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御寵醫妃》小說信息

第148章 原形畢露!(第1頁,共2頁)

字體:

第148章原形畢露!

二百兩黃金換個安生喜樂,自是人人都願意的,可李嬌實在很難湊出這些銀子來。想到這個,她又痛恨起了烏仁瀟瀟,如果不是她突然到了阿巴嘎,她只要在事成之後說一聲這些人是南晏奸細,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原本她想過河拆橋。

沒有想到,夏初七先把橋板給拆了。

考慮了一下,李嬌尖細的下巴微抬,眯眼看著夏初七,「二百兩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先一個發毒誓。發誓永遠不在哈薩爾面前提起多餘的一個字。」

「發毒誓?」

夏初七癟了癟嘴,看向甲一,「發誓好像有點厲害?」

甲一點頭,「厲害。」

夏初七似是猶豫,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了一句「那我到底要不要發誓呢?」,卻又不能甲一回應,就嘿嘿一樂,壓著嗓子說,「成,不就是發毒誓嗎?我發!聽好了啊,我若在哈薩爾面前提起半個字……」

「不!」李嬌打斷她,糾正,「對李嬌不利的事。」

「好好好,依你,我發誓絕不在哈薩爾面前提起對李嬌不利的事,否則讓天來收我,雷來劈我,金銀財寶來砸死我,還有什麼更毒的,你要不要先示範一下?」她說得極是輕鬆,笑眯眯的看著李嬌,樣子看上去好不誠摯。

「夠了。」

李嬌微微一笑,陰著的臉亮開。

……

……

雙方「一拍即合」,李嬌去籌錢了,夏初七回了內室,哈薩爾還在昏睡中,烏仁瀟瀟按她的示意去做事了。屋子裡只有兩個小婢守著。夏初七坐在床邊,探手摸了摸哈薩爾的脈息,蹙著眉頭考慮了片刻,對甲一勾了勾手指頭,嘆了一口氣。

「哎,我這人還是心地太善良了,對不對?」

甲一很肯定的點頭,「對。」

夏初七笑了,「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造的浮屠估計都快頂天了,肯定得有好報的吧?!什麼天打雷劈金銀財寶砸腦這種好事肯定不會輪到我,對不對?」

「對。」

「所以二百兩黃金,會不會要得太少?」

「對。」

說半天見他沒點新鮮詞,夏初七沒勁了。瞪他一眼,轉而又笑,「我說甲老闆,你能不能不要總盯著我,去把那人給我盯牢了,成不?」

甲一板正的回答,「殿下交代,我只能盯著你。」

又是這句話,夏初七哀號,替他說了。

「……殿下還交代,寸步不離對不對?」

「對,寸步不離。」

和一個「機器人」講道理是一件很苦悶的理,儼然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夏初七索性閉上了嘴巴。

沒多一會兒,李嬌的小侍女來了,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夏初七眼睛一亮,瞭然地點了點頭,伸個懶腰出去了。

二百兩黃金不是那麼容易籌到的,更何況如今是在阿巴嘎,不是哈拉和林。果然,那李嬌忙活老半天,也沒有湊夠這個數目,一口木箱裡是她能籌到的所有,包括她的首飾頭面都放了進去,看著夏初七不滿意,她眼圈兒都紅了。

「表妹,暫時只有這些了。」

夏初七挑眉,「這樣哪夠?離二百兩黃金差遠了吧?你這般不講信用,可別怪我也不講信用。」

李嬌表情很難看,但有把柄在夏初七手裡,她不得不低頭,說軟話,「表妹,你就算如今逼死我,我也拿不出啊。」

瞥著她蒼白的臉,夏初七嘆了一口氣,又善良了一次,「行,誰讓咱倆是表親呢?這樣好了,你給我打個欠條,就說自願給楚七封口費黃金二百兩。」

「欠條?」

李嬌愣住了,顯然不情願。

可夏初七挑了挑眉,半分情面也不給她。

「寫還是不寫?我告訴你,哈薩爾先前已經醒過一次,你見到了。再拖下去,他分分鐘都有可能徹底甦醒過來。如今李邈就在這阿巴嘎城裡,只要他醒過來了,不就看見李邈了嗎?嬌夫人,到時候即便我想成全你,只怕也回天乏術了。」

她略帶暗示的話,聽得李嬌面色一白。

「好,我寫。」

拿到了李嬌親手寫下的欠條,夏初七滿意了。將條子鄭重的塞在懷裡,又把李嬌籌集來的銀子和首飾等一股腦放入一個青布包袱裡,讓甲一背在身上,樣子極是滑稽。

「甲老闆,發財嘍。」

甲一不像她笑得那樣開心,但仍是配合的點頭,掂了掂身上沉重的金銀珠寶,「對發財了!」

夏初七笑眯眯的看著他,眼風都不掃臉色難看的李嬌,突然把懷裡那一枚鴛鴦玉佩掏了出來,聲音極是清脆的笑,可於李嬌而言,她接下來的話,卻如同魔音入耳。

「甲老闆,我若是把這鴛鴦玉佩放在哈薩爾的手裡,這樣不算違背了剛才的誓言吧?不會遭天打雷劈金銀砸頭吧?我可是半個字都沒有說。」

「對。」

甲一肯定的點頭。

夏初七見李嬌變了臉,更加樂呵了,自顧自與甲一說,「這樣最好,兩全其美。鴛鴦玉佩是表姐讓我走時一定要交給哈薩爾的,我答應了她。但是嬌夫人讓我不許說半個字,我也答應了她。如今,我把玉佩給了哈薩爾,不吐半個字……哈,我真是一個天才。」

「對,天才。」

夏初七打個響指,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笑眯眯地說:「行了,去準備準備,我們明兒一早動身回錫林郭勒。」

「好。」

聽他倆旁若無人的一唱一和,李嬌氣得牙關緊咬,臉都白了,指著夏初七笑吟吟的臉,好半晌才把心裡的恨意壓下去,放柔了聲音。

「表妹,你答應過我的?你怎能這樣?」

夏初七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一雙大眼睛像是嵌了兩汪清泉,極是明亮,又極是深邃,若認真去看,會發現那裡面全是促狹的壞水。

「我答應你不告訴他,我可沒說我不拿東西給他啊,這根本不妨礙你,兩回事!」

見她如此不講信用,李嬌氣得身子一顫,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漂亮的妝容都壓不下去。

「夏楚,你不要太過分。」

夏初七冷冷瞥過去,彎唇涼笑,「過分又怎樣,你咬我?不過你別怕。我還就告訴你,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愛講信用,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答應你隻字不提,就一定隻字不提。鴛鴦玉佩交給他,他要怎麼想,他要怎麼做,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嬌夫人,有本事你把男人拴好,他若心在你身上,你需要這樣提心吊膽活得如此憋屈嗎?賠了夫人又折兵,怪得了誰。」

說罷,她朝甲一使了個眼色,徑直揹著金銀珠寶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李嬌喉嚨像被人給扼住了,半天都緩不過來那口氣。緊緊攥著手指,她面色越來越白,在冷風裡,如一朵快要凋零的花,在輕輕的顫抖搖擺,身上華麗的衣裳也無法掩蓋她的緊張與惶恐,彷彿霎時便老了十歲。

「雲香。」

她沙啞著嗓子,喚的是她身邊的小丫頭。

「奴婢在。」

「灶上誰在負責給那位昏迷的客人熬藥?」

「是烏仁公主的貼身丫頭阿納日。」

李嬌點點頭,雙目赤紅的看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眼睛陰冷得像醞釀了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雲香,我平素等你如何?」

雲香被她的樣子嚇住,惶恐的點了點頭。

「夫人待我恩重如山。」

李嬌涼涼一笑,把牙一咬。

「好,我要你替我辦件事。」

……

……

夏初七清點好錢財走進去的時候,烏仁瀟瀟已經等在了那裡。

不過,她不是坐等,而是惆悵的走來走去,樣子極是焦躁不安。看著她進來,那姑娘飛快地跑過來,語氣極是不滿,卻一口氣問出了許多問題,「你跑哪裡去了?快快快,那賤人果然派人去了灶上,現在怎辦?」

夏初七坐下來,長嘆一聲。

「你這人太壞了,害人竟如此迫不及待。」

烏仁瀟瀟俏臉一黑,見她說得坦然,翻了個白眼。

「我壞?不都是你囑咐我的?」

夏初七撩唇輕笑,斜過眼去,將急得上跳下躥的烏仁公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覺得這姑娘雖然看著霸道蠻橫,見人便動手,但長得屬實水靈,尤其一雙眼睛極是清透,如同孩子一般黑白分明。在漠北的土地上,能長出這樣膚色的美人來確實不容易,怪不得識美無數、久經花叢的元祐當初會看上她,然後又著了她的道兒。

見她不答,只顧盯著自己瞧,烏仁瀟瀟快急死了。

「喂,你說話呀,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我馬上派人在她下藥的時候抓住她,然後等我哥醒來,給他看看,看他帶在身邊三年的女人,是個什麼東西。」

夏初七莞爾一笑,豎起一根手指,擺了擺,「錯。不要讓她下藥。」

她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讓烏仁瀟瀟「啊」的輕呼一聲,奇怪了,「這不對啊,你讓我的人在灶房裡等著不是為了逮她嗎?李嬌若派人來下藥,那我直接抓住她的把柄,不就可以了嗎?」

夏初七搖了搖頭,「不夠。」

烏仁瀟瀟一跺腳,急死了,「咋不夠?」

她這個火爆性子,夏初七越看越喜歡。越喜歡便越是想逗她。於是,不急不躁的拿過水喝了一口,摸著下巴,漫不經心地喝著,直到烏仁瀟瀟急得快炸毛了,她才「噗」一聲笑出來,拉她過來坐下,解釋說:「下藥這種事,她完全可以抵賴不承認,或者誣陷是丫頭乾的。最關鍵的是,不讓她下藥,我得逼她走下一步,想讓她原形畢露……」

烏仁瀟瀟來興趣了。

「怎樣原形畢露?」

夏初七詭詐一笑,頓住不說了。

這種吊胃口的方式,簡直要了烏仁瀟瀟的命了,她眼睛都發直了,「說啊,到底是什麼?」

夏初七語帶機鋒,斜睨過去,「不急。公主只管等著看戲,小的為您編排,看到結局如果覺得滿意,不要忘了給小的賞銀。」說罷她起身,拍拍烏仁瀟瀟的肩膀,笑得極甜。

「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五十兩就好。」

……

……

烏仁瀟瀟的人在灶房守得極嚴,李嬌的婢女去了兩次都沒有機會下手,直到眼睜睜看著阿納日端了湯藥進入李邈休息的房間,雲香才不得不跑回去告訴李嬌。

「嬌夫人,奴婢沒法子得手。」

李嬌臉上被烏仁瀟瀟摳出的掌印還在,雙眼圓瞪的看著雲香,她的樣子極是猙獰。

「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手指來回在絹帕上纏來纏去,她心急如焚,就像一隻遊走在熱鍋邊上的螞蟻。恐懼,惶惑,驚嚇,還有一種大勢將去的害怕,讓她不得安寧。她知道,夏楚只要將鴛鴦玉佩給了哈薩爾,哈薩爾醒來就會去找李邈……

想到這,她絞著絹帕的手一頓。

說來說去,關鍵的問題還是在李邈。

她不在這三年,他們過得多好,哈薩爾待她多好。

只要李邈還在,她就永遠沒有機會。

既然夏楚已經答應不告訴哈薩爾內情。

那麼,李邈……

只要她不在了,永遠不會再有人知道秘密。只要她不在了,也永遠沒有人再與她爭男人。原就不平靜的心臟跳得更歡了,她一雙原本美麗的眼,被妒火和恐懼燒成了赤紅。

她不能束手就擒,必須做最後一搏。

轉過身來,她看著雲香,「去備一匹快馬,等在後門。」

……

……

半盞茶的工夫後,李嬌走向了李邈居住的院子。

她心知,如今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明智。要是不成,必會打草驚蛇,反倒驚動了哈薩爾。但她沒有路了,夏楚已然把她逼到了極點,她的理智早已被驚恐磨滅。

當初在懸崖上捅了李邈那一刀後,李嬌做了許久的噩夢。但她想,人各有命,那是李邈的命,怪不得她,她沒有錯,她只是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男人。這樣安慰著自己,後來才慢慢的平靜下來。可她沒有想到,一個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人,卻活過來了。

她痛恨,當初為什麼她沒死?

更讓她難受的是,她為什麼要把那些事說給夏楚聽,讓她來要挾自己?為什麼她要把鴛鴦玉佩交給夏楚,讓她轉交給哈薩爾,那不是明擺著要與他再續前緣嗎?她不能允許別人奪去她現有的一切。

她家破人亡,除了哈薩爾,如今一無所有。

如果連哈薩爾這個最後的依靠都失去了,她即便活著也是再無意義。大不了魚死網破,寧可玉碎也不願瓦全,她不能讓她得逞。

她邊走邊想,速度不快,但手心攥得極緊,面色也是蒼白,就像內心住著一個魔鬼,佔據和控制了她靈魂,鬼魅一般在喊著她——一定要殺了她,不能再讓她出現在哈薩爾的面前。

她身上冰冷,她其實很恐懼,她忌憚李邈,害怕李邈,但是卻恨不得她死,她一定要把這個讓她害怕的人除去,再也不要見到。

最多往後,多給她燒點紙錢。

想到這裡,她雙眼發燙,激動得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最後的一點親情良知,終是被她連狠挖去。

「吱呀」一聲,她推開了房門。

為了不打擾李邈的靜養,屋子裡只有兩個婢女,見到是她本人來了,婢女恭敬地請了安,就被她輕易地打發了出去。

她走入裡間,隔著一層薄薄的帳幔,看著躺在**一動不動的李邈,目光裡猩紅一片,感覺彷彿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懸崖上。

有呼嘯的北風在耳邊狂吹,有兩種不同的聲音在心裡交纏。

一個說她是你姐姐,你唯一的親姐姐了,她對你很好,不要這樣做。

另一個說有她就沒有你,有她在沙漠永遠不會多看你一眼,殺了她。

殺了她,殺了她!

猛地捂了下心坎,李嬌覺得自己快瘋了。

屋內光線不好,點著蠟燭。燭火適時「啪」的一爆,李嬌驚醒過來,慢慢走到床頭,撩開了帳幔,坐在床沿上,靜靜看著李邈好久沒有說話。

如果可以,她希望現在就掐死她。

可在阿巴嘎城裡,她不能。

嚥了咽口水,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喊了一句。

「姐。」

**的李邈剛喝完阿納日端來的藥不久,面色蒼白得沒有半分血氣,腦子暈暈沉沉。但她是習武之人,警覺性本就比常人要高,其實李嬌一走近,她就感覺出來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