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那大開著的書房門前,就聞到了裡邊傳來的濃重的血腥味道。
「怎麼回事?」明冽寒蹙著眉走了進去,只見幾個侍衛和平常來打掃書房的那個小丫頭正一齊站在桌案邊上看著地上發呆。
「王爺?!」有一個侍衛回過神來,看到明冽寒,連忙閃開身體讓他看到地上,小心的開口:「王妃她……?」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小丫鬟說的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竟然就是王妃。
明冽寒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大步上前,低下頭看向地上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跡,和倒在血泊中間的女子。
只見她頭髮散『亂』,頭髮上和衣服上幾乎全是血,特別是背上的一片片的血,看起來讓人心生膽顫。
「落落?」明冽寒驚住,快步上前彎下身扶起倒臥地面渾身冰涼的蘇落落,不敢置信的低叫:「落落?落落!」
一旁的小丫鬟捂著眼淚哭著,從沒見過這麼多的血,也從沒見過一直那麼精神那麼有活力的蘇落落像現在這樣臉如白紙不省人世的樣子。
明冽寒心裡一抽一抽的發疼,他怎麼也想像不到這一晚她究竟是怎麼了,當感覺到手上穩熱的濡溼時,他連忙看向自己的手,只剛那剛剛碰過蘇落落腦後的大手,竟然沾上那麼一大片的血。
明冽寒一驚,扶著落落,轉身看向她背上的的血跡,延著大片的血向上看,只看她腦後乾的和未乾的鮮血沾在一起,和散『亂』的頭髮糾結著.
昨夜的那一幕赫然的進入腦海,他記得昨天因為太過憤怒而將她大力的推到一旁,似乎是聽到她頭部撞到桌案上的巨響,之後她就只是含著淚看著他,說她難受,卻一直沒有站起來……明冽寒顫抖著手,低下頭看著緊閉著眼似乎已經與死人無異的人兒,心裡疼的發緊。
「怎麼會這樣?」他自言自語的問,手下慌忙的伸到落落的鼻端想試探一下她的鼻息。
還好,還有一點氣息,但卻微弱至極。『摸』到她身上的冰涼,伸手又試探的握住落落的小手,同樣是冰涼一片。
「去叫大夫!」明冽寒忽然緊緊的摟住落落的頭,將她按進懷裡,轉頭滿眼腥紅的看著四周的侍衛和門前的小方子:「快去!」
「哦,是!」
四周的一片人慌忙的逃竄出去,出去跑腿叫大夫,也總比面對著像是要殺人的那麼危險的明冽寒要強許多。
「王爺……」小方子擔心的皺起眉,看著忽然將落落橫抱起來衝出了書房的明冽寒,連忙追了上去。
「蘇落落,本王沒讓你死,你給我堅持住!」明冽寒狠狠的咬著牙,低頭看著不省人世的人兒:「你敢死試試!本王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來!本王的氣還沒消,不要以為你一睡不醒就能逃得過本王的恨!」
明冽寒抱著頭上還是在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滴著血的落落奔進了他在寒淵樓的寢室裡,想也不想的就將幾乎渾身浴血的落落放進**,眼裡的慌『亂』是他從未有過的,就連剛剛奔進來的小方子也看得出來,明冽寒此時就跟一頭被激怒後又幾乎瘋掉的雄獅無異。
「你出去!」明冽寒瞪了一眼走進房裡想幫他一起救落落的小方子:「大夫來了在門外叫我!」
「哦,是!」小方子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轉身將房門關上。
明冽寒轉回身,撕扯著落落身上那些被已經幹掉的血沾住的衣物,見她臉上還有血,嘴邊也有殘留的血跡,明冽寒的心頭竟然如同被人挖了一大塊肉般硬生生的疼痛。
明冽寒將落落的衣服撕開,又拿著被子將她全身蓋住,卻在看到她滿頭的血跡和糾纏在一起的頭髮時,雙手忽然停住,有些僵硬的看著毫無所覺的落落。
他突然希望,她可以睜開眼睛大罵一頓,或者是站在**瞪著他好好的跟他解釋燒畫的事情!他想了一整夜,直到早上回到王府門前時他才覺得應該給她一個機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