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一停,就在我身前不遠處的地方,樹影下,清清渺渺的站定一人。
白色的憂鬱,在那負手而立的背影間淡透。
衣衫淺覆,狂在清瘦的身軀上。
樹影搖晃,牽扯住及地的銀絲,下一到就要歸去天際般。
只是遠望,心境幽靜,難掩傾慕與仰思。
雪上頂上的白蓮,不敢褻瀆,更不忍褻瀆,卻也正是這份清幽,讓人恐懼,恐懼不知在什麼時候,他就隨風散了,隨雲幻化了,所以才想抓住,讓他沾染更多的塵世,才能有片刻的安心。
離汐,我的離汐……
慢慢靠近他,小心的伸出一隻手指,勾上他的袖角,見他沒反應,我又抓了更多,似乎唯有這樣,才能掌握住他,抓住他。
他手一動,已握住我,清清涼涼,如冰似玉。
「師傅……」我驚喜的出聲,為他的親近而雀躍。
仰望慣了他,也小心翼翼慣了,一聲師傅,道盡紫澗心中各種複雜的情緒,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捨不得不靠近,又恐惱了他,早不記得瞳玥身份時的隨意,那緊張讓我掌心出汗,甚至連用力的回握都怕。
「紫兒。」
不得不說,我更喜歡他這樣喊我,彷彿我是他唯一寵著的寶,慣著的徒兒。
「陪為師走走可好?」
「好!」
想也不想的點頭,往他的身邊靠了靠,感受著雪絲長袍在風的吹狒下碰上我的身體,吹來馨香蓮影。
心思,彷彿又回到送別時,他與我默默而行,那時的氣氛讓我受寵若驚,現在……亦然!
只要能陪在他身邊,縱然這麼一直走下去,也是人生美麗的風景。
「記憶都恢復了?」
「嗯!」我小聲的應著。
「那還叫我師傅?」
「離,離……」縱然心中已經呼喚過這個名字無數次,卻在出口時發現堵著,我是瞳玥,可我更想做紫澗,做他的乖巧徒弟。
月光下,黑色的瞳如深沉的潭,吸引著人不斷的沉溺,我痴痴的望著,恨不能就這麼被他吸進去,永遠的沉淪其中。
「我,我,我還是想叫師傅……」可憐巴巴的出聲,似乎覺得一聲離汐,將永遠破壞他在我心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隨你。」
還是那雅緻的微笑,月光華練,冷輝中又有道不盡的溫柔。
「師傅,雪山上的承諾依然有效否?」揚起臉,我狂滿笑意。
既然他不曾忘記我當初的許諾,那麼他更不可能忘記他那次的點頭。
「如果我說不記得了,你會怎樣?」
一瞬間,我似乎在他眼中看見了狡黠。
「我會……」慢慢的伸出手,在雪絲袍翻飛中,我猛的收緊臂彎,抱住夢中期待了無數次,幻想了無數次的清瘦腰身,掂起腳,貼上他的冰唇,「讓你記起……」
他一顫,冰涼甜唇已被我含住。
我似掬著一捧甘冽,珍重的啜吸。
那清涼,像雙唇貼含著冰,用我的溫度,一點點的融化。
我極輕的舔著,吮著他的唇,蜂兒採蜜般,仔細的啄著。
他微微一動,唇瓣為我分開,手臂也環上我的肩頭。
他的主動讓我所有壓抑的理智頓時被火山衝開,噴簿到了天邊,身體重重的一壓,將他頂壓在樹幹間,舌尖擠入他的齒縫,順著蓮香不斷的咬著,勾劃著……
他的氣息漸濃,身上四溢的香氣也更濃了,催化了我心底的隱忍,催出了我長久的期待,我纏上他的舌,他探入我的口內,再想要退回,卻被我狠狠的挽留,肆意**。
我的師傅,我的離汐,我的冰山雪蓮。
你的千年等待只為我瞳玥而綻放
你的柔情只為我紫澗初開
無論如何,我終於擁有了你
這一次,再不放開,再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