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用三昧真火煉魂?」這句話不是寒隱桐說的,是離汐。
三昧真火?
我當然知道這個是什麼,本命真元唄,以本命真元練化妖物魂魄,使之再不能超升,就像當初蒼凝冽對付那個毒媚一樣,就像我對付幻妖一樣。
可是當時的我,只顧著抱著潯,看見他的身體和魂魄散了自然不可能多想,難道說我不需要再說話了。寒隱桐已經從我的表情上看出了什麼,「彝寐是什麼人,和他鬥了這麼多年我還不瞭解,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這麼輕易的殺死,也許你確實重創了他,甚至毀了他的邪體,真的魂飛魄散,只怕未必,也只有他才有征服三教的野心,也只有他,對我有這麼深的恨意。」
「那幻冰。。。」我心頭喀登一下,隱約有了不妙的感覺。
「他如果被你們毀了邪體,最好的寄主就是我和幻冰,三教中只有我和她的功力最高,不過幻冰是女子之身,與他的魂魄融合只怕不易,如果他有爭奪身體的實力,第一個應該是找找。」寒隱桐冷笑連連,卻已能看出,現在的他恢復了一貫的精明。
眼神一掃四周,他手指飛彈,一個個倒在地上的軀體在他的動作中被籠上一層綠光,然後逐漸變淡,清散在空氣中,地面上只剩下一灘灘刺眼的血跡扣被肆虐過的痕跡。
「可他確實用的是幻冰的魔氣,就是說他不但奪得了身體,還控制了魔氣。如此光冕堂皇的來找我報復,只怕現在他的功力。。。。。」寒隱桐搖搖頭,繼而又是一聲輕哼,「若是不出手,他豈不是以為我怕了他。」
「別衝動」我死死的抱上他的腰,就怕下一刻他會作出什麼事情,「幻冰的功力已與你沒有太大的差別,如果他連幻冰都能制服,你去也是凶多吉少,我們這麼多人,想一個安全的對策。」
他沉默不言.只是抿著唇,雙眼中的仇恨燃燒起滔天的火焰,綠色的瞳中血絲密佈,是恨,是嗜血的狂暴,還有瘋狂殺戮的力到來膠片刻的忍耐。
突然,空氣中一個細微的波動,我們所有人都轉向那個波動產生的地點,嚴陣以待。
在這個時候,能知道妖界密道的人而試圖進來的人,會是誰?
寒隱桐一步踏前,手指中綠色的勁氣已經閃動,離汐和紫潯一人一邊、悄悄的站到了我的身前,蒼凝冽的手已經摸上了鞘,辰初雲的金髮無風自動,空氣中隱隱透著肅殺的氣氛。
「啪!」一個黑色的人影掉落在我們面前,整個人如被抽乾了力氣般軟軟的跌伏在地,髮絲凌亂,掩蓋了她的面孔,只有伸出的手臂,慘白的嚇人,身上衣衫襤褸,露出的小腿處能看見無數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就連發絲的粘連,都能看見斑駁的血氣。
慢慢的,她動了動手指,摳著面前的土地,似乎是想要抬起身體,才略微抬起頭,又摔落在塵土裡。
‘’姐姐’只一眼,我看見那張白的嚇人的面孔下,是幻冰傾國傾城的容顏,只是那雙眸子,了無生氣.全身傷痕累累,現在的她在我看來,就像是一介剛剛從戰爭中逃跑出來的普通女子,驚魂未定。
我猛撲而上.一把摟住她,而寒隱桐也匆匆上來,衣服蓋上她身體的同時,伸手緩緩輸入了勁氣。
「你的真氣呢?」寒隱桐突然瞪大了眼,抱住幻冰軟軟的身體。
她的臉,蒼白到不到一點血色,嘴唇乾裂,道道血痕,她的手腕上,幾個清晰的手指印青黑恐怖,整個人就如同風中的蠟燭般,隨時就可能熄滅了。
她抬起手,擺了擺,嘴唇張翕,在看見寒隱桐後,目光猛的一亮,拽上他的袖子,聲音低得不用盡全力,根本聽不到,「隱桐哥哥,彝寐,彝寐奪了流陌的身體,還有我的魔氣,小心,小心。。。。
什麼?彝寐搶的是流陌的身體?那流陌的魂魄呢?
他們怎麼會碰上的?以一個沒有身體的魂魄,怎麼可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搶走流陌的身體?
在我們分別後的日子裡,幻冰和流陌到底遭遇到了什麼?
不期然的,我想到了那夜,我被幻妖奪取身體的時候。
只有魂魄動搖,人家才有機可趁,那他們,又是什麼原因?
可是我能問,在這個時候。
寒隱桐的神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溫柔的輸著真氣。「別擔心,我都知道了。」
「別,她是魔,你現在是仙氣。。。」我的聲音還沒落地,卻發現幻冰的臉色已經奇異的轉為紅潤。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點了點頭,慢慢的閉上眼睛,我聽到一名隱約的話。「幫我,幫我找到流陌,還有魔氣,求求你,隱桐哥哥。」
「放心,放心,流陌的魂魄就是散了,我也能給你重聚的,我也一定會搶回你的魔氣。我知道,那是你守護的承諾,你的誓言。。。」
她似乎知道了,慢慢的陷入昏迷。「誓言,承諾,以命相守,對不起,曜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