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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笑裡藏刀,刀刀是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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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笑裡藏刀,刀刀是血!

看著面前這一雙無時無刻不在演繹情深似海的「碧人」,夏初七不免有些惡毒的想:等有一天,當趙綿澤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那個他自以為情根深種的陷阱變成了另一個陷阱,會是怎樣的心情,會不會想拿刀捅了面前這個為他滑了三次胎的女人?

她猜不出。

當然,目前還不到時候。她傻叉了才會去捅破這層紙。

得等!

等到最好的時機!

等到夏問秋這氣泡越吹越大的時候。

等到趙綿澤愛那個女人愛得越發矛盾的時候。

她說過的,虐身沒勁兒,得虐心,虐得心肝絞痛而無法治癒。

心思九轉,各種不要臉的收拾方法已經給對方安排好了,可她的面兒上卻是沒動半分聲色,只是裝腔作勢的長吁短嘆著,就差沒拿袖子擦眼淚兒了。

「在下早就聽聞長孫殿下與側夫人兩人恩愛兩不疑,那是京師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實在讓人羨慕得緊,今日區區在下不才我竟有幸得聽聞這前因往事,頓時覺得三生有幸,而你倆更是天造良緣珠聯璧合佳偶天成花開並蒂如鼓琴瑟愛海無際情天萬里……」

「楚醫官!」

趙綿澤打斷了她。

夏問秋愣愣的看著她。

恭維得太過了,就假了!夏初七故作尷尬的笑一笑。

「太感動了!真的,太感動了!在下我簡直是……」

「楚醫官!」

也不曉得聽出來她在「假恭維」沒有,大概怕她又來一串「輓歌」一般的唱詞兒,趙綿澤再次打斷了她,好在仍舊擺著一張如臨三月春風般的溫潤面色。

「楚醫官先擬方子吧。」

「是是是是,是在下一時感動多嘴了,這便去擬方子。」拱了下手,她笑眯眯地瞄了趙綿澤一眼,心知他表情再溫和,可除了對著夏問秋,那笑裡多的是客套與敷衍,便無多少真實情緒在裡頭。

也是一個會裝蒜的……賤人!

慢慢退出客廳,她果然看見李邈等在外頭。

四下瞄了一眼,她笑容燦爛地走過去勾住了李邈的肩膀便走。

「走走走,幫我寫字兒去。」

李邈只是瞄了她一眼,並沒有拒絕。

「表哥,有你在,她發現我做事兒,真是順手多了。」

「就數你嘴甜!」李邈輕嗔了她一聲,看著與她磨墨的夏初七,眯了下眼睛,「小時候我也不覺得你這麼會說啊?認真說來,其實你那會兒嘴挺笨的,什麼事都悶在心裡頭,就是小好人一個,哪裡像現在這樣不肯吃虧?」

「不肯吃虧才是福!」

夏初七打了敷衍的哈哈,卻見李邈那隻握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抬眼兒看了過來。

「楚七,你又不是不會寫字兒,為何寫個方子,卻要讓我來?」

如果可能,夏初七真的很想告訴李邈真相。畢竟騙人這種事兒,說得越多漏洞就越大,越是難以填補。尤其她這位表姐更是一個實心實誠之人。為什麼她會時時刻刻守在她的身邊兒,其實就是擔心她出事兒。

可惜,靈魂穿越時空這種事兒,如何能說得服人?

嘆了一口氣,她假裝哀怨的罵了兩句,才道,「你有所不知,那些時日,我常常在家中與他寫一些詩詞,雖說他不曾一顧,但如今我再寫去,只怕他瞧出我的字跡來,又平添了一些麻煩……」

這事稱是她猜的。

按理來說夏楚那麼喜歡趙綿澤,肯定會有些小兒女的情詩才對,可她這頭剛說完,便聽得李邈驚奇的出聲,「前些年常聽母親說你除了女紅尚可,詩詞音律一竅不通,腦子也不怎麼好使,不曾想卻是個會做詩的玲瓏之人……」

夏初七一愣。

好在沒等她找到蹩腳的理由來圓滿,李邈又撩了一下袖子,接著寫。

「看來果真傳聞信不得,要不然你如今又哪得這樣的性子?」

「那是,那是,傳聞不可靠……」

夏初七尷尬的笑了一下。

這件小事兒也提醒了她,任何事情不能只靠臆測,那做不得準兒。李邈這個人吧,看著不動聲色,其實心細如髮,並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人。想了想,她搓了搓臉,順著她的話便接了下去,假裝不好意思的說。

「不瞞你說,其實我掉下蒼鷹山失憶之後,那字兒便不怎麼會寫了……寫得也實在拿不出手。所以表哥,我瞧你這字兒寫得好,往後我得多向你學習學習,練練才是,免得丟了臉。」

李邈沒有抬頭,淡然道,「不如讓十九殿下教你?」

提到那人,夏初七的臉便燙了一下,又莞爾一笑。

「好主意。這個可以有——」

兩個人輕笑了片刻,臨出去時,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才見夏初七斂下面孔,「先前月毓與趙綿澤在客廳裡的對話,你可都聽清了。」

李邈點了點頭,隨即蹙緊眉頭。

「但說得太過隱晦,我聽不出什麼來。」

接著她又小聲學了一遍。

夏初七目光裡帶著笑,卻滿意的衝她比了一個「ok」的眼神兒,戲謔道,「好樣兒的,你絕對有做斥候的本事……而且還是一等一的斥候,等以後咱們大仇得報,你便去金衛軍裡做個斥候統領也是可以的。或者等將來我去做個將軍,搞一個特種部隊,你來做隊長哈哈。」

「特種部隊?」

完了,一不小心又吹出界兒了。

夏初七尷尬的一笑,「等有機會再給你解釋,我先拿方子去……」

「你真打算治她?」

看著李邈稍稍不安的面色,她笑得曖昧。

「你說呢?必須得治啊,還得治得妥妥的,透透的。」

瞭然地拍拍她的背,李邈道,「快去吧,兩個貨該等急了。」

……

……

夏初七拿了方子出去的時候,趙綿澤還端坐在那客堂的太師椅上,一襲白色蜀錦蟒袍,腰間一條蟠離紋玉帶,顯得纖塵不染,靜靜處之,宛若天上掉下來的謫仙兒一般……唯一的缺點,就是頭著地時,把腦子摔壞了。

而他邊上的夏問秋正在小聲與她說著些什麼,唇上帶著甜蜜得讓人生恨的笑容,引得他一臉暖融融的笑意,那感情真是極好,卻瞧得夏初七特別的膈應。為了這個身體的原主,她拿著方子的手又緊了緊,可面兒上的笑容卻更開了。

「殿下……」她恭敬地將方子呈了上去。

趙綿澤轉頭看她時,笑容已少了些許。

「何承安!賞銀。」

「是,長孫殿下。」隨候的一個老太監,拿準備好的銀票託了上去。

夏初七拿起一看,不多不少,剛好五百兩。

想不到趙綿澤出手還算大方。

「在下謝長孫殿下和側夫人賞。」微微勾起唇角,她心裡一愉快,那笑起來的時候,便真誠了許多,而唇角便淺顯了一個梨渦。

「你……」趙綿澤目光突然深了一下。

「我?」夏初七不明白的看他。

微微一笑,趙綿澤已然恢復了平常的表情,就像他剛才那一秒的失神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一襲蜀錦白衣帶著一股子清雅如仙的溫潤之氣。

「楚醫官不要緊張,沒什麼旁的事兒,五百兩隻是個小意思,只要秋兒病體康愈,還會有重賞。」

心裡冷笑一聲,夏初七唇角輕勾,「那在下便先謝過了。」

「另外還有一個事情。」

他和先前截然不同的語氣,讓夏初七一怔。

緩緩抬起頭來,她對上了趙綿澤的視線。

只可惜,那一雙眼睛裡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實話實說,趙綿澤有一雙溫和的眼睛,說話的時候帶著笑,可帶笑不代表他人很簡單。別瞧他年紀不大,可身上卻有一股子不同於他年齡段兒的深沉。不狂妄,不張揚,更無皇子皇孫們那種天生自帶的倨傲之氣,顯得十分平易近人。平心而論,他除了在對著夏問秋的時候比較弱智腦殘一點兒,應當是一個不容易讓人猜透的睿智之人。

在他的目光盯視下,夏初七淡然道,「請長孫殿下明示。」

趙綿澤沒有移開視線,目光還落在她臉上。

「是這樣的,大概楚醫官也聽說了。我父王久病成痾,吃了好多湯藥都不見起色。如今得聞楚醫官醫術了得,綿澤便稟了皇爺爺知曉,請準讓你去東宮替我父王診脈……」

血液沸騰一下,夏初七身上便活絡了。

她等了這許久,做了這許多事,要的便是這個結果。

她必須要去東宮,必須搞清楚一些事情……

可她這會兒也必須假裝推託一下,不能太過急切,免得讓人生疑。

神色略帶惶恐地驚了一下,她連忙拱手作揖,「不敢不敢。承蒙長孫殿下看得起,在下看個婦人病還成,可太子他老人家金貴之身,自有太醫院諸位大人們看護,又豈是在下這等下級醫官能夠去診治的?」

「楚醫官過謙了。你如今雖說是晉王府的良醫官,可我十九叔當日在太醫院和吏部報上名冊時可是重重誇過你的,就連在皇爺爺的面前也是不吝稱譽,您便不要推託了。」

趙綿澤淡笑著勸解,看似和暖,卻字字藏針。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可千萬不要給我十九叔丟了人。

夏初七眼睛微微一眯,正準備順著竿子往上跑,屋外卻突然傳來一聲不近人情的冷語,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她並非推託,確實只略通岐黃而已。」

這麼不給臉子的人,除了趙樽還會有用?

他似乎今兒不是太高興,一雙冰冷的黑眸淺眯著,大步邁了進來,往屋子裡一掃,一股子居高臨下的霸道勁兒,帶出冷風颼颼地吹,空間裡頓時便少了些溫度。

「侄兒給十九叔請安。」

趙綿澤微笑著,攜了夏問秋,便起身給趙樽行了子侄輩兒的禮。

「免了!」

這個時代長幼有序,十分注重禮節,趙樽作慣了長輩,在趙綿澤的面前自然便無多少恭謙,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就目不斜視地走近了夏初七,當著趙綿澤與夏問秋的面兒,半攬住她的腰身,拉到主位上的兩張花梨木大椅上坐好,這才淡定地看向趙綿澤。

「他為醫官,實在為了我倆方便之用,便無其他原因。」

大言不慚的說自個兒為了「男色」殉私情,也就只有趙樽了。

夏初七有點兒欲哭無淚。

他的出現,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讓她很是傷神。

更為傷神的是,她如今坐的這張椅子,應當是只有未來的晉王妃才有資格坐下去的。從屋子裡幾個人頓時變色的表情便可以猜度一二,他們一定以為這趙樽已經瘋了。

要不是與他隔了一個條几,她真得使勁兒捏他一下,提醒他不要壞她的事兒,還恣意妄為,給她惹出一攤子麻煩來,沒得又讓後院那些女人想要生嚼了她。

客堂裡氣氛低壓。

沒有料到,那人竟然伸手過來,拉了下她的手,在掌心揉捏了一下。

「做甚一直盯著爺看?可是想念了?」

「……」

想念個屁!

夏初七有些無語,很想翻個白眼兒給他。

可惜趙綿澤那兩貨還在面前,而且之前他倆讓她吃了那麼多的「電燈泡垃圾」,讓她那替夏楚不值當的心思又浮了上來。於是也不反駁趙樽的話,只是略略帶羞的垂了下頭。

「那是自然會想念的……」

她說得肉麻死了,趙樽卻不以為意,只隨意的捏了捏她的手。

「晚些回房爺再好好憐你,如今先與綿澤敘話。」

「……好。」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被夏初七給活活嚥了下去。

他這頭鬱卒得要命,他卻果然神色淡然地與趙綿澤有一搭沒一搭的侃了起來。

今日是正月初一,而朝廷有制度,從初一至初五,有五天的休沐。在這五天的休沐期間,從皇子皇孫到文武百官都不用上朝,老皇帝也會休息幾天不辦公,宮中朝上日日都有宴請,兩個人說了老半天,也無非便是那些不著邊際的虛偽和客套。

不過夏初七卻也從言詞間看得出來,師叔倆的感情似乎還算不錯?

至少比她先前得知「奪儲三角」時想象得要好得多。尤其是趙綿澤對趙樽尤其謙恭,口口聲聲「皇爺爺教導要向十九叔多多學習,請十九叔不吝賜教」一類的詞兒……

場面上很和諧,卻是沒有什麼有意義的事兒。

好一會兒,趙綿澤才突然轉了話題。

「侄兒聽說今日那個姓犯的縣令被錦衣衛從刑部大牢提走了,可有此事?」

趙樽託著茶盞抿了口茶,語氣淡淡的,「東方大人克己奉公,為國為民,實在難得。我等如今都趁著年頭過自己的小日子,只有他心繫朝廷啊。」

虛偽死了!

夏初七心裡碎碎念著。

不曾想,那趙綿澤竟也虛偽的奉承了。

「十九叔說得極是,東方大人是個公而忘私的人。」

趙樽點了點頭,似是不想就此事再多說什麼。而趙綿澤卻半點沒有換話題的意思,掐住了便往深了拽,「不過十九叔,侄兒卻認為,錦衣衛掌直駕侍衛和巡查緝捕,職權範圍越來越大不說,在刑律方面實在太過嚴苛,人人都是父母生養,肉身凡胎,往那詔獄裡一丟,難保不出冤假錯案,實在很難公道……」

冤假錯案?

範從良那裡能出什麼冤假錯案?

夏初七猜測,這趙綿澤看上去像在關心趙樽,實際上卻在變相地告訴他,範從良已經落到了東方青玄的手裡,那「千年石碑」之事便是板上釘釘了嗎?

如果範從良咬出了她來,該如何處理,會不會連累趙樽?

稍稍擔心了一下,她眼風打量著趙樽。

可他卻什麼情緒都沒有,只是淡淡聽著,一隻手微微曲著,極富節奏的一下下輕敲著茶盞,一直等到趙綿澤說完了,才慢條斯理地回道,「都是為了朝廷辦事,綿澤你這性子,還是太過仁厚了些。」

「侄兒只是感嘆,怕那范縣令過了刑,便會亂咬些什麼。」

趙樽慵懶的抬手喝了口茶,才漫不經心地瞄過去。

「那綿澤你這些想法,可有向陛下諫言?」

趙綿澤微微一笑,「自然是有的。」

「那陛下可有阻止?」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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