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米救命之恩!
這幾日微博私信都有人問到了《御寵醫妃》出版書的事,我說一下,《御寵醫妃》是準備出版中。這幾日二錦正在為書名而顛狂。出版書名比網路小說有更為嚴格的標準,「寵」和「妃」這樣的字眼,都已經被槍斃掉了,不準再使用。昨兒編輯給了我一個暫定名,想想也是很醉人啊,《且把似錦年華贈天下》……啊啊啊,大家有什麼好的建議。可以留言,咱們集思廣益啊,博採眾家之長啊,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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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晉王殿下駕到……」
可她的「應」字還沒有說出來,那大船的後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馬嘶聲兒,緊接著,便聽見那船上的錦衣衛拔高嗓子喊了一聲。
「好。」像是想明白了似的,夏初七虛弱的莞爾,「我答……」
「本座又救了你一次。你不如想想,該怎麼報答這救命之恩?」
見她看著自己發愣,東方青玄唇角微微一彎。
而她……其實很多時候都是心甘情願的吧?
對啊!他到底不是黑心的趙十九,來個月事兒他也能從中摳去一點銀子,成日里就算計著怎麼把她好不容易得來的銀子給霍霍掉。
一句「本座」,讓夏初七腦子激靈一下回過神兒來。
「不收。」冷冷的說了一句,從來不發脾氣的東方大都督,這會兒心情似乎很是不爽,語氣也生硬了下來,「本座最是大方……」
「謝謝……」夏初七雙手抱著東方青玄的脖子,吸了一下鼻子,莫名其妙的又問了他一句,「爺,你救了我,要收銀子嗎?」
默了一下,東方青玄收緊了手臂,「我不會讓你死……」
「我以為我要死了。」
夏初七詭異的一笑,只覺得有一隻手抓著她,耳邊兒有一個男人在說話,至於他說了些什麼,她都聽得不太清楚了,眼前只有白花花一片,天空中,全部都是那個男人的臉。
「什麼毛月亮?」東方青玄臉上的水珠,襯得他面色越發柔媚。
「今天為什麼沒有毛月亮……」
「嗯。」夏初七昏昏乎乎的居然應了,大概是泡在冷水裡久了,加上月事又來勢洶洶,她整個人身心都軟弱了起來,任由東方青玄帶著她的身子,雙眼微眯著看向黑沉沉的天際,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了半絲力氣。
「堅持住。」
東方青玄手臂僵硬了一下。
「帶我回去吧……」
「是……我好累,好累……」夏初七肚子一下下的抽搐著疼痛,腦子也有點兒不清楚,依稀之間,她以為還是清淩河,還是那火一樣熱的胸腔。微微眯著眸,她攀著他的肩膀,將頭紮在他的懷裡,什麼都不想了……
「看來七小姐這次真的是遊累了……」
東方青玄面色微變,就著黑夜的水面划過去,極快地攬住了她不停下沉的腰身,在水裡一隻手託著她,一隻手用力往岸邊劃,那一張風華絕代的俊臉上,仍然帶著妖孽到極點的笑容。
「爺……」
夏初七掙扎了幾下,腦袋有點兒發懵……
有人在喊她,那聲音劃過耳邊兒,很是熟悉。
「七小姐……」
看著她撲騰,看著她沉下去,直到被水沒過了頭頂。好一會兒都不見動靜了,他才擰了一下眉頭,面色一變,來不及褪下衣裳。「撲嗵」一聲兒,就從船的甲板上栽了下去……
不遠處的船上,東方青玄靜靜的看著她。
今兒是要回去了嗎?她想。
怪不得都說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換了以前,打死她也不會相信,她有一天可能會被淹死。可鋪天蓋地的水湧了過來,打得她身上冷冰而疼痛,暈厥之中,她發現自己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慢慢的,她整個人開始往下沉去……
身子在水裡「撲騰」了幾下,她吃了好幾口水,腳開始抽筋了。
疼痛又狠又急,抽得她難受。一時間,吃驚、緊張、擔心……各種情緒交雜之下,她覺得腿腳和雙臂越發使不上力了,人泡在水中,渾身冰冷,手腳發軟,整個人的力氣都沒了,耳朵嗡嗡的,就連腦子也暈乎了起來……
本來她的小日子就不太準,人又犯懶沒記得太清楚準確的日子。印象中是沒有那麼快的,估計是被冷水一泡,才發生了突發狀況。
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來事兒了!?
耳朵裡「嗡」的一聲,她的腳有點兒發抽抽。
緊接著,兩條腿之間,就有一股子熱流往外湧。
說罷,她不再看那東方青玄面上是什麼表情,氣咻咻地調轉過身子就往回遊,可撲騰了沒有多遠,突然面色一變,人就停頓了下來。怎麼回事兒?她的小腹突然抽搐一般疼痛了起來,那疼痛來得很快很猛,讓她的腹部直往下墜。
「遊舒服了,可也得游回去睡覺了!」
夏初七停在水面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不爽地哼了一哼。
「七小姐可遊好了,上來吧?」
東方青玄輕笑了一下,從如風的手裡接過一件軟毛的斗篷來,展開。
氣得「呸」了一口嘴裡的水,夏初七冷冷的斥了過去,「誰說姑娘要跑了?我是覺著吧,這裡的水質很不錯,反正也是睡不著,不如出來遊游泳,鬆鬆筋骨,舒舒坦坦,沒想到打擾了大都督聽小曲兒的雅興?」
「本座睡不著,知道你要跑,一直在這裡等著你。」
看了一眼水中的她,東方青玄居高臨下的笑答。
狠狠閉了下眼睛,夏初七恨得咬牙,「你玩我?」
「七小姐果然是兔子變的。哦不,現在這樣子,應該是一條游魚才對?」
偷偷摸近了那艘船,她正尋思怎麼繞過去,卻見那船的甲板上突然燃起了火光來,幾個打著火把的錦衣衛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那個在錦衣衛簇擁之中的男人,正是似笑非笑的東方青玄。
她承認自己現在有些惡毒,見人家享受就想炸毛。
嘖嘖,誰呀?還真是會享受。
可越是近,越是看得清楚。那岸沿都很高,不好攀上去,唯獨一個像是上岸的渡口,卻停著一艘船。大晚上的那船上還亮著燈火,裡面隱隱還有絲竹之聲傳過來。
沒多一會兒,已經離岸越來越近了。
好在,她技術還行,劃得倒也快。
在暗夜划水,她一個人胡思亂想,那滋味兒很不好受。
還是想想離開了這鳥地方,應該去哪裡才對。她必須得先想辦法找到李邈……也不知道她那個便宜表姐到底怎麼樣了,會不會也以為她已經燒死了?
甩了一下溼漉漉的腦袋,她靜下了心來。
不,不對,她說過再也不要見他的。
在冰冷冷的水中,她拼命的划動著手臂,不知道怎麼的,罵完了東方青玄,又罵到了趙樽的頭上。要不是他,她會吃這麼多的苦頭嗎?等她見到他,非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趙十九你個賤人,都是你害我的。
媽呀,好冷的水,刺骨頭!
激靈靈一抖……
她狠狠挑了一下眉頭,看了看自個兒身上裙裙帶帶的女裝,突然有些煩躁,覺著還是男裝方便。目測了一下距離,一咬牙,她把裙子掀起來紮在腰上,把袖子給撕去了一截紮好了擴散的頭髮,一個「猛子」就扎入了月光下風平浪靜的水面中。
先人闆闆的東方鳥人。
丫這是料定了她跑不了,非得讓她做回夏楚不可?
怪不得沒有多少守衛。
媽的,東方鳥人果然心思夠壞夠損!這個地方原本建在一處四面環水的小島上。乍一眼看過去,全是水波盪漾,她沿著找了一圈兒都沒有看見一艘小船。
可不多一會兒,她再次傻眼兒了。
心裡哼哼唧唧的默罵著,她聽見後頭有守衛追過來的聲音,可逃跑這事兒,她幹得多了,也乾得很利索。順著一條羊腸小道,她極快地奔了出去。
無論基於什麼樣的理由,她都不甘心被東方青玄利用。
什麼狗屁的秘諜?她不侍候了。
不管怎麼樣,她得離開這裡。
她大喜,又在花臺裡摸了塊青磚,走過去衝那守衛就是一下,砍在後頸子上,那人短促的「啊」了一聲,便軟倒了下去,機不可失,她貓兒一般迅速從門口竄了出去。
蹲下身來,她將身子掩在樹叢背後,很快就有火光過來,她又將另外一塊石頭擲向大門外。然後那火光又退了回去,原本關閉的大門被拉開了,只有兩名守衛,一個巡視去了,一個在那兒探頭探腦的看。
守衛就在門口。
「誰?」
默了一下,她像只夜貓似的,一點一點摸過去,手上拿了兩塊兒石頭,貓著腰,憋著嗓子使勁兒朝牆外擲出一塊兒石頭,果然有人吃驚的喊了一聲。
四周的牆都很高,她不是李邈,翻不出去。
這個園子好像有些大,她沿著牆根走了一段路,沒有發現守著,略略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如今她住在這裡,可卻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在哪兒。一路摸索著,她遁著小路走,終於看見了一扇朱漆大門。
她默默算計著時間,輕手輕腳地穿衣起床,整理好了自己,沒有走門口,而是小心翼翼地撐開了支摘窗,見外頭四下無人,狐狸一般狡黠的笑了下,便輕輕躍了出去。
窗外的夜色很濃,什麼也瞧不見。
沒有聽見梆子的聲音,夏初七不知道幾點了。
……
……
元祐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卻見他直接往馬廄方向而去。
「哎我說,去哪兒啊?」
「走!」
元祐給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略略沉吟著問,「你怎麼帶,人都不在你身邊?」他剛剛說完,卻見趙樽突地起身,沉著嗓子,只飆出一個字,人就已經掠出去了。
趙樽把那鏡子揣入了懷裡,眼眸垂下,「我會將她帶去北平府。」
轉世輪迴?元祐奇怪的瞪眼看著他,「天祿,你瘋了?」
「少鴻,你相信人有轉世輪迴嗎?」
一聽他又扯到夏初七的身上,趙樽原本平和的面色又嚴肅起來,抿了抿唇,他考慮了一下,突地從懷裡拿出一面桃木的雕花小鏡來,仔細的看了片刻,才又慢悠悠地問元祐。
元祐斜著眼睛,審視著他的臉,「那我小表妹呢?你這婚期一到,娶誰去?」
趙樽眼皮兒也不眨,「必走。」
元祐無奈地擺了擺手,「行行行,我不說了。你必走北平府?」
「不必再說了。」
見他說著又是一堆,趙樽手指撐在額頭上。
元祐丹尾眼一眯,「十九叔,張皇后雖有賢名,也是我的嫡親祖母,可我有句話不得不說,自古以來,天家哪來的什麼真情?她那隻不過是以退為進,扼制於你,不管秦王、寧王還是趙綿澤,那都是她的兒孫,一旦他們即了大位,天祿你……又當如何?」
如今張皇后親自找了趙樽,還不是為了他的兒子兒孫們打算?
太子趙柘、皇二子秦王趙構、皇三子寧王趙析都是張皇后嫡出兒子,一母所生。這幾日,為了太子和寧王的事情,原本就病體堪憂的張皇后,更是一病不起,纏綿病榻。老皇帝一向對他這個髮妻愛重有加,心痛之餘,看朝堂上那個風向,隱隱有將關押在宗人府的寧王趙析給放出來的意思。
他這十九叔雖然是貢妃娘娘所生,可不足六歲就由皇后娘娘抱去撫養了。張皇后是老皇帝的元配發妻,待人和善,愛民如子,淑惠溫厚,素有豎名在外,尤其她對趙樽更是不錯,打小當親生兒子養著,趙樽一向敬重她。
元祐看著紈絝不羈,可他也是一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一句話,簡單幾個字,含義卻很深望。
「昨日皇后召見了我。」
趙樽瞭解他的心思,眉頭卻是擰了起來。
因為聖旨已下,趙樽與「景宜郡主」結了姻親,不管目前景宜郡主這個人存不存在,在朝堂眾人和老皇帝的眼睛裡,晉王府與誠國公府都算得上是親家了。那麼,朝堂風雲裡,必將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誠國公不為別人打算,得為他唯一的兒子元祐打算。
當然,元祐他父親的打算很簡單。
沒有人願意做砧板上的魚肉,老皇帝維護趙綿澤有目同睹。雖然趙綿洹回來了,卻是一個傻的,沒有人支援,根本就挑不起大梁。一旦老皇帝去了,趙綿澤為帝,將來還能容得下他們嗎?這幾日以來,朝中往常不支援趙綿澤為儲的人,都想方設法藉著各種機會,明裡暗裡向趙樽示好、探口風、或者以示忠誠。
自古以來,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日是重臣,明日就可能會輪為階下之囚。尤其那些寧王的「舊部」,在寧王被關入宗人府,肅王被遣去孝陵衛之後,一個個的目光都瞄準了晉王。
時下有「國無儲君,天下不寧」的說法,在太子歿了之後,朝堂上的氣氛就緊張了起來,雖然太子走了沒幾天,但朝中大臣卻已經各自開始為自己的未來籌謀了起來。
如今的朝廷局勢,越發複雜。
「一路」的意思很簡單,趙樽又如何能不明白?
元祐皺眉尋思了一下,突地起身過去開啟門,又左右看了一眼外頭,回來又差了鄭二寶去外頭守著,這才關上房門坐在趙樽的面前,壓著嗓子,繼續道,「我父親說,他願意與你一路,只等你一聲令下。」
收回視線,趙樽緊了緊手裡的珠子,一抬眼,「什麼?」
「天祿,說正事吧。今日我過來,我父親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極快地看了他一眼,元祐難得認真地換了話題。
元祐被噎了一下,瞄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吐出嘴裡的濁氣兒來,「得得得。在您的前面,小侄我往後再也不敢再自稱是‘情聖’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阿七她,只能是我的。」
可趙樽明顯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像是蘊藏了許多的情緒,波光浮動間,似是有遲疑,似是有失落,又似是有迷惑。過了好一會兒,那一雙涼涼的黑眸總算靜止不動了,可喉結微微滑了一下,他卻突地冒出一句話。
他一口氣問了許多個問題。
「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元祐挑高了眉頭,語氣裡全是疑惑,「東方那廝能給她的東西,你不能給嗎?她一個小小女子,還能想要些什麼?別說,我還真不敢相信,會有你晉王殿下給不了的東西?」
「東方青玄給她的,也許是她想要的。」
趙樽眉頭狠狠一斂,垂下眸子來,抿了一口茶。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元祐看著他英明神武風華絕代的十九叔,想了想,一雙笑彎的眼睛又收斂了起來了,難道認真的說,「天祿,你這是多大的心才敢讓自己的女人落在其他男人的手裡?你是自信心太過膨脹,還是對我小表妹太有信心了?」
孫正業換好了他手臂站的藥,又囑咐了幾句,小心翼翼地拎著醫箱下去了。鄭二寶趕緊上前給他家主子爺穿好了衣服,繫好了袍帶,又給兩個人的茶盞裡添了水,這才恭敬地退到了邊兒上。
「爺,好了。」
可今兒他只是淡淡地瞄了元祐一眼,不動聲色。
換了往日,趙樽指定得損回去。
「依我看,你不是不**,是**而無色。不是不賤,是賤而無形。」
趙樽不答,元祐又煽風點火的嘲笑。
元祐嘿嘿一笑,「我看最**賤的人就數你了。不**賤你巴巴讓我父親置辦那些嫁妝做什麼?你繼續熬著呀?熬過三年五載的,我還真就佩服你。」
「**賤!」
趙樽皺了下眉頭,視線烙鐵似的擱他臉上。
「……」元祐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把那封信來來回回地看了幾次,這一回總算表示了認可,點頭笑了笑,「十九叔,你倆玩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咦,真是奇了怪了……這你也能看得出來?咳,反正我是不懂你們兩個的心思啦。依我說啊,就是慣的,早弄**辦得妥妥的,給她一雙翅膀也飛不了。」
不曾想,趙樽卻是一嘆,「對。」
元祐忍不住嘻嘻一笑,「你該不會說,他還告訴你,她吃了你給帶的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