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見過那位欽定的侄媳婦,卻知曉那女子名聲不太好。
只是,此案後不久,趙綿澤就另娶了因揭發胞兄有功而世襲魏國公爵位的夏廷德家三小姐為妻,據說兩人情投意合,兩相得宜,現又意欲何為?
燈芯‘啪’的輕爆,他平靜的再落一子。
「明日卯時,開拔清崗驛。」
「是!」鄭二寶偷偷搓下手,「那,如何回覆皇長孫?」
趙樽肅然抽手,回答得漫不經心,「四個字——回京再說。」
「啊?可是爺……」
「下去!」
鄭二寶抽搐著嘴角,緘默了。
爺啊,沿途秘查……都回京了,還如何替人查?
雞打鳴,狗叫喚。
天兒放了晴,還是乾冷乾冷的。
夏初七從破舊的箱子裡翻出最好的一身行頭穿上,對著桃木小鏡在屋子裡一個人捯飭了許久,才張羅著和傻子進城。
傻子人傻,卻有的是力氣,挑了一石粳米走在前頭,身板挺得直直的。到是她生過病身子還有些打蔫兒。
村東頭的大皂莢樹下,幾個婦人正在笑著咬耳朵。聲音很低,卻還是斷斷續續地落入了夏初七的耳朵裡。
「聽說了嗎?那範氏……」
「平日裡瞧她就不是正經人……光著身子在種豬圈裡……那種豬可是發了情的……傷風敗俗!」
「今兒趕早她就哭著上縣城去了,還罵了好一陣……呵,怕是又有人要倒霉了,人家可是縣太老爺家的小姐……」
夏初七微微翹起了唇角。
從來沒有人惹了她,還能夠全身而退的……
等著瞧吧!
一路上沒遇到進城的牛車,兩個人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清崗縣城。
還未入城,就見城外驛道邊上圍滿了擁堵的人群。人擠著人,人貼著人,踮腳的、翹首的、寒暄的、插科打諢的……各種各樣的喧囂聲此起彼伏,整個縣城好像都在為了一件事而**。
晉王爺下要到清崗縣了。
有人在說,十九爺率三十萬金衛軍痛擊了烏那國,還活捉了烏那公主,蒸剮了烏那國王,斬殺了十幾萬烏那兵卒。可殿下不幸在回京途中又感染了風寒,得在縣裡住些日子調養。
有人在說,這晉王爺是當今老皇帝最小最寵愛的兒子,才十幾歲時就征戰沙場,逢戰必勝,殺傷無數,得了個「索命閻王」的稱號,時人提起他,無不聞風喪膽。
有人在說,從他及冠起,老皇帝前後為他指婚三次,三個王妃都不等入洞房就香消玉殞了。慢慢的,鬼神之說就傳了開來,說他殺戮太重,一般女子降不住纏在他身上的冤魂,近不了他身。
也有人在說,他定是長得三頭六臂,面如厲鬼……
總之,就是各種好奇。
不過,不管什麼說法,像他這樣的人物,別說老百姓沒有瞧見過,就連縣太爺範從良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沒見過。這不,傾全縣之力,修橋疏河,黃沙輔路,還天不見亮就領了人前頭候著了。
夏草聽著八卦,腳步卻沒有停,和傻子兩個一道入了城,把一石粳米換成了五吊銅錢,接著便四處逛蕩起來。
今日城裡不若平常日子,穿盔帶甲手提配刀的巡邏守衛到處都是,小攤小販酒家茶舍門可羅雀,她帶著傻子高調地轉了一圈,很快就又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嘈雜的驛道邊兒上擠了過去。
不多會,傻子突地拎住她的胳膊,驚恐地叫起來。
「草兒,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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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姑涼們擔憂的初七容貌問題,我說一下:在農村常年勞作,吃不飽穿不暖的情況下,先天條件長得再好的姑娘,也會面黃肌瘦,營養不良,滿臉菜色,再好看都有限的……呵呵,慢慢來,傾國傾城是目標,沉魚落雁是追求,閉月羞花還玩一手美騷年……是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