你真的就這麼走了?」她笑的隨意,我卻明白她話中所指。
不走難道還去見他嗎?昨日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
心頭不期然的又閃過那雙墨綠色的瞳……
怕被幻冰那雙閃亮的眼看穿心事般,我躲閃著她的目光,「‘招魂鼎’我只借一月,如果一月後我能歸還,到時候再談其他的,我的秘密還請姐姐替我保守。」
她哈哈一笑,「我不過問你,不把你的凝冽哥哥帶走嗎?你想哪去拉?」
這女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深吸一口氣,擯除心頭的煩悶,「謝謝姐姐,我與凝冽哥哥不是世俗兒女,不需要情長惜別,短暫分離而已,祝姐姐你們白頭到老,恩愛同心,紫澗告辭!」
仔細的將小鼎揣回懷裡,我騰身而去……
昨夜的誓言,已是蒼凝冽對我一生的許諾。我信他,更期待他歸來後恩愛的歸隱生活,執意不要他送別,我不喜歡那種傷感的離別感覺,因為不過數日後,他就會回到我的身爆有他,有潯,我已知足!
幽靜的小屋漸漸遠去,我還是忍不住的回頭,太多記憶的美好在這裡發生,甜的心彷彿都要融化了。
波光粼粼的湖水爆依稀有紫色的人影矗立……
腳下如風,歸心似箭。
不知道潯過的好不好,有沒有記得我?
不知道師傅在分別時對我說的話,到底暗含著什麼玄機?
還有那雙湛藍的雙瞳,是否還氤氳著惆悵萬千?
離別前一聲小紫,無端的心痛,怕自己再次於動心中被傷害,只能同樣以傷害他的方式讓自己與他保持距離,可是我並沒有在任何的刺傷中感覺到快意,純淨的眼不再清澈,我還是不忍了。
師傅的居所就在不遠的地方,我放慢了腳步,慢慢調息著自己的心境,天色已黑,星月伴我歸途,不想打擾任何人,就讓我在漫山的清幽中平復。
熟悉的彎彎曲曲泉水,飄飄蕩蕩的白蓮,我的手指伸入水中,觸控上它們潔白的蓮瓣,它們嬌羞的一碰即散開,清清涼涼的,似師傅的指尖。
頭頂的清冷漸漸被遮掩,四周黯淡無光,似有一片烏雲飄過,遮住了漫天星斗,也遮住了皓月凌空。
站起身,我順著潺潺的流水行著,即使沒有任何照明,也不妨礙我的視犀更何況有朵朵白蓮欣賞,難得愜意。
轉過彎曲的小徑,我腳步一停,小溪的盡頭,熟悉的青石臺上,端坐著離汐清瘦的背影。
彷彿還是當年,他從未離開。
彷彿還是那時,我遠觀低聲,訥訥減著師傅,臺前習招,他點撥著愚笨的我。
青竹橋,碧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