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狗不叫,烽煙再起!
腹黑擅謀的十九爺,到底畫的什麼圈兒?慢慢跟著我,看下去,gogogogo……
又一波熱鬧啟開帷幕了。身懷有孕的阿七麻煩來了,該怎樣解決?明兒可見分曉。
摸摸噠大姑娘小媳婦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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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爾這孩子,這些年也苦了她了。這次射柳,若是哀家不傳,恐怕她也不會去摻和。射柳既是天家大事,她身為太后怎能不去?阿虞,一併傳哀家口諭,令阿木爾一同前往吧。人多,也熱鬧一些。」
太皇太后也不知又想到什麼,突地半闔起眼睛掃了過來,那滿是褶皺的臉上,也似明亮了不少。
「等一下!還有一事。」
「是。」虞姑姑垂著手,往後退去。
「不!你親自去,順便為哀家帶些謝禮。」
虞姑姑話音剛落,太皇太后卻笑了一聲。
「是,奴婢這便派人前往魏國公府!」
「下去傳哀家口諭吧。」
人人都忌諱,偏生太皇太后是個不忌諱的。
虞姑姑沉默了。
「有何不妥?」太皇太后唇角露出一抹淺笑,「閻王要人三更死,不會留人到五更。生生死死,一切都是命數。哀家潛心禮佛這般久,最是明白箇中因由。再說,那道常和尚說的話,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恐怕只有他自個兒才曉得。」
虞姑姑大驚失色,「太皇太后,道常法師說過,皇后娘娘身有天劫,不可隨意外出。奴婢還聽說,重譯樓之事,便是因她私自前往引起的天罰。為了此事,她禁足府中,早已不再外出。如今喚她出府,只怕不妥?」
太皇太后也不與她解釋,仍是帶著笑意道,「射柳這樣的喜慶的大事,又關係與北狄的和談,那丫頭既然貴為皇后,又怎能不參與?去,傳哀家懿旨,讓她明日陪同哀家前往東苑。」
虞姑姑蹙眉,不解地看她。
太皇太后咳嗽兩聲,吐了一口痰,接過虞姑姑手裡攪涼的湯藥,一灌入喉,待抹淨了嘴,才微微一笑,「原本哀家早就該去陪伴佛祖了,沒想到得益於夏楚那丫頭的方子,倒是多活了這幾年。呵呵,哀家也是時候好好謝她了。」
「是!」虞姑姑笑道,「太皇太后也該出去走走了。」
「明兒便是射柳之日了吧?看這天氣,明兒也應晴好。哀家想前往一觀,湊湊熱門,你一會下去準備吧。」
「太皇太后……?」虞姑姑手指一頓。
「自家孩子,怎能不操心?」太皇太后重重嘆了一口氣,抬起眼皮掃她一眼,突地笑道,「哀家久不出庵,看這兩日天氣好,倒是想出去走走了。」
虞姑姑拿勺子攪著湯藥,輕聲勸道,「陛下大了,太皇太后不必為他操心,您啦,多顧惜自個兒的身子才最緊要。」
一聲嘆息,不知是褒是貶。
「綿澤這孩子,先前哀家以為他年少心性,鍾情那丫頭,也只是圖一時新鮮,圖一個失去的可貴,便由著他去折騰了。如今看來,他這是用情頗深啊?……唉!倒是跟他那個爹一模一樣。」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突地一嘆。
這位洪泰帝的髮妻,向來不是平庸之人,雖然她一直住在遠離京師的靈巖庵,可對京中的大小事務,仍有訊息來源。很快,虞姑姑便把近來發生的事情,包括重譯樓案子的後續,趙梓月的逃離,還有趙綿澤的處理,事無鉅細地告訴了她。
虞姑姑頓了片刻,低低道,「有。」
太皇太后睜開眼睛,瞥她一眼,「京裡可有訊息了?」
虞姑姑端著放湯藥的托盤入內,輕嘆了一聲。
「太皇太后,吃了藥,該歇了。」
入夜時,靈巖庵最大的一間庵堂裡,一個做工考究的床榻上,盤腿坐著一個身穿玄色道袍的老婦,她寶相莊嚴,手轉佛珠,嘴裡低聲唸叨的經文,在冷寂的室內,一字字緩緩流出。
遠近皆知,這成了一座皇家庵堂。
重重的廟宇之下,月光裹著秋蟬的聲音,在夏夜的天空灑了一地的銀輝,顯各格外高潔。這靈巖庵原是一座極為普通的庵堂,可如今因了住在這庵堂裡的人物不普通,它也變得不普通起來。也因為這裡不僅住著太皇太后,還住著許多前來祈福的太皇太妃太皇太嬪,它更是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歷史意義。
是夜,靈巖山上靈巖庵,燈火一直未滅。
想他屁股都被開啟花了,還不消停,趙如娜又好氣又好笑,可那般想著,在他的低言緩語裡,卻根本反駁不來,只能任由自己的聲音微微發顫,任由他的喘聲越發粗重……
「大白天咋啦?咱關自家屋裡,又沒礙著誰。」
「侯爺!大白天的。」趙如娜臉上有些臊紅,輕輕推他一把。
「來,媳婦兒,俺親個嘴。」
「呵……」陳大牛低笑一聲,把她往懷裡拽了拽,摟摟抱抱間,他愉快的笑聲裡,便添了一絲沙啞的粗喘。
「去!」趙如娜笑著推他,「誰把你屁股當寶了?」
陳大牛嘿嘿一笑,拍了拍她的臉,「無事,俺是想說,咱兩個的情分,關他姓顧的鳥事?你不必想太多,旁人說的話,更是不必在意。俺自個兒覺著好,那就好。你看,俺受了傷多舒坦,天天**吃,**喝,俺媳婦兒也不嫌俺的屁股長得難看,還當寶似的照料著……」
趙如娜奇怪,「怎麼了?」
說到此處,他突地頓住了。
「那不就結了?」陳大牛爽朗的大笑著,一隻手臂裹了過來,把她緊緊壓在胳膊彎裡,另一隻手輕拂著她的頭髮,憐惜道:「媳婦兒,這事不怪你。甚至連那個姓顧的,他也是……」
這人的思維太不符合正常人的邏輯,趙如娜微微一愕,有些跟不上他的想法,「你是我夫婿,我自是在意的。」
「媳婦兒,你怕俺誤會,可是在意俺?」
陳大牛突地心情大好,一把握住她的手。
「哈哈!」
趙如娜垂下眼皮,「怕你誤會。」
「媳婦兒,你為何要向俺解釋?」
不過,他以前沒有問過她與顧懷的曾經,現在也不樂意去問,更不想從他媳婦兒的嘴裡聽見些什麼不愛聽的話。只悶頭咕噥一聲,圈住她的腰身。
陳大牛瞥著她,身軀有片刻僵硬。
「那日你去奉天門時,我原是想去兵部為你求情的。侯爺,我沒去太醫院。碰見顧懷只是湊巧。你曉得的,兵部與太醫院門對門……」
嘆一聲,她與他對視片刻,突地脫掉鞋襪擺在腳踏上,坐上床,挨在他的身邊,悶悶出聲。
看他大孩子似的耍無賴,趙如娜忍俊不禁,心裡頭那點他嫂子和娘帶來的不愉快,也都通通散去了。
「……」
「是,夫人!為夫知錯了。您趕緊來罰?」
趙如娜笑著瞥他一眼,起身為他倒了一杯滾水過來,放在榻邊小几上涼著,淡淡道:「你看你,若是連幾個字都折騰不出來,來日如何領千軍萬馬?灑熱血,逞英雄固然是豪情。可有時候,也得用腦子的。」
「算了算了!」他重重唉一聲,「誰讓俺懼內呢?學吧,反正學不死人。不就是寫字兒麼,俺寫!」
趙如娜無奈地看著他,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
陳大牛搔著腦袋,嘆一聲,「學。有沒有獎賞?」
趙如娜沉下了臉,「你學不學?」
「啊,還要學寫字兒?」陳大牛瞪大了雙眼,臉黑得像捱了一記雷劈。頓了頓,他才緩過氣來,苦巴巴地看著她,「媳婦兒,你就饒了俺吧,就俺這腦子,拿刀槍還行,你讓俺拿筆桿子,不是逼死人麼?」
趙如娜笑不可止,又把「苟不教」的意思向他解釋了一遍,才無奈的嘆息道,「只會讀,不會寫也是不成的。侯爺,等你身子好起來,我教你寫字兒。」
「……」
「沒錯啊,是狗不叫啊?」
「是苟不教!」趙如娜糾正他。
陳大牛咳嗽一聲,把書遞給她,思量一下,便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狗不叫,性乃遷……」
趙如娜噗哧一笑,「這麼厲害,背來聽聽?」
像一個等待大人誇獎的孩子,他甚為得意。
「必須的唄。媳婦兒,俺都能背到這裡了。」
別看侯爺平素威風得緊,但在媳婦兒面前,卻實在像一頭溫馴的忠犬,見她問起「功課」,趕緊獻寶似的指著書頁上頭。
五十個軍棍打下來,陳大牛如今還下不得地,就連晚上睡覺都得趴著。而且,人整日在**躺著,啥事兒都做不成,實在把他憋得夠嗆。為了給他解悶,也為了給他灌輸知識,趙如娜這才拿了一本《三字經》來,教他識字兒。
「我先前教你的,可有背下來?」
趙如娜搖了搖頭,微笑道,「沒有。她們只是擔心你,哪有閒工夫為難我?」不想繼續那個煩人的話題,她脫下披紗,輕輕走過去,把陳大牛腰上的薄毯拉了拉,細心細氣的問。
陳大牛從面前的《三字經》中抬起頭來,審視著她的臉色,蹙了蹙眉頭,「娘和嫂子又為難你了?」
「侯爺,我回來了。」
趙如娜得罪了陳大牛的娘和嫂子,心裡並不痛快。嘔著氣回到自家屋子,直到看見那個半趴在**養傷看書的男人,才收回心裡的鬱氣,擺出一張可人的笑臉來。
「娘,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多大的威風!」
身後,曾氏指著她的背影,眼淚嘩嘩的落。
一字一句放完狠話,她不再看曾氏半眼,只禮數周到的朝老太太福身施一個禮,便拂袖離去。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我若再從你的嘴裡聽見半句汙言穢語,不會再對你客氣。你且記好了,我先前忍你讓你,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侯爺。我以為妯娌之間,不要做得太難看,但你若欺我太甚,我自當還擊。曾氏,做人,當知進退,懂得分寸。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趙如娜掃她一眼,冷笑著再次加重聲音。
曾氏微微一愣,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大不過娘,卻大得過你。」趙如娜淡淡道,「且莫說我是當朝長公主,就論我是定安侯的侯夫人,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在這個家裡,我也是主,而你是客,不是你曾氏能隨意詆譭的。」
往常她都叫曾氏嫂子,從來沒有這般聲色俱厲過。曾氏一聽,面孔微微一變,扁了扁嘴巴,強辯道,「怎的,又要在俺面前擺長公主的架子?是,你是長公主,可既然你嫁入了侯府,那也是俺孃的兒媳婦。自古以孝為大,你是長公主,未必就大得過娘去?」
「曾氏,你可知本宮是誰?」
趙如娜收斂起慣常的笑意,臉色沉如陰雲。
還是楚七說得對,有些人,就不能給她臉。
看來對待有些人,講理是無用的了。
她自小學習宮中禮儀,深知一個人的著裝不是為自己看的,而是對人的尊重。所以,她只要出門,雖不會刻意裝扮華麗,但都會盡量整齊一點,這是她的禮數。但沒有想到,在這人的眼中,竟成了勾搭男人的證據。
趙如娜面色猛地一沉。
「亂說?」曾氏歪了歪嘴角,看她一副小妖精的樣子,便氣不打一出來。冷哼一聲,她指了指趙如娜身上那一件百蝶穿花的輕便裙衫,嘰歪道:「你看看你,爺們兒重病在床,你還穿得這樣花枝招展,不是為了偷野漢子,是為了哪般?」
「嫂子,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趙如娜眸底一涼,聲音厲了許多。
「哼!反正這事兒,你心裡曉得。說不定,為俺大牛兄弟下毒的人,除了那顧太醫,也有你的份兒。你自己說,可是與他約好的,毒死了俺家大牛兄弟,你兩個好雙宿雙飛?」
「那是正好遇上,光天化日,何來的私會?」
趙如娜秀才遇到兵,頗有些無奈。
「還說沒私情?」老太太還未搭話,曾氏便尖酸地接了過去,「你是不曉得外頭傳得有多難聽是不是?弟妹啊,容嫂子多一句嘴,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你做了,總會被人知曉。那日大牛兄弟一離開府裡,你便去太醫院私會他,有沒有這事?你兩個在太醫院門口拉拉扯扯說了好一會兒話,真以為旁人都不知情?」
趙如娜明知申辯無力,還是多添了一句。
「老夫人,我與顧太醫並無私情。」
「哼!」老太太瞥她一眼,沒給好臉色,「你如今倒是曉得心疼自家爺們兒了?我說你早幹嗎去了?你與那姓顧的太醫偷偷摸摸搞破鞋的時候,可有想到你爺們兒半分?」
「老夫人,侯爺還在**,我先回了。」
趙如娜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冷遇,過老夫人院子裡來,也是做兒媳該做的事兒,例行公事地請了安,讓綠兒把補品呈了上去,她便要告辭離去。
「哎!讓她進來吧。」
輕輕一嘆,老太太沒有拒絕。
「娘你是曉得俺的,俺可沒啥歪心思?這不都是為了孃的身子好麼?您看您這幾日吃不下,睡不著,正好缺這些東西補身,她既然要盡孝,何不由著她?」
「就你眼皮子淺,沒見過東西咋的?」
老太太翻了一個白眼,數落她。
曾氏放低聲音道,「娘,且莫說她是長公主,身份上壓了咱一頭。就說……娘,媳婦兒剛聽人說,她為您備了好些宮中得來的人參貢品。反正不要白不要,您何必與她客氣?」
老夫人不耐煩,「有啥使不得?老孃就不想見她。」
「娘,使不得。」
但她驅趕的話剛說完,曾氏卻走了過來。
從趙如娜嫁入定侯府開始,每日的晨昏定省她都仔細周到。往常老太太即使也不怎麼喜歡她,但還能與她敷衍幾分。如今是越發看她不順眼,聽到她的名字都頭痛,哪裡會讓她進來?
「不見不見,讓她滾!」
老太太撐著額頭「哎」了一聲,煩躁的擺手。
「老夫人,長公主來請安了。」
丫頭匆匆走入老夫人房裡,恭順的福身。
侯府裡,一片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