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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吃醋是病,得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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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吃醋是病,得治!

盧龍塞是一個好地方,易守難攻,進可攻退可守。

這也是哈薩爾先前為什麼要巴住它不放的原因。

只如今,北狄軍敗退盧龍,大晏軍也就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此處險地要塞。天黑的時候,派去追擊哈薩爾的將士回來了,追出了約五十餘里,哈薩爾帶著主力退守大寧了。

哈薩爾是一個優秀的將領。今日決戰時戰馬的突然「失態」,趙樽和東方青玄能夠看得出來,他又如何會看不出來?所以在與大晏軍對陣之初,他便知道著了別人的道兒了,開始安排主力撤退。

當時守盧龍塞的死士不過一萬餘人,主力基本撤走。而如今北狄控制著北方乃至整個遼河流域的領土,與大晏對峙,勢力也是不容小覷。可以說,大晏想要撤退消滅北狄,不是說不可能,至少短期內不太可能。統治一個地區容易,想要統治一個民族哪裡是易事?

「打仗勞民傷財,為什麼不能和呢?」

夏初七喝了一口酒,問出了這個問題。

此時,皎潔的月兒高高懸掛在黑幕一般的天際,她坐在盧龍塞的山頂一塊平石上。天上繁星看著她的臉,地上靠著的是趙樽硬朗挺拔的身軀,他仍然沒有脫下的盔甲,卻少了白日的肅殺。

寂靜的山坡上,風聲悠悠。

石頭上放了幾壇酒,散發著濃郁的酒香味兒。兩個人在闊別將近兩月之後,盤腿靠坐在盧龍塞的山頂,看著下面盧龍塞的火把,一邊兒喝著酒,一邊兒聊著天,一朵朵火光在眸底跳動。隨之而跳的,還有他們的心臟。

她問了,趙樽卻許久才回答。

「在陛下看來,和即是敗。」

夏初七一愣,「和與敗,兩個概念好不好?」

「在陛下看來,一個概念。」

「也是,對於一個剛愎自用、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傢伙來說,像和議這樣有利於民生髮展的事情,確實也是一種服軟。」

她喝了不少的酒,膽子也就大了不少,一連用了好幾個貶義詞來評論遠在京師的那個老皇帝,原以為趙樽會有異議,可他卻是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文不對題的話。

「天下格局,分分合合,正是如此。」

夏初七輕呵一聲,眼珠子轉著,斜瞥著他,玩笑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喲喂,大爺,看不出來,您還有諸葛亮的智慧觀點呢?話說,您這是想要搶我臥虎小諸葛的招牌?」

趙樽掃她一眼,仰著脖子喝了一大口酒,看著下面巡邏兵士手中龍蛇一樣遊動的火把,一張明明滅滅的俊臉上,略略帶了一絲笑顏。

「第一次見你,你說你是諸葛孔亮的後人。哎,滿嘴胡說八道的婦人。」

那是去年,在清淩河邊的事了。

夏初七嘿嘿笑著,與他碰了一個,突然覺得兩個人好像認識得夠久了。

「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我是胡說八道?」

「自然。」

「為什麼不追究不反駁呢?」

「不值得。」

「噗」一聲,夏初七喉結一癢,一口酒差點兒噴出來。氣咻咻地嗆了幾下,她惡狠狠瞪著他,「你這個人,就不能說幾句中聽的話?比如:你第一次見到我,就被我美貌的外表和過人的智慧所征服,一見鍾情,再見傾心,感覺紅鸞星動,三生有緣啥的?」

「咳咳咳!」

這一回,換趙樽嗆住了。

咳嗽了好一陣兒,在夏初七吃人的目光瞪視下,他漫不經心的嘆了一聲,才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說:「阿七,雖然爺很想留一點尊嚴給你。可你自己思忖下,河裡突然鑽出來一個婦人,長得黑不溜啾,滿嘴噴糞……除非爺眼瞎了,還一見鍾情,不把你一招斃命就不錯了。」

「趙、十、九。」

一字一頓喊出來,夏初七聽見了自家牙齒磨動的聲音。

「什麼叫黑不溜啾,滿嘴噴糞?我靠!你這樣打擊我,合適嗎?虧得我千里迢迢由南到北來尋你,虧得我不怕危險潛入敵軍營地,治馬燒糧,我容易麼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多少次差點死於非命?好不容易見到你了,哦,你還來嫌棄我。」

埋怨的話,竹筒倒豆子似的從她嘴裡說出來,半開玩笑半認真,趙樽抿緊了唇動了動,放下手中酒罈,將她圈入懷裡,掌心輕拍著她的脊背,淡淡說,「阿七吃苦了。薊州客棧的事,爺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嘴裡哼哼著,夏初七翻了個白眼兒。

「算你識相。」

她知道他先前的話不過是玩笑,也不與他計較,推開了他抱得緊緊的手臂,拿起酒罈來塞回到他的手上,兩個人狠狠碰了一下,她一邊兒把酒往肚子裡灌,一邊兒想著薊州客棧的刺殺,突然腦子裡激靈一下,想起一件事來。

「爺,你說奇怪不奇怪,今日我炸了北狄軍的糧草庫之後,從山上滑下去,碰見了哈薩爾。他只看了我一眼,居然什麼也沒有說,調頭就帶著人走了。當時看到他身邊的李嬌,猜測他肯定是愛極了她,知道我是她的表妹,這才放了我一馬。可剛才仔細想想,我又覺得不太對,哈薩爾在盧龍塞敗得這樣慘,我‘功勞’不小,他應該恨不得宰了我才對,怎會為了一個侍妾就放過我?」

「哈薩爾是個男人。」

「啊」一聲,夏初七愣了,「啥意思?」

趙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頓了頓,將手中空掉的酒罈丟在一邊兒,又從懷裡掏出一張滿是褶皺的紙箋來,遞給了夏初七。

「自己看吧。」

狐疑地接過紙箋,夏初七就著皎潔的月光展了開來。一行毛筆字在月光下很是清楚。可是一入目,卻是把她給氣得不行。上頭哈薩爾寫著,「敬你是英雄,放了你女人,送回我妹妹。男人之間,不必以婦人為質。」

她低低「靠」了一聲。

「哪有這樣的事兒?當時北狄軍都撤退了,大晏軍隊馬上就要攻入盧龍塞,我身邊有如風和拉古拉,他就算有本事抓住我,也未必會有那麼容易。可如果他停下來抓我,就必須放緩逃跑的速度,也許一念之差,根本就跑不掉了。這完全是強詞奪理嘛!」

氣得吹鬍子瞪眼,她很不服氣。

趙樽默默的聽著,喝了一口酒,喉結裡發生沉悶的「咕嘟」聲。

「哈薩爾百步穿楊,他若要殺你,你跑不掉。」

作為一名自認為「優秀」的特種兵,夏初七非常不願意承認他說的是實事。更不願意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哈薩爾當成了人質來與趙樽進行交換。

「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他沒有說話。

她看出來了,挑了下眉頭,「你真要把烏仁瀟瀟送還給他?」

月光下趙樽的側顏輪廓分外好看,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暖。夏初七期待地看著她,希望他能夠否認。可他略略遲疑了一下,卻是點了點頭。

「我已經讓元祐把她從開平大營帶過來了,這兩日就會到。」

「這不公平!」

「很公平!哈薩爾有放你的胸襟,爺為何不能放了他妹妹?」

「為什麼?」夏初七有些惱火,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出現破壞了趙樽的計劃,說話時的語氣也高昂了起來,「趙樽,這明顯是哈薩爾耍詐,他根本就沒有捉到我,憑什麼交換?」

趙樽攬住她的肩膀,目光堅定,「阿七,他饒你一命,對我來說,這比什麼都重要。再者,一個婦人改變不了戰局,爺不願讓人戳脊梁骨,可懂?」

懂……

她都懂。

趙樽要的是戰場上見真章,放不放烏仁瀟瀟無關痛癢。

可她心裡那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頹然地哼一聲,她抱著曲起的雙膝,望了一會兒下面巡邏的火把,才冷靜下來,側過臉,目光爍爍地看向趙樽。

「那你準備怎樣安置我?今日在戰場上,大家都認定了我是北狄的公主,你如何交代?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如今趙綿澤攝政監國,萬一他找你麻煩……」

「我會處理。」趙樽圈住她的腰,苦笑一聲:「今日的事,是爺魯莽了,沒有考慮周詳,落人口實了。等元祐送了烏仁公主過來,我就把她送走,就算是給大家交代了。而你……」瞄了她一眼,他低低說,「只能暫時做我的侍從和軍醫了,軍中不能有女人。」

聽他說魯莽,夏初七心塞了。

魯莽的何止是他,還有她自己。

在那一刻,從哈薩爾的手底下逃出來,她只是迫不及待地要見他,只要見到他,什麼都好,根本管不了別人會怎麼想,會怎麼看。那情緒無法控制,一個擁抱不滿足,還想要一個親吻。等衝動完了她才反應過來,景宜郡主還在京師,怎麼可能出現在北邊戰場?

暗自苦笑一下,她玩笑的瞪他一眼。

「喲,聽殿下這語氣,是後悔在人前親我了呀?」

趙樽彎了下唇角,緊了緊手臂,吻落在她的額上。

「爺何時說過後悔?」

「那就好。」夏初七低低笑,靠在他懷裡,手指著天邊的皎潔的月亮,「不做已經做了,不衝動也衝動完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都不介意你親了‘公主’,你也甭介意了。只要我倆在一起,什麼都好。」

她自覺說得深情款款,可趙十九卻不解風情。

一把拍下她的手,他低聲說:「不要指月亮。」

「會割耳朵?」

「會……」他突地湊過來,一口叼住她的耳朵,輕輕裹入嘴裡,那低低的,男性的,粗粗的呼吸聲,瞬間燙紅了夏初七的臉,哦,不對,是心……心酥麻了,身子也就軟了,她整個兒落入他的懷裡,直到他溫熱的唇從耳垂輾轉落在她的唇上,再緊緊與他糾纏在一起。

「咳!」

一道重重的咳嗽聲,從山坡後面傳來。

夏初七一驚,又羞又窘,趕緊直起身子,整理衣服。趙樽卻是不慌不忙,仍然拿一隻手攬住她,沒有回頭,沉聲低言。

「若是要喝酒,我請你。若是說別的,不必了。」

「我自然是來喝酒的。」一個人影冒了出來,風姿卓絕,芳菲繞遍,在月光下幻若仙人。他唇上帶著柔和的笑意,走近了,絲毫不覺得彆扭,直接就繞過兩個人,坐在了夏初七的另一邊兒,莞爾一笑。

「不好意思,打擾二位的雅興了。」

明知道打擾還來?

來了不說,拿了人家的酒就灌了一罈?

灌完了不說,還不甚優雅的打了一個酒嗝?

打了一個酒嗝不說,他還笑意靨靨地望向了夏初七,要攆她走。

「阿楚,下面有許多傷兵,應該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身為一個醫者,夏初七對於戰時治病救人並不抗拒,可東方青玄明顯要攆她離開好像與趙樽有話要說的樣子,卻是讓她很不爽。

「你們兩個有什麼事兒不能當著我說?」

東方青玄撩了一下披散的頭髮,笑了,「男人間的事,婦人不好插手。」

夏初七哼了一聲,「你想搞基,勾引我男人?」

又是一個新鮮的名詞兒,東方青玄一愣,脫口而出,「搞雞?」

不僅他不懂,趙樽也是不明所以的看了過來。幸而兩個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從搞雞的「雞」裡聯想到了什麼,趙樽面色一黑,不聲不響,東方妖孽卻是媚眼一甩,輕輕笑出聲來。

「就算是吧!那我與殿下搞雞,你可否迴避?」

「憑什麼?」夏初七挑釁的抬高下巴。

「哎,好歹本座為了助你,捱了殿下一頓好揍。」

說罷他像是害怕她不肯相信,把臉伸了過去,讓她看他的臉上還沒有消散的青紫。可不巧,他的腦袋剛一湊近,就遇到了一隻手,輕輕地隔了開不說,原本坐在他身邊的女人,已經被趙樽抱到了另外一邊兒。

「東方大人,請!」

看著遞過來的酒罈,東方青玄愣了一下,笑了。

「殿下還真是緊張。」

趙樽不回答,只給了他一個寒光四射的眼神兒。

「不想喝,就走!」

東方青玄嘆氣伸展了身子,衣袂飄飄間,唇角的笑容擴得更大了,對著月亮喝了一口酒,他斜眼睨過去,「你不讓她瞧見,她不照樣瞧見了麼?對吧,阿楚,我沒說錯吧?」

夏初七不太習慣他如此親熱的稱呼,看著趙樽黑沉沉的臉,瞪了他一眼,「大都督叫我名字就好,被你這樣一喊,我身上雞皮疙瘩掉一地。」

東方青玄又笑了一聲,「那可真是罪過了,青玄還以為,在薊州客槓看過你沐浴之後,我兩個的感情是極好的了……」

「東方青玄……」

夏初七臉臊得通紅,恨不得掐死他。

見她真的生氣了,東方青玄莞爾一笑,撩唇看向趙樽。

「青玄只是玩笑,殿下切莫相信。」

丫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他明明就沒有瞧見好不好?夏初七心裡氣極,看出來這廝沒安好心,故意整她來著,她火急火燎地瞄了一眼趙樽。可那邊卻沒有動靜兒,兩個男人甚至還碰了一下酒罈。

只不過,一個冷氣森森,一個面帶微笑,看得她心尖尖直髮抽,覺得此時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尤其看見趙樽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並不反對東方青玄「攆」她走,一定是他倆有什麼不想她聽見的話要說了。

起身拍拍膝蓋,她瞪了東方青玄一眼。

「人生何人不捱打?爺,打得好。依我說啊,不僅要狠狠打,還得以母親為中心,以上下五千年的祖宗為直徑,展開全方位360度無死角的烈性問候。哼!」

她怪異的話,說愣了兩個男人。可她嘴上雖然說得極狠,但看到東方青玄漂亮的臉上不和諧的青紫瘀痕,作為一個專業愛美了二十多年的女士,她確實覺得暴殄天物了。沒有多說什麼,她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瓷瓶兒來,遞了過去。

「喏,便宜你了!拿去擦傷。」

……

……

看著她消失在月輝下的纖細背影,東方青玄把玩著手中的瓷瓶,又湊到鼻端聞了聞,這才動作優雅地將它納入懷中,故意刺激某人的笑了一聲。

「還是楚七好心啊。」

「本王都不知道,東方大人窮得連傷藥都用不起了?」

「策略。」無視趙樽冷冷的諷刺,東方青玄笑得無害,語氣裡帶了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兒,「我不過不擦藥而已,又哪裡有殿下你精明?明知我來了,還玩得一手好親熱,故意向我示威?天祿,我得重新審視你了,都說男人心裡有了女人,就會變得幼稚,往常我也是不信的,如今看見你,真是信了。」

東方大都督忽略了自己「不擦藥的幼稚」,指責起趙樽的「幼稚」來,卻是臉不紅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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