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娘……」包子乍舌,卻在下一瞬間,彷彿像個大人似的,抬起軟呼呼的小手在落落的頭髮上輕輕撫『摸』著:「娘,不哭哦……乖哦……」
「臭小子,誰哭了!」落落抬眼,對著包子翻了個白眼。
包子頓時手停在半空中,滿臉尷尬的笑著。
「得了。」落落輕輕的將包子放到地上:「快去洗洗,看你,這滿身都是髒髒的,快去洗乾淨!」
「哦哦。」包子抬手在自己的臉上抹了抹,隨即狡猾的笑了一下,指著落落的臉上大叫:「娘臉上也很髒,像個老花貓!」說完,頓時腳底抹油的,溜了。
「臭小子,你……」落落又一次的咬起牙,但此時卻是滿臉的笑意,轉頭看著捂嘴偷笑的喜兒:「笑什麼笑,快給你家公主我備水,我要洗臉。」
「哦,是,喜兒這就去給您弄水。」喜兒連忙俯了俯身,抱著太子走了出去。
「呼……」落落大喘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滿臉變化萬千的表情,直到視線再次停到那張她和冽寒的畫像上,落落的臉『色』又變回了最一開始的淡漠。
「冽寒……其實,包子不是真的那麼淘氣的,你也看出來了,他只是看出我在想你,想故意讓我開心的,包子很乖的,是不是……」
落落忽然含著淚,抬起眼,卻是突然笑了出來。她在想啊,要是冽寒還在的話,一定會對包子淘氣和耍賴時非常頭疼的,也一定又會被包子這麼小就這麼懂事這麼乖的樣子而備感欣慰的……她好想,看著他們父子在一起玩樂的景象。那一定,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落落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垂下眼,靜靜的看著那張畫像。她已經有一年多,沒有笑的這麼明媚灑脫了……「怎麼弄的一臉像個小花貓似的?」
突然,寢宮門前傳來裴洛軒的聲音。
落一愣,轉頭看向緩步走進來一臉笑意的裴洛軒,頓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覺得一個一年零兩個月的孩子除了把她娘弄的像只花貓的樣子以外,還能做出什麼樣更淘氣的事情?」
「呵……」裴洛軒走上前,將手裡的扇子輕輕放到落落面前的桌上,正好看到在上邊平擺著的畫像,先是一愣,隨即淡淡一笑:「這畫,你已經看了一年了。」
落落只是苦笑了一下,不語。
「冽寒王爺現在一直是生死不明,一年來沒有任何人找得到他,若是並不是如此,若是我們得到的訊息是他確實已經不在人世了,那你還會這樣一個人寂寂的等下去嗎?」
落落抬眼:「不然你以為我還能做什麼?」
裴洛軒淡笑,沒有回答,眼神卻代替他回答了一切。
落落卻是翻了個白眼:「一年多了,你可真算是個專情的人!一次次熱臉貼向冷屁股都不退縮,你還真是可怕!」
「我說了什麼了嗎?」裴洛軒忽然痞痞的笑著。
「切。」落落撇嘴,轉頭將畫像捲起,輕輕的放置於一旁,轉頭再次看向裴洛軒:「我還沒問你呢,突然怎麼又跑進宮裡了?」
「別忘了,我可也算是宮裡的常客。」
「那你進宮也得有個理由吧,畢竟你也沒有皇上給你的官位,想進宮,怎麼也不能像是去你的裴家堡那麼可以隨時進隨時出。」落落抖了抖衣服,遺憾的是這衣服上被包子弄上的髒髒的土根本抖不下去,那小子一定是去玩過溼的泥巴。
「今天仇冥國使節突然來了明睿,這似乎是一年前仇冥國國王突然消失後又突然回來而且『性』情大變之後,第一次派人來明睿,並且送上了議和書,當年已經準備好的戰爭似乎已經不需要了,兩國交好。」裴洛軒隨意的坐到一旁,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沒辦法,落落那女人就是不知道給他倒杯茶,還要他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