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緊緊捏住,哈薩爾沒有多說,凌厲的目光被火把映得通紅。
遠遠的一騎飛奔過來,一個北狄傳令兵屁滾尿流的撲倒在哈薩爾的馬腿邊上,「大寧城……才是南晏軍的主力。大寧要失守啦,請求支援。」
「太子殿下!」
遠處的火把,全都是假象。
很快,兩千人的隊伍一鬨而散,丟下火炮,扛著火銃,鋼刀,弓箭,往四面八面飛快騎馬逃躥。突然的變化,讓北狄軍大驚失色,一直追出來才發現,原來除了這支先鋒隊伍之外,根本就沒有大晏兵卒了。
今天晚上這一戰,這些人都打得很爽。以他們這點兵力,打了這樣久的持久戰,不得不說,除了他們本身的勇猛之外,確實得益於先進的火炮和火銃。什麼叫做以一敵百?元小公爺早就宣傳過。不過,也是今日,他們才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心裡對夏初七都有了佩服之意,如今更相信她說的,把命保住為原則,其他都是狗屁。
「是,隊長,告辭!」
夏初七點了點頭,瞄了**水般湧來的北狄軍,「跑吧!各憑本事,就看你們自己了。記住,不要戀戰,不要逞英雄,注意拴馬繩,火銃兵要注意掩護。實在不行,丟掉火銃,逃命要緊……」
「是!隊長。」眾將士雙眼炯炯發亮。
「諸位,你們都是大晏最精銳的戰士!今晚我們以兩千人之力,不僅拖住了北狄軍的主力,且殲敵不止兩千。若我們能成功逃脫,此戰一勝,喝酒吃肉我請你們,晉王殿下也不會虧待你們。如若我們不幸戰死,這一戰,也幹得漂亮,會被載入史冊的。」
成千上萬的北狄軍螞蟻一般衝了上來,夏初七沒有想到會是哈薩爾親自帶兵,目光一凝,命令炮兵繼續開炮,打完彈藥,然後轉頭看向她身後的人,展顏一笑,目光露出一抹堅決。
「殺啊……殺!」
「衝!衝!衝!」
一看皇太子殺了人,人群開始蜂擁而動了。
「畏敵者死!」
他大喊著,抽刀斬殺一名兵士,鮮血濺了一身。
「衝上去!全跟我衝上去!」
退路是預計好的,他們佔領著山坡的有利地勢,邊打邊往後退,前方是黑壓壓的一片北狄軍隊,就像螞蟻一樣衝過來,看得人身上一陣發麻。可由於有了火炮和火銃震懾,北狄騎兵都沒見過威力這樣大的東西,行動速度稍稍有些遲慢。加之馬兒本身也是有靈性的動物,知道危險,更是有些慌張。一直持續到哈薩爾發火了。
她相信趙樽攻入大寧,很快就會直插建平。
「不會。」夏初七笑著,「把彈藥打完,它還會是我們的。」
「啊」一聲,那炮兵一臉失望,「就這樣送給北狄人?」
「不要了。」她回答。
一個炮兵抹了抹臉,「隊長,我們的炮,怎麼辦?」
夏初七默默計算著時間,對陳景說:「再支撐十分鐘……不,一炷香的時間,大家就開撤,撤退時,全部按計劃分兵行動,火銃兵五個分為一組,保護其他人撤退。」
霎時間,北狄人居然靠近不得。
建平城的大門處,衝在前面的北狄騎兵紛紛落馬。騎兵再厲害,到底是肉身,又怎麼能與先進的武器相比?火炮攻擊,戰馬本能四處亂躥,一些撲出來的漏網之魚,早有準備好的火銃招呼他們。
「嘭!嘭!嘭!」
她一抬手,一枚連珠炸開了。
「放!」
可事情終究還是按她的計劃運轉了,不多一會兒,建平城裡炸開鍋了。喊殺聲不絕,那一扇被炸得變了形的鐵質大門開啟了,伴隨塵煙味道,一陣陣馬嘶聲直衝出來。
連續發了三次炮彈,每次隔半炷香的時間,建平的城牆破損了,可她還是沒有進去,裝著「高尚」的等待他們的太子來一決雌雄。等待是一件折磨人心的事情,她不知道哈薩爾會不會中計,如果他不來,她要不要帶著這兩千人打入建平城?
又是一道「嘭」聲,塵煙在夜晚撲面而來。
「再放。」
夏初七勒緊了馬韁繩,看向遠處的城牆。
「隊長,還放不放?」
一時間,建平城牆上亂成了一團,馬聲嘶鳴,叫喊尖呼,不絕於耳。夏初七就兩千人,自然不敢真的攻打進去,據她所知,建平駐紮有五萬北狄軍,她這支「大軍」人數太少,靠著幾門大炮,唬唬人還行,但彈藥少,真打起來,她討不了便宜。她要做的,就是把北狄大軍引過來,以便趙樽順利攻入大寧,減少傷亡。
「神你個頭。快,快馬報告太子!」
「大人,是神器啊!」
「孃的,這是什麼鳥炮?」
「嘭」一聲巨響,只見城牆上濃煙滾滾,牆垛毀滅,磚石紛紛往下掉落,幾名始料未及的北狄將士慘叫著掉下了城牆,重重摔在了地上。那個幸虧於難的建平守衛將士嚇得按住頭上的帽子,大驚失色。
連珠炮的炮筒對準了建平城牆,她莞爾一笑,「發!」
冷哼一聲,她抬手低低說,「準備!」
神臂弓的射程遠,夏初七心裡一凜,哪能如他的願?
箭雨紛紛射了過來,可還沒有到他們所在的位置,便紛紛落在了地上。這是按陳景的精確計劃過的距離排的陣,哪能讓他們射中?那北狄將軍見狀,有些氣急敗壞,大聲喊,「取神臂弓來!」
說罷,他抬手,大喊,「放箭。」
「玩真的?哼!今晚上讓你們看看爺爺的厲害。」
喊聲一完,城牆上很快就出現了大批的火把,看著城門外黑壓壓排了一路的大晏軍士,還有遠處若有似無的火把光線,建平城的守軍糊塗了,一個將軍模樣的人站在城牆上,出了聲。
可這兩個多月來,趙樽騷擾的次數太多。騷擾得他們都有些麻木了,沒怎麼在意,原本以為他們還和以前一樣,騷擾一下就離開了,可如今公眾城前叫陣,卻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他們在外面搞的動靜,裡面的北狄人早就知道了。
她比較無恥,離城門的位置,正好在城牆上弓箭的射程範圍之外,而她的三發連珠炮和流星炮的射程約是800米左右。原本她是不想叫陣的,特種兵擅長的就是偷襲,叫陣的都是傻子,可金衛軍老掉牙的習慣,她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改變,也就「高尚」了一回。
「叫你們太子出來,速速受死。」
等一切準備就緒,兩千人推著火炮,騎上戰馬,扛著火銃,開始像模像樣以主力先鋒的架勢吹響了衝鋒號,在城門外架了三發連珠炮,手執無敵火銃和鳥嘴銃開始叫陣。
這些大晏將士從來沒有執行過這樣特殊的任務,向來真刀真槍地拼慣了,覺得做這種事也很有意思。他們安靜的按照她的吩咐在建平城外三里地開始插火把,然後在路上拴絆馬繩、挖陷阱、壘防禦工事、幹各種「偷雞摸狗」的事,並且一一做好記號,以便撤退時自己不會中招。
她為這一支臨時組建的精銳隊伍,取名叫著「紅刺特戰隊」,她讓將士們都叫她「隊長」,卻永遠沒有辦法告訴他們,自己那一點兒遙遠的牽掛、思念和永遠無法向人言說的小心思,只笑嘻嘻說是為了過一把做特戰隊長的癮。
「是!隊長!」
山坡上,她在佈置撤退時的防禦。
「壘工事!」
夏初七在催促將士插上澆了桐油的火把。
「快!快!快!」
……
……
此時的趙樽不會想到,夏初七那一支兩千人的隊伍,將會面臨哈薩爾十五萬大隊的反撲。
兩個多月貓和老鼠的戲耍與追蹤,被「反間計」設計的怒火,全都集於一處,哈薩爾以大寧城有堅固的城防為由,留下部隊守軍,將大部主力開赴了建平。
一虛一實,虛虛實實,身陷局中的人最是看不透。正如夏初七所說,先前他騷擾了大寧周邊兩個多月,哈薩爾一直認為他有什麼不便示人「毒計」。因此,在收到趙樽的戰書,又接到建平受到攻擊的稟報之後,哈薩爾根本就沒有相信趙十九的「誠意」,以為戰書和他的「反間計」一樣,只不過是虛幻的一個花槍,大晏軍的真正主力已然派往了建平。
誰也沒有想到。
然而……
在正式攻城之前,「先禮後兵」的姿態,看上去頗有風骨,但他為什麼要明確攻打大寧城的意圖,也是為了拖住哈薩爾,減緩夏初七在建平的壓力。
她更不知道,趙樽並沒有像她說的那樣靜靜等待,做出大軍真的要攻打建平的樣子,而是在她與陳景帶著兩千人的精銳特戰隊開往建平的時候,就以哈薩爾要回哈拉和林為由,正式向北狄軍遞交了戰書,表示要在今天晚上攻打大寧城。
一路行來,這時的她,熱血一直堆積在胸口,還不知道,經過一晚上,大晏有攻城「神器」一事,會傳遍海內外。
有了火炮,裝成主力軍就更像樣子。而且,她也想親自實驗一下,新式火炮和鳥銃在戰場上的作用,順便也嚇嚇北狄那幫龜孫子,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做火器裝備,不要總小瞧了大晏的火器,說它是花架子。
夏初七在得到趙樽允許之後,為這兩千人的精銳部隊,配備了目前金衛軍裡最好的武器,除此之外,還包括兩門嶄新的「三發連珠炮」,兩門流星炮,一百來支已經初具後世槍?支形狀的無敵手銃和鳥嘴銃。
建平離他們駐紮的大營子,約摸二十來裡地,行軍速度很快。
可第一次陪她執行任務,陳景卻是忐忑的。
第一次執行任務,夏初七是激動的。
命運就是這樣神奇,有的人贏了,不見得命運就好。更不會知道贏了才是真正風險的開始。在大營裡把需要準備的東西都備好了,一行兩千人出了大營子,直撲建平城。
「讓贏的人出例,跟我走。」
夏初七沒有多說,只是看了陳景一眼。
有了勝負之分,事情就好辦了。
很快,場上的打鬥結束了,一群人奇怪地看著她。
一聲聲山呼海嘯的叫聲裡,校場上打鬥得混亂成了一團,眾將士紛紛扭打出拳,這畫面讓陳景看得心驚膽戰。這樣選人的方式雖然特殊了一點,卻最見真章,誰本事一目瞭然。當然,他不知道,如果時間允許,這挑選特種人才的方式會更加「殘酷」。夏初七用的是最簡單的方式,因為如今是在戰時,就要出發了,她不能讓將士受傷,所以才說「十拳為限」,要換了她先前所在部隊的挑選方式,那才叫萬里挑一的人才。
「呀——!」
「打!」
校場上的兵士都不明所以。可如今她領了晉王殿下的命令,說要組建一個臨時的「特種作戰部隊」,雖然他們不明白什麼是特種作戰,卻知道晉王的命令違抗不得。
「兩兩面對,十拳為限。」
據陳景介紹,這些選出來的人在金衛軍中都算得是精銳之人,從精銳將士裡,夏初七又選了四千人出來。讓他們站在陣前,她看了看,拔高了聲音,做出了第一個命令。
營地的校場裡,一片火把映紅了半邊天。
……
……
她沒有再說話,大步帶著陳景出去了。
她轉身走了幾步,覺得脊背上的視線很是灼熱,又回過頭來,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他深深地睨在她的臉上,沒有多的語言,嘴角繃得很緊,可她卻能夠看出來,裡面除了信任之外,還寫著「注意安全」幾個字。在趙樽的身邊,東方青玄仍然似笑非笑,看過來的眸子裡,有她熟悉的溫柔,還有複雜。
夏初七朗聲回應:「是。」
「事不宜遲,先去挑人吧,本來佈置行軍計劃。」
環視一圈眾人,趙樽揮了揮手,看著她。
「屬下遵命。」
這個「配合」兩個字,他說得極低,卻又極重。陳景原是他的貼身侍衛,自然能聽得出他的弦外之音。除了「配合」之外,他還負有「保護」她的責任。趕緊從他身側出來,陳景抱拳埋頭。
微頓,他又補充一句,「陳景會配合你。」
「謝殿下。」
夏初七懸著的心落下去,鬆了一口氣,攥緊拳頭,渾身的熱血都在燃燒,她殷切地看著趙樽,他緩緩從座位上起身,沉聲說:「齊侍衛之行,身負重任,深入虎穴,講求進退有度,因此,你要的兩千人,本王允你自行去營中挑選……」
「本座無異議。」
東方青玄抬頭莞爾,笑靨如花。
趙樽側過頭去,冷聲問:「監軍可有異議。」
他不帶情緒卻擲地有聲的話說完,眾將校只好服氣了。只有座中的東方青玄微微抬了抬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夏初七,慢悠悠拿過邊上的茶水喝一口。大概是營帳裡太過安靜,他揭開茶蓋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有點刺耳,直接拉去了眾人的眼神。
老虎發了威,全都成了病貓。
趙樽微微抬了抬袖,沒有看夏初七,卻是冷冷地看向眾將,略略垂了垂眼眸,正色說道:「本王信她有這個能力。」
「是啊,殿下三思,齊侍衛並無作戰經驗。」有人附合。
「殿下,末將以為不可。」馬上有人反對。
心裡一喜,夏初七眉梢揚起,「多謝殿下。」
「準。」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趙樽卻低低吐出一個字。
她斬釘截鐵的聲音,讓一眾將校面面相覷,紛紛愣住。誰都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有這樣的膽量。但此事事關重大,雖然都佩服她不怕死的精神,還是沒有人放心她,都用「不贊同」的眼神兒看向趙樽。
靜靜地說完,她再次抱拳,嚴肅了聲音,「殿下,如若任務失敗,卑職願領受軍法處置。」
「我知。」
「可知任務失敗,你需負全責?」
「我知。」
「可知你之所請,是為軍令狀?」
「我知。」
在眾人議論的時候,趙樽始終在沉默,如今見夏初七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他略略蹙眉,淡淡問:「齊侍衛可知,此役風險極大。」
「殿下!」她目光定定看著趙樽,「卑職有把握,定能騙來哈薩爾,並且成功拖住他。」
說來說去,就是沒有人認同夏初七,或者說,沒有人相信她的能力,夏初七有些憋屈,難道他們都沒有聽過花木蘭的故事嗎?何況這「疑兵計」又不是要真刀真槍的上陣打仗,她主要是為了腳底抹油開溜,哪裡就不行了?
其他將校紛紛附合。
李參將四周看了看,出例道:「殿下,末將以為,晏副將多次率兵打前鋒,對北狄軍較為熟悉,很有經驗,由晏副將領人去,更為妥當。」
趙樽沒有回應,像在考慮,氣氛一時膠著。
晏二鬼不敢看她。心知上次讓她入了輜重營的賬趙樽還沒有跟他清算,要是這回讓她出了事,他的腦袋就不用要了。所以,他滿眼「熱情」地看著趙樽,等待他的命令。
夏初七瞪了他一眼,低低斥之,「搶生意?」
「殿下,卑職願領先鋒營做佯攻。」
看著趙樽眉頭一蹙,晏二鬼趕緊出例。
在旁人看來,她或許有點小聰明,可就那個小小的身架子,也就是伺候一下晉王殿下還成,要上陣打戰,確實是少了一點「男子的陽剛氣概」,誰也沒有想到她會請命。
一個營帳的人都愣住了。
比起先前來,她這句話很讓人詫異。
「卑鄙願帶領小股部隊作戰,請殿下給我兩千兵馬,做佯攻之勢。」
來自心愛男人的認同,讓夏初七受到了莫名的鼓勵,她攥緊拳頭,激動地看了一眼趙樽,又看向營帳裡的眾位將校,突然向趙樽抱拳拱手,單膝一跪,一字一句清楚的請命。
「此計可行。」
好半晌兒,還是趙樽先出口。
一個人說著,想到自個兒的美妙計劃,夏初七心理有點激動,可等她說完了,四周卻好久都再沒有人說話。不得不說,像城外遍插火把這樣的行為……實在很幼稚,很小孩子把戲。可作為「疑兵之計」來說,不能說沒有效果。所謂疑兵,也就在於一個疑字,當年項羽被圍,「四面楚歌」的經典戰役,也在於一個「疑」。有了懷疑,軍心必亂。
「小股精銳部隊的戰鬥,就稱為特種作戰。我們可以在讓在城外遍插火把,插上四五里地,造聲勢,吹衝鋒號角,作出主力攻城的樣子,再以小股精銳部隊為先鋒,對方定會生出疑惑……建平遭遇大晏軍主力進攻,哈薩爾是援還是不援?援必分兵,不援,如若城破,哈薩爾擔不起那責任。再者,他就要回哈拉哈林了,北狄軍本就軍心不穩,等他分散了分力,我軍主力在大寧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先佔大寧,再攻建平,不是很好?」
「特種作戰?」有人聽出興趣來了,「如何讓他們相信?」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夏初七點頭,「差不多一個意思。一為虛,一為實。以小股精銳兵力進行特種作戰,形成大部隊進攻的場面,勢必先讓哈薩爾派軍援建平不可。」
「就是聲東擊西嘛?」
「咳」一聲,夏初七反應過來,四渡赤水出奇兵的是紅軍,稍稍尷尬了一下,她搔了搔腦子,「反正差不多就是一個意思,咱們要打運動戰。讓敵人誤以為我們主力要攻打建平,而我們趁著他們慌亂回援,主力再進攻大寧,不是以逸待勞嗎?」
不等她說完,有人截了話去,「諸葛亮何時四渡赤水?」
「諸位,昔年諸葛亮四渡赤水出奇兵……」
「怎樣才能讓他們誤以為是主力?」
夏初七笑了笑說,「所謂疑兵計,就是趁著北狄軍心不穩的時候,像往常一樣,派出一支小股精銳部隊騷擾北狄重鎮建平,建平是進入遼東的關鍵城鎮,哈薩爾定然看重。但是這次我們與以前不同的是,不能再讓北狄人發現我們只是游擊作戰,只是在騷擾,而要讓他們認為……是主力在進犯。」
「疑兵計?」有人疑惑。
「卑職以為,殿下先前對大寧的圍而不攻,對大寧一線城鎮的騷擾,除了讓哈薩爾疲於奔命之外,也必定會造成他一個慣性思維,騷擾了兩月餘,殿下肯定有極重要的打算。猜測這個目的,定然讓他吃不下,睡不香。所以,殿下先前的稱為反間,卑職這個辦法,就稱為疑兵計。」
趙樽示意她說,她看了看眾人,像個男子一般,從容淡定。
這些將校平素與趙樽接觸得多,都知道他是趙樽的「身邊人」,卻從來無人在意過她的存在。如今聽了她的話,紛紛側目一愣,豎起耳朵想聽聽她有什麼獨到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