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傲陽似乎一秒鐘沒耽擱,雙手打橫把燕寒給抱起來,直接抱回來剛才的抽血室,有護士立刻推出一個病床,讓燕寒先躺著,她感覺渾身有點冷,她的腦子裡只剩下一絲清明,模模糊糊中聽到了低沉的男聲:「怎麼回事?是不是抽血抽多了?」
然後又有別的聲音傳來,很陌生:「她貧血,抽了血可能導致情況加劇!」
然後她感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那個手很溫暖,她的手很冰,腦子暈乎乎的,也覺得有點冷,因為那個手的溫暖,她精神一放鬆,整個人隨即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她做了很多夢!
夢到自己被脫光光送到了陌生的床,夢到那個男人的臉,怒瞪著她質問她是誰?完了又是譚齊升的臉,他喊著說他不在乎那道膜!夢到了媽媽又被爸爸打了!燕霜全身都是血冷眼看著她。
她似乎聽到了耳邊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交談聲,有男有女,聽在耳裡只讓人覺得無比熟悉,好像是媽媽!
她拼命地掙扎了下,忽然覺得額頭很溫暖,睜開眼睛,才看到是媽媽,對上媽媽焦急的眸子,她笑了笑,喊:「媽媽!」
「傻孩子!」林素沒說話就紅了眼圈。「你怎麼會貧血啊?貧血還獻血你不要命了啊?你這些年是不是過得不好?吃的是不是很差,怎麼會貧血?都怪我,這些年拖累了你啊,寒寒......」
燕寒聽著媽媽的嘮叨,心裡覺得很溫暖。為了媽媽,吃再多苦都是溫暖的,她下意識的搜尋了一下,病房裡,只有她跟燕寒,還有媽媽。「媽媽,誰送我回來的?」
「是周醫生推你過來的!」
「沒有別人嗎?」
「沒有啊!」
「哦!」她好像記得她是被裴傲陽抱進了抽血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