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孃,是我……」
不等她說完,三嬸孃拽住她又扯又掐,那眼淚叭嗒叭嗒就落了下來。
「你個要死的小蹄子,你把我家柱子給拐帶到哪兒去了?去趟縣城就不落屋,可把我給急死了。」
夏初七心窩一堵,想到傻子在驛站可能會吃的苦頭,也是難受和心疼。
但她不方便與三嬸孃解釋些什麼,又怕等久了生出更多事端來,便拍拍她胳膊安慰。
「傻子他沒什麼事,嬸孃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給帶回來的。你先甭哭了,我外頭驢車上給你帶了些東西,您拿去先吃著。還有,我回村子裡的事兒,你切莫聲張,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從外鄉過來的大外甥,久不走動了,過來看看你。」
三嬸孃原就是個精明的主兒,睜著哭紅的腫包眼,看著與往常變得截然不同的夏初七,除了點頭又能說什麼?
待她外頭去收拾東西了,夏初七進了自家住過的小茅屋,見裡面還是走時的樣子,略略放下心來。
很顯然,趙樽未尋得小金老虎,這才使賤招抓了傻子去,想逼她交出東西來。
可交還了東西,他就會放了傻子嗎?很難說。
要怎樣才能兩全呢?
不管了,先拿了東西再做計較。
她搬開牆根兒處的瓦罐,用一根硬柴火使勁兒地刨著土。
可——
刨了一層又一層,刨了一層又一層。
裡面卻沒有她包小金老虎的破布……
當然,更沒有那隻小金老虎。
嗡——
她聽見了耳鳴的聲音,面色唰地灰白,不太敢相信這結果。
藏了這麼隱蔽,誰會來拿走?
「嬸孃——」
三嬸孃進得屋來,偏著頭打量她,眼睛裡還閃著淚光。
「草兒怎麼了?」
迫使自家先冷靜了下來,夏初七才淡淡問,「有人動過我屋裡的東西?」
三嬸孃渾不知情的樣子,搖了搖頭,「沒有啊,那天你和柱子兩個去了縣城,我就再沒進過這屋。你是有什麼東西丟了嗎?」
冷靜!一定要冷靜!
輕揉下鼻子,夏初七想不出緣由來,只得乾笑兩聲兒。
「沒有什麼重要的,不打緊。」
三嬸孃鬆了氣兒,凝噎著,又抹起眼淚來。
「草兒,你可別坑了柱子啊。他是個命苦的孩子,先頭我就盼著你兩個能過得好,生個一男半女平平安安的,也就了去了他孃的心願。可現在……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他死去的娘交代啊……」
「嬸孃!」夏初七沒時間再聽她叨叨,「我得先走了,你別擔心,傻子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我保證!」
小金老虎不翼而飛了,她拿什麼去保證?
坐在前往清崗縣城的驢車上,夏初七的心情,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看來老天這是在逼她呀。
逼她使用賤招,給那個賤人來一次劃時代的基因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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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老虎到底去哪兒了?
初七又要怎麼樣對付老十九?
老十九又在暗地裡給她使了多少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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