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明冽寒舉起雙手,在落落的面前硬生生的將手裡那張落落現在看起來才感覺有些熟悉的紙撕碎,一片一片的在落落面前撒下。
落落又是倒抽了一口冷氣,慌然的向後退了一步,看向落在地上的紙片上那熟悉的字跡。那是……那是她在離開的當日留給他的字條,上邊寫著: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與其天涯思君,不如相忘於江湖……原來,他根本就沒有寫什麼休書……落落抬起手,看著手裡的刀子,卻依然有些不解,吸了吸鼻子,看向明冽寒。
「既然你連殺本王都不敢殺,又怎麼敢說相忘於江湖?」明冽寒咬牙切齒,狠狠的看著落落。
「我……我……」落落委屈的咬住嘴,心裡卻有些氣。她現在都不想理他了,他居然還敢騙她,還想嚇她,嚇得她真的以為他肯寫下休書休了她。「你為什麼不乾脆真的寫一封休書?」
「寫它做什麼?」明冽寒冷笑:「本王說了,你這輩子都是我明冽寒的妻,都是我冽寒王府的王妃!你逃不掉!」
「你……」落落吸了吸鼻子,向後退了一步,滿眼的慌然。
「除非……」明冽寒上前一步,眼裡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
「除非什麼?」落落癟起嘴,忍住想哭的感覺。
「除非你殺了本王!」明冽寒冷笑。
落落忽然渾身顫抖,扔下刀子轉身就想跑開。
明冽寒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落落的胳膊,猛地將她扯進懷裡。
「啊……」落落裝進明冽寒懷裡,心裡卻是狂跳個不停:「你……你放開我!」
一直站在門前冷眼看著明冽寒和落落的裴洛軒,突然悽悽的笑了一聲,看向被明冽寒摟進懷裡的身影:「落落,其實若是想離開他,很簡單,只要你現在對我說一聲你要和我走,你馬上就可以脫離他!」
明冽寒擰眉,抬頭瞪向裴洛軒。
落落也是渾身一震,她差點忘了裴洛軒還在這裡,連忙轉頭看向他。
「徘徊不定,可不是你蘇落落的『性』子吧?」裴洛軒冷冷的看著她。
「我……」落落的手放在明冽寒的胸前,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腦子裡不應該存在的猶豫,卻還是讓她控制不住的猶豫了很久很久。
「本王欠你的,可以一樣不落的全都還回去。」明冽寒忽然將落落的身子扶正,要她看向他:「懷著孩子在外邊一個人晃『蕩』,舒服嗎?」
「我……我……」落落搖了搖頭。
「你想離開本王,就是因為我曾經的欺騙,既然如此,你可以報復,也可以懲罰!可是你這樣自己一人跑在外邊,你這是在折磨你自己和孩子!落落!」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落落捂住耳朵使勁的晃著腦袋,轉身有些狼狽的跑到裴洛軒身邊。
明冽寒擰起眉,看著落落跑到他身邊的背影……裴洛軒低下頭,抬手輕輕撫『摸』著落落的頭髮,看著她捂著耳朵低語掉淚的樣子,輕嘆了一聲:「落落,你哭了。」
落落一愣,猛地抬起頭,瞪了一眼裴洛軒,又抬起手在自己臉上胡『亂』的擦了兩下。才轉過身,重新看向明冽寒。
「明冽寒,我就是討厭你!討厭你的自以為是,討厭你的欺騙!討厭你利用我的感情!我更討厭你的是……」落落嘴忽然頓了一下:「更討厭你的是……讓我不忘不掉!」說著,落落忽然拉住裴洛軒就要一起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