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尷尬的咧了咧嘴,抬手把裴洛軒的手打了下去:「千萬別無法呼吸,我不是仙女,沒辦法讓人死而復生!」
「嘖!」裴洛軒忽然白了她一眼:「好好的怎麼又粗聲粗氣的說話了!」
「就是想讓你清醒一點啊!看清楚,你眼前的這個‘美女’是個大肚子的女人!」說著,落落挺了一下因為換了一身衣服而顯的更加明顯的肚子。
裴洛軒的眼神黯了一下,忽而苦笑:「我想,我現在很嫉妒那人曾經得到過你的男人。」
「有什麼可嫉妒的!還不是一個會騙人的臭男人!不然我也不會放著那麼好的日子不過,偷跑出來不打算再回去了!」落落鼓起嘴,一想到剛才在睡夢中錯把裴洛軒的聲音當成明冽寒的,心裡就有氣。明明快要恨死了氣死了,想把明冽寒忘掉,可是他卻早已經在心裡生了根,發了芽,一點也拔不出來。反正,從剛開始的想要逃避,變成了現在的偶爾日思夜想,總是能在夢中看到明冽寒的臉。
「偷跑出來?」裴洛軒忽然擰眉,眼帶孤疑的看著落落的表情。
「呃……」落落慌了一下,連忙抬手捂住嘴,抬眼灰溜溜的瞅著裴洛軒臉上的疑問。
裴洛軒擰眉,看著落落的樣子,心裡的孤疑更是加重。
他記得那一日第一次見到落落時,在酒樓裡忽然跑進去一群冽寒王府的人,那些侍衛一直說是在找從王府中逃跑的人。
而此時落落卻說孩子的爹騙了她,所以她才會偷跑……那這麼說……裴洛軒忽然驚愕的看著正窩在**擺弄的被子似乎打算好好躺下去睡覺的落落。
若不是一個重要的人,明冽寒何必大費周章的全城搜捕,又何必不說在找什麼人,只說是尋人……一個月來冽寒王府搜尋全城的大街小巷,他怎麼就可能忽視了這一點,這樣一個看起來就不普通的落落,怎麼就能是一個平凡的姑娘呢……「怎麼了?」落落弄好被子,又將被子蓋到身上,轉眼看著裴洛軒那突然呆滯的神情,皺著秀眉有些擔心的問著:「你該不會是哪裡不舒服吧?」
裴洛軒猛然轉身,看向落落眼裡的淡笑。
「落落?」裴洛軒輕輕喚著。
「嗯!幹嗎?」落落笑眯眯的,只為了掩飾剛剛自己說『露』了嘴的事情。真希望他沒有聽出來她話裡的意思啊!
見她如此,裴洛軒突然又不確定了起來,站起身退後了兩步:「我確實有些不舒服,你先休息,我走了。」
「喂!」落落瞠大了眼睛看著似乎是慌慌的快步走了出去的裴洛軒,心裡頓時七上八下,老天保佑啊,他可千萬別再識破了她的身份了!
裴洛軒走出洛園,卻馬上又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落落所在的寢房裡的燭光。
明冽寒的王妃是當朝長公主蘇落落,剛才他差點就以為這個落落就是那個蘇落落,可是……即使是有這麼多的巧合……那碧落公主不是天下人最不恥的公主嗎?不是說碧落公主囂張跋扈人人生厭嗎?不是有人說碧落公主從出生後就一直是奢侈的皇族生活,這輩子若是不嫁給王爺恐怕就沒有其他的男人能滿足得了她的嗎?不是有傳言說碧落公主不一定長的好看,只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去『逼』迫明冽寒娶了她……而且,碧落公主還是一個殘暴噬血毫無人『性』的女人……可是他眼前的這個落落,絕對不會是那個碧落公主。
即使是巧合太多,但是碧落公主絕對不會像落落這樣敢跑出來過苦日子,絕對不會任人踩在腳下的去服侍別人,更絕對不會那麼聰明的懂得生意之道,聰明的讓男人都可以佩服!
那麼避開那麼多的巧合,落落應該不是明冽寒的王妃吧?
裴洛軒忽然仰起頭,閉上眼,這樣算不算是自己在騙自己。他聽過王妃的聲音,自然聽得出落落的聲音和那王妃的聲音很像很像……「王爺,裴家堡的裴公子來訪!」小方子走進書房,放輕了聲音,不敢太大聲的說。一個月來他們的冽寒王爺即使是在處理軍務的事情時,有人不小心惹到了他,他都絕對會狠戾的處罰一頓。
哎……誰叫他們偉大的英明的可愛的王妃整整跑了一個月都沒有音訊。
明冽寒放下手裡的羊皮卷,抬手『揉』了『揉』眉心,擰眉看著小方子:「他來幹什麼?」
「屬下不知。」小方子恭敬的低了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