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雲默離
初雲默離仙落卿懷青豆
當夜風吹過,門外的我根本沒有一點搶回身體的快樂,因為自己的笨,自已的單純,才讓事情走到了今天這樣不可收拾的地步,靠著他們的犧牲和奉獻得回來的一切,如此巨大的代價,如何開心的起來?
「澗別擔心,辰初雲答應了你,就一定會把寒隱桐救回來,一切都過去了。」不知何時,潯已與我並肩而立,安慰著。
眼眸輕轉,從他們的身上一一掃過,迴歸的記憶開始重疊,瞳玥的,紫澗的……
空氣中飄散著清幽的花草香氣,夜晚的氣息總是那麼靜謐怡神,我咬著唇,心情低落。
我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默默的望著眼前的一道木門,望眼欲穿。
房中沒有一點聲音,似乎連辰初雲的動作,都感應不到。
靜,只有草叢中的蟲兒鳴叫。
靜,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
不敢打擾,更不敢離去,無數次的舉起手,又無數次的放下。
我想要找一個懷抱安慰自已,卻發現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們,烏龜般的我,選擇再一次的縮回自己的殼裡。
讓天色漸微亮,髮梢沾滿清露,我發覺自己竟然足足站了一夜,身子都僵硬了,儘管不曾抬頭,卻也知,沒有一人離去。
一夜了,為什麼一夜了辰初雲還沒有出來?
心,沒來由的亂了,各種紛擾的思緒開始侵蝕我的腦海。
是不是隱桐出事了?那麼重的傷根本就是回天乏術的。
辰初雲勉強相救,會不會連自已都拖累了?
我一直在門口等著,若是他走火入魔了,昏倒了,魂魄離體了,怎麼辦?
不行,我要進去……
可是如果打猶了他,會不會更加的傷害他們兩個?
手指結出印,一縷真氣順著我的指尖,小心的從門縫中探入,感應著房內的呼吸和氣息。
當真氣一入房,我頓時有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
房中有氣息,而且是龍氣,可是除了這微弱的龍氣,再無任何聲息
不,不可能,隱桐他……
「匡當」我猛推開門,身體直闖而入,奔向床榻。
紗帳飛舞,銀白色的身軀此刻透著淡淡的金光,完整的覆蓋著他,那胸口微微的起伏,已然是昏睡著的。
「隱桐」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寒隱桐的身上會有龍氣。
我適才的感應,不是來自辰初雲,而是他。
飛快的探出靈識,我依稀看見,他胸口內原先的妖丹的位置,正被一顆透明的珠子取代,那一團團的金色,正是由此散發而出。
龍珠?
怎麼會是龍珠?
是的,紫潯,蒼凝冽都是仙氣,無法救寒隱桐,而辰初雲,雖是龍族,卻還是萬獸之王,他的內丹,別說幫助寒隱桐,已可說直接化妖為仙了。
可是,為什麼他是將自己身體裡的那顆龍珠拿出來?我已恢復了瞳玥的一切,身體裡那顆龍珠對我來說早已無用,為什麼他不說?為什麼不說?
環顧四周,我看不到那熟悉的金色人影,所有的疑問無從解答,我慌慌張張的站起身,無助而茫然。
一股清晨的涼風吹上我的身體,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窗早已開,風吹動紗帳,層層疊疊如浪般。
「初雲」我撲到窗前,大聲的叫著,山谷中迴盪著不斷的聲音。
初雲……初雲……
迴音渺渺,卻無人應答。
「他應該是走了。」離汐的視線從隱桐身上抽回,顯然已經明瞭了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我全身的力氣都似被抽走了般,木然的坐在床沿,「如果說龍珠就能救,我身上的龍珠就足夠了啊,為什麼他不說,為什麼不說?他難道不知道,失去了龍珠,打回原型的將是他嗎?」
「他的心,你難道一點都猜不到嗎?」潯靠近我,擁上我的冰冷。
我怎麼會猜不到,那單純的心思。
他一直在恨著自已,恨自已被幻妖利用,傻傻的拿出龍珠,忘記了我,恩斷情絕是他選擇的路,當發現一切錯誤,想要改正時,我卻再沒有給過他一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