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傲陽被她反問的一愣。
燕寒又道:「這很正常啊,因為每個人都心裡設防,不知道自己說錯說對,在不知道對錯的前提下,人不都是會緘默嗎?人品好的人保持緘默,人品不好的可能會選擇撿好聽的話說,尤其是在領導面前。」
裴傲陽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燕寒才又說道:「我猜你可能遇到陽奉陰違的人了,其實那些人未必就是小人,你是一縣之長,書記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領導。而且你又是省裡下來的大人物,只怕連縣委書記也要禮讓你三分,你帶著或許是與生俱來的背景來到這裡。呃,當然,我不是說你沒有能力!你看,我剛說你有與生俱來的背景,你就挑眉了!完全是一副聽不進異議的樣子,誰敢說話啊?」
果然,裴傲陽的眉頭是蹙緊的,看起來有些不耐,神色不悅地反問:「有那麼明顯嗎?」
「或許你自己感覺不到,但是跟你相處的人人家都很小心啊!怕一個不察惹怒你讓你生氣。雖然你不是攜死報復的那種人,但是別人不一定這樣認為啊,所以自然跟你相處就設防了。說話的時候自然是好聽的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燕寒又解釋道:「不見得是完全的陽奉陰違,人心裡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利益,怕自己遇到小人領導,因為一句話不合適丟了工作的人不是大有人在嗎?」
「可是你的指令下達下去,沒有人理會,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只知道,凡事不能一口吃個胖子,滴水穿石,水到渠成的道理我想大領導你應該比我明白!」
「我又不在吉縣一輩子!」他是著急一些事情處理不好,受苦的還是吉縣人,他想要為吉縣脫掉欠發達的帽子。
「不謀萬事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滴水穿石,效果也許在你離開後!」她安靜的說道。
裴傲陽眸子裡閃過一抹微光,看了眼燕寒平靜的小臉,額頭上的傷還貼著創可貼,嘴角依然微微的有些青色,臉好像消腫了不少,可是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片祥和,散發著一種耀眼的光輝,很奇怪的是,他心裡也受其影響變得平靜了。
「所以即使你爸打了你,你也不恨他嗎?」他突然開口。
燕寒微微一愣,想了下。「他打我沒關係,可是——」
「可是什麼?」
「他若是打我媽媽,我就會恨他!」
「他打你媽媽?」裴傲陽有點錯愕。「你爸很暴力啊?」
「可能是因為下崗吧,自從下崗後,他一直醉生夢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以前很勤奮的,現實的壓力會讓人變質的吧!」燕寒苦澀一笑,不打算再多說。
裴傲陽若有所思,點點頭,一杯熱茶下去,臉色比剛剛好了很多,有了些血色,表情也不那麼緊繃了,轉頭看了眼陽臺,看到晾曬的衣服,微微一愕。「你洗了衣服?」
「嗯!」燕寒點點頭,「閒著沒事,就洗了衣服!」
裴傲陽剛要說什麼,電話一下子響了起來,他走去接電話,聲音完全的公式化,聽不出任何情緒:「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