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跑唄!
左拐,右拐,東穿,西穿,她跑得極快,可那些混蛋就像吃了老鼠藥似的,發瘋一般追過來,追得她都快要跑斷氣了,才終於在城牆墩的下頭,發生了一個狗洞。
鑽?還是不鑽?
廢話!臉面哪有生命來得重要?只要從這裡爬出去,她的前途就會一片大好,賺錢置屋養小白臉迎娶高富帥,迎來人生的巔峰。一咬牙,她硬是從狗洞爬出了城牆,那個擠喲,擠得她的平胸好像又小了幾分。
「爺,她跑了!」
鄭二寶腆著一張圓圓的白胖臉,推門進入內室,笑得快要合不攏嘴。
趙樽靠在浴桶邊上,輕闔著眼睛假寐,聽了他的話也沒做出太大反應,散漫的姿態褪去了不少平日的酷烈和冷漠。時令辜月,外頭天氣寒冷,內室卻燃著溫暖的炭火。潮溼的空氣裡,浮動著一股子青草般的淡香味兒,在水紋帶出的瀲灩波光裡,他良久才出聲兒。
「狗洞鑽了嗎?」
鄭二寶捂著嘴,滿臉快活,尖細的嗓子格外柔媚。
「爺神機妙算,鑽了,鑽了……」
「嗯,陳景跟上沒有?」
「跟上了,跟上了……」
趙樽似未聽見,在熱湯嫋嫋的霧氣中沉默了好久,突然睜眼看向鄭二寶,那黑眸蕩著粼粼的閃爍,還有一種很少在他臉上見到的狡詐、快意或者說是淡淡的壞。
「狗洞,還合身嗎?」
「小是小了點,可那小身子卻鑽得嗖嗖的……」
眉開眼笑地比劃著,鄭二的手突然頓在了空中,愣住了。
「爺怎麼……」
他原想要問一問他家主子爺怎麼連刨個狗洞還關心人家姑娘的身子大小,可在看到他微微紅腫的嘴巴時,哪裡又敢再多問半句?
趙樽憋他一眼,從浴桶起身,拿了一條大絨巾隨意擦拭了一下長髮上的水珠,就著寢衣鬆鬆垮垮地繫上袍帶,露出一大片帶著水珠的**胸膛來。
「有話就說,在爺跟前彆扭做什麼?」
鄭二寶尋思著,隨即換了話兒,嘿嘿一樂,「爺,那範從良是個懂事的,女兒被打了,還巴巴給爺孝敬了五個天仙兒似的大美人兒過來,您看今兒晚上……」
趙樽掃他一眼,「得了他多少銀子?」
「哎喲」一聲兒,鄭二寶掌下了嘴巴。
「主子爺,奴才哪兒敢啦,奴才這是尋思主子您的歲數也不小了,瞧著京裡的王爺哪一個不是兒女雙全,天倫得享啊?就您還單著一個人兒,奴才,奴才瞧著怪心疼得。」
冷哼一聲,趙樽哭笑不得地擺擺手。
「罷了!下去吧。」
鄭二寶怕他真以為自家貪了範從良的使喚銀子,原想再解釋兩句,可瞧著他冷冰冰的臉,似乎再沒有了剛才聽到趣事的好情緒,只得後退著往門邊走。可走著走著,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稟報。
「爺,那姑娘還在柴屋牆上寫了幾個字。」
晉王府裡的太監丫頭們,識字的人鳳毛麟角,金衛軍守衛大兵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趙樽披了一件軟毛的錦緞披風出得門兒來,腳步極快地走向了柴房。
「爺,你快看——」
鄭二寶提著燈籠,照著牆上的幾個字。
可好半晌,都沒聽到主子爺的聲音,只冷風拂得他耳朵生痛。
他打了一個寒噤,趙樽卻是一臉陰寒地盯著牆,只見上面寫了幾個大字。
「趙樽,你老子我到此一遊,恕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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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到底誰氣到誰了,誰又整到誰了?這倆頻頻過招啊,勝負就在於什麼時候撲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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