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根本就不想回!
而她又有什麼立場讓他回資訊呢?不過是一場交易,他還是冒著風險講話了,他憑什麼幫自己?她只是發現自己欠他的更多了!
他沒回資訊,她有點失落,卻更多的是慶幸,如果以此打住,他不願意再有交集,那就沒有交集吧!可是當視線再轉向旁邊的箱子時,燕寒又惆悵了,他的箱子,放在這裡。
週二上班的時候就聽到溫嵐在和高麗麗議論。「聽說裴傲陽下派到一個縣城做書記還是縣長了啊,這才真的開始鍍金,要前途無量了!」
「去哪裡了?你打聽到了嗎?」高麗麗也很感興趣。
「沒啊!我只是聽說,還沒得到確切訊息,對了你有周啟航電話嗎?我們可以問問他!」
「周啟航啊?他給了個電話,上次打了他電話一次,是個女人接的,說他在手術室!後來我沒再打!」高麗麗聳聳肩。
「啊!你給周啟航打過電話啊?」溫嵐很是訝異。
「打了啊!不過周啟明,周啟航的哥哥周啟明,他沒給電話,那個人很滑啊,據說他們幾個從小一塊長大的,關係不錯!」
「肯定的呀,那晚他們四個聚會,好像是給裴傲陽送行吧?可是他們怎麼突然跑到咱們包廂裡去了?」溫嵐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高麗麗想了想。「哎,你還記得嗎?好像是當時燕寒在唱戲,他們是不是聽到燕寒的聲音了,才被吸引了!」
兩人同時看向燕寒,燕寒臉色一僵,有點尷尬,立刻道:「不可能吧,可能是湊巧了,我都不知道他們怎麼進去的!」
「可是我看到他們都在看你啊,林紫陽那麼酷的人都只和你說話,根本不搭理我們!」
燕寒愣了下,笑了。「也許林警官就是那種冷麵熱心的人!」
她把上次自己沒錢時候他二話沒說從兜裡掏了票子給她的事告訴她們。
「想不到啊,他這麼好心!」
燕寒笑笑。「或許有的人看起來很冷酷,但是心裡卻是恨熱心的,我想他大概是那種不愛說話的人吧!」
「其實這幾個人,真的都不錯,沒想到我們這種小公務員會跟他們有交集!」溫嵐嘆息了一聲。「不過他們那種身份的人,又豈是小人物能夠攀交的,即使想著嫁入豪門,也不敢妄想了!這年頭,尤其是政客,講的都是門當戶對!」
高麗麗也搬出了長篇大論:「其實這女人呢,想要幸福,還是找小人物,當然不能太小的人物,起碼也得是有潛力的,將來可能會被提拔的。當然還得是比自己年齡稍稍大的,不然將來我們老了,那個男人有了本事換個小的,我們還不是氣的吐血!等到我們人老珠黃時,他們要離婚,換女人,踹了我們,也沒幸福可言。可是話又說回來,一般在官場混的男人,都會用心經營自己的婚姻,因為離婚會影響他們的政治前途,所以他們還是有所顧忌的!所以,由此得出的結論時,在當下一片男人都愛找小三小四小五的情況下,我們女人要嫁的男人,還得是公務員,因為他們一旦結婚就一般不會離婚!離婚的那種,也是不會當什麼高官的,你們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溫嵐立刻點頭。「說的是,我覺得很對!」
燕寒愣了下,真佩服高麗麗的長篇大論,她要的很簡單,可是,只怕這輩子,再也不會有!
「別扯遠了,誰知道裴傲陽去了哪裡?」溫嵐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我不知道,問省委的,應該知道!」
「我問了,沒找到人啊!」溫嵐有點不甘心,轉著筆,嘆了口氣。「那晚他都不說,對了,燕寒,你知道嗎?」
「我?」燕寒嚇了一跳,猛搖頭。「我不知道!」
嚇死她了!她們若是知道她知道裴傲陽去了吉縣,還知道她跟裴傲陽發生過關係還不得急死?看著溫嵐那樣子,好像對裴傲陽格外上心,她真是不懂,明明知道飛蛾撲火,卻還是很感興趣,女人,就是這樣,感性!
而自己呢?!
「我一定得打聽到他去了哪裡!」溫嵐在辦公室莊嚴宣佈。
燕寒低垂下眸子,淡淡一笑,瞧不出什麼表情,開始整理檔案。
轉眼一週過去。
一直不曾收到裴傲陽的任何訊息,有天,她莫名的登陸了吉縣政府入口網站,竟在圖片新聞中看到了鶴立雞群的裴傲陽。
他站在人群正中,有時候跟吉縣縣委書記站在一起,他卻是那樣的挺拔出眾。只是他的眸子似乎帶著疲憊,漆黑的眸中仿若摻雜了掩飾不盡的疲憊,帶了些許晦暗,不再純粹如墨。他在那裡的工作,不那麼順心嗎?
政壇浮沉必定比商場變幻艱難許多,那中間的辛苦疲憊,想必任何人都無法避免吧,他也感到了累了嗎?
這些日子,在信訪辦小單位,她們三個女人與世無爭還處處感受到一種無形的爭鬥,那麼他呢?
二把手跟一把手之間配合的默契嗎?
正看著,她看到了當地的影片新聞。
好像是介紹煤礦開採啟動儀式,那裡的煤礦可以開採了嗎?國家的計劃調到日程上來了嗎?
禮炮齊鳴之後,在場的重要官員依次講話,當然,也有他。
她一下有點意外,之前知道他在省委書記身邊,據說是省委辦公室副主任,這些訊息是從溫嵐那裡聽來的,工作不忙,基本是在學東西,現在推到前臺,他成了當地父母官。
身穿黑色西裝的他,中規中矩,經典的英式款型,愈發顯得腰身挺拔,身長玉立。站在一排寬面富態的中年人當中,猶如鶴立雞群,那麼年輕,那一排坐在主席臺上的人中,他最年輕。
他講的是跟所有電視裡新聞上領導們愛講的冠冕堂皇的場面話,枯燥乏味的詞句被他清潤的聲音娓娓道來,竟能讓人不由自主的聽在耳中,不覺得煩悶。
曾幾何時,她聽到這些話都覺得噁心,可是聽到他說,她突然覺得不一樣了!
難道,只是因為他是個不錯的好人嗎?
她坐在電腦前,專注的望著新聞,直到他的講話結束,眼裡閃過一絲自嘲,他真是適合做領導,滴水不漏,含蓄謹慎,難得的是如此年輕,卻一點不飛揚跋扈。
他應該很忙吧?
時間飛快地轉了三週,轉眼裴傲陽已經去了吉縣一個月,十二月,寒流來襲,出門的時候需要穿羽絨服了!
風迎面吹拂而來,燕寒揪著外套的領子,低頭奔進了信訪局。
「燕寒?」突然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
燕寒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頓時露出笑容,「咦?路辰?你怎麼在這裡?」
「我調到信訪局了!」路辰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