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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夜會舌尖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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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樽眉梢一擰,暗夜的火光中,面色陰晴不定。

「就是因為知道了,爺才來的。」

輕唔一聲,夏初七惡狠狠瞪他一眼。

「趙十九,會不會嘮嗑?你就不能說兩句中聽的麼?」

趙樽唇角輕輕一跳,心神領會地抱緊她,「嗯,爺是想念阿七,才來的。」

夏初七被他無辜的樣子給逗笑了,嘴裡「嘰嘰」笑著,那模樣兒見牙不見眼,很是得意,「這還差不多,算你合格,可以做小十九的親爹了。」

凝視著她骨碌碌直轉的眼珠子,趙樽並不辯解他原本就是小十九的親爹的實事,只靜默著思量一下,抬手捋了捋她的頭髮。

「阿七,這件事爺來安排。明日射柳,你不必去。太皇太后那裡,爺會有法子應付。」

夏初七心裡一暖。

那種無時無刻不被人保護著的感覺,真是極好。

她笑嘆一聲,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讓他感覺著小十九的存在,出口的聲音,也比先前軟和許多,「爺,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太皇太后既然差人來叫我,我便不能不去。你想想,她這次沒見著我,會不會生疑?她若生疑了,下一次肯定還會傳我。指不定,還會親自過府來。到時候,小十九越來越大,我如何避得了?」

趙樽眉頭一蹙,掌心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滑過。

「你這肚子,已是瞞不住人。明日你去,如何面對眾人的眼?」

夏初七抬起頭來,看定他,調皮的眨下眼。

「爺,我是笨蛋麼?」

趙樽唔一聲,「阿七有自知之明。」

夏初七眼風剜向他,差一點咬到舌頭,「我是說,我不笨,我既是敢去,自有我的主張。」

趙樽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也不多勸,只不放心的再問一句。

「行!只是敢問皇后娘娘,到底有何妙招?」

最近兩個人見面,她喜歡酸溜溜的叫他「晉王殿下」,他這一聲「皇后娘娘」裡頭,酸味兒也不少。不過這種事兒,這二人倒是有默契——高手過招,點到為止。不深不淺,不多不少,不會讓對方覺得窒息壓抑,又可適當表現自己的鬱悶,或說表達自己在吃味兒的委屈,算是一種夫妻間的正常狀態。

故而,夏初七並不在意他的稱呼。

「明日可見分曉。」

「今夜不說?」

「不能說……」夏初七拖曳著嗓子,「除非晉王殿下求我啊?」

趙樽笑著敲了敲她的額,夏初七吃痛一聲,裝出一模老實可愛的樣子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再說,爺大晚黑的來了,不是有更要緊的事做麼?何苦執意如斯?」

「更要緊的事?」趙樽勾了勾唇角,「阿七倒是很懂爺心?」

「必須的。那爺,您的笑容還可以更燦爛一點嗎?」

趙樽笑意已是充盈了眸底,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若是阿七有吃的東西給爺,一定會更燦爛。」

噗一聲,夏初七板住了臉,「你豬啊?沒吃晚膳,不會早說?」

她把這貨給狠狠「訓斥」了一頓。可話雖說得極狠,但他肚子餓了,就是天大的事兒。做為「賢妻良母」,夏初七還是要去為他準備的。

這會子,她屋裡親近的丫頭都被調去做旁的事了,她不好去打擾她們,也沒法子叫別人。不過,她也沒有告訴趙十九她的「為難」,明兒的重頭大戲和驚喜,她必須先保密一下。

「等著啊,我去叫人。」

她穿好衣裳爬起來,偷摸著去小灶房,準備煮一些吃的給他。

可還沒等她動手,甲一就站在了身後。

「我來。」

夏初七睨著他,不太敢相信,「你會做吃的?」

「嗯」一聲,甲一不再說話。

目光爍爍間,夏初七彎了彎唇,看他的身影時,頓覺更加的高大了,「厲害啊你,能文能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往後誰娶了你……哦不,誰嫁了你,那可算有福分了。」她說完,見甲一黑了臉,不由嘿嘿一樂,特好心地拍拍他的胳膊。

「成,那勞駕你了,我會讓爺給你漲俸祿的。」

「不必了。」甲一沒有抬頭,「把欠我的還上就好。」

「小氣鬼!」

夏初七吐了吐舌頭,退出了灶房。

燈火裡,甲一認真做著事,沒有再回答她。

趙樽的胃與旁人不一樣,大概半年戎馬的緣故,他並不像京裡那些王爺一樣矜貴,無論是珍饈佳餚,還是粗茶淡飯,他都可以入口。用夏初七的話說,這是一個極好養活的傲嬌爺們兒。實際上,比起他來,她自打懷孕,嘴就刁得很。淡了不吃,鹹了不吃,這不吃,那不吃,總之就像與飯菜有仇似的。尤其這幾日,孕吐減輕了,挑嘴的毛病卻越發嚴重。而這一切,她都把它歸咎到小十九的身上。

「小十九定是一個比你還要傲嬌的傢伙。」

平白受了冤枉,趙樽卻笑了,「爺的種,能不傲嬌嗎?」

夏初七翻了個白眼兒,「嘚瑟是病!」

甲一速度很快,二人鬥嘴間,他已經準備好了食物。東西倒也簡單,只是一碗紅棗醪糟蛋,放了兩顆雞蛋在裡頭,加上幾粒紅棗,放在桌上,看上去甜香勾人。

放下瓷盅,甲一默默地出去了。而趙樽對於是他送食進來,目光微微一閃,也沒有吭聲兒,更沒有詢問,只拿過勺子,低頭吃了起來。

「香不香?」夏初七半趴在桌上,歪頭看他。

趙樽把瓷盅往前推了推,「要不要吃一顆?」

「不要,我吃過的。」她搖了搖頭。

「這蛋倒是煮得新鮮,爺往常沒有吃過。」

「那可不是麼?嘿嘿,這叫紅棗醪糟蛋,姑娘我的獨家自創,甲老闆也是給我學的。」夏初七心安理得用中華民族幾千年勤勞智慧的結晶吹著牛,看著趙樽默默的咬掉那顆蛋,優雅高貴的吃著,心裡被幸福塞得滿滿的。

在楚茨院的日子,她的日常生活很均勻,一日三餐也都極為講究。但是,人都是思鄉的,她常常懷念後世的一些吃法和吃食,於是便挖空心思想出一些法子來讓灶上做。沒有想到甲一倒是偷偷學了一手。

「甲一煮得極好。他真是給你學的?我看你也未必有這水準吧。」趙樽不溫不火的聲音裡,似是有些懷疑。不過,仔細聽去便會發現,他的話裡還有一種夏初七先前也曾有過的心情——那是她生活中他無法參與的一部分。除了遺憾,還是遺憾。

「你不信?」夏初七挑了挑眉梢,嘻嘻一笑,「我也不信。」

「……」

夏初七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嬌美的笑顏來。

「爺,你還真別不信,甲老闆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嗯,他算是我的衣缽傳人吧。還有啊,你可千萬別小看這一碗小小的紅棗醪糟。我這麼給你介紹一下吧。」咳一聲,她清了清一下嗓子,「舌尖體」來了。

「紅棗醪糟蛋,無疑是益氣生津、開胃健脾、營養滋補的好東西。把紅棗用甘冽的清水洗淨,去掉棗核,與適量的山中泉水一同入鍋,大火熬至水開,再用妝瓷的勺子舀上自制的醪糟,一併放入沸水,選兩隻最美麗的母雞下的蛋,在碗邊敲開,將雞蛋液徐徐匯入鍋中,待熬好之後,即可食用。這一碗由楚七潛心研製的醪糟蛋,恐是世間最普通又最美味的家常滋味了。」

「……」

看他頓時黑著臉,她繼續「舌尖體」,笑不可止的道,「醪糟裡含有少量的酒精,可促進血液迴圈,有助消化及增進食慾的功能,使孕婦的飲食增加,營養充足……不僅如此,醪糟蛋還有利於孕婦利水消腫,適合哺乳期婦女通利乳汁,其產熱量高,富含碳水化合物、糖分、b族維生素、蛋白質、礦物質……」

「停!」趙樽差點把嘴裡的蛋吐出來,「說人話!」

「我說這個醪糟蛋最適合孕婦吃了。所以,我才教給他們做的,要不然呢?」夏初七看他含著一顆蛋,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的憋屈樣子,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吃啊?怎麼不吃?」

趙樽眸色微微一深,終是從「孕婦食品」的感受中調整過來,慢條斯理地吃下那顆蛋,優雅地漱了漱口,然後淡淡看著她,一言也不發。

「怎麼了?」夏初七似笑非笑,逗他,「紅棗醪糟蛋不好吃?」

趙樽嚴肅的道,「味道差強人意……就是糖多了一點。」

「有嗎?要不是你吃完了,我也想嚐嚐看呢。」夏初七看一眼那瓷盅,故意嚥了咽口水,遺憾的嘆息著,一張羊脂白玉似的臉上,兩片紅潤飽滿的唇一開一合,像兩瓣飽蘸露水的紅柑橘,滿是誘人品嚐的俏意。

趙樽看得性起,喉結一滑,突地撈她過來,低頭堵上了她的嘴。

「唔,你做啥?」

「你嚐嚐就知道了,甜不甜?」

他撬開她的唇,滑溜地探入她的口中,密密地親吻著,不放過任何一寸香甜可人的所在,那急切狂鷙的模樣,似是要把分離幾個月來的所有的遺憾都一併找補。在他的帶動下,她身子微顫著,閉上眼睛反手擁住他,回吻過去,目光漸漸迷離,終是與他一同糾纏在這個美好無邊的深吻間,纏住了彼此所有的神經。

在他粗喘著抬頭時,她已被吻得暈頭轉向。

「趙十九……」

她意猶未盡的小模樣兒,瞧得趙樽眸底含笑,輕彈一下她的額角。

「阿七該睡了!」

看他一臉惡趣味的戲謔,夏初七想到自個兒淪陷其間的樣子,又氣又惱,猛地攬緊他的脖子,本著吻不死他憋死他的勁兒,化被動為主動,大力地欺壓上去。趙樽勾著她的腰,摟入懷裡,低低淺笑著,配合的任由她「輕薄」。

比起先前那個吻來,這一個吻更是柔腸百結。可夏初七的腦子卻比先前清醒得多。她的鼻息裡,除了他身上濃郁的男性氣息之外,隱隱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茯百酒香味兒。絲絲縷縷的充入鼻端,激得她腦子「咯噔」一聲,猛地清醒,吸著氣兒從他懷裡爬起來,緋紅的臉蛋兒上,有一抹惱氣。

「趙十九,你又喝茯百酒了?」

「一點點……」他喑啞的聲音,低若呢喃。

他這無奈的模樣兒她太熟悉了,每一次頭風發作後的強顏歡笑就是這般。

她知他是不想讓她擔心,可他這樣,她能不擔心嗎?

挪開凳子,她麻溜地坐好,眼睛橫掃過去,「以前爺總說,我兩個是夫妻了,不管什麼時候,夫妻都是要分擔的,要同甘共苦的。可我算是發現了,敢情這事兒在爺這裡是雙重標準來著?我有啥事兒都不能瞞爺,要不然就是我小性,而爺是幹大事的人,不需要旁人的噓寒問暖,啥事兒都可以瞞著我。」

「阿七……」趙樽伸手來抱她。

她躲了開去,「既然你都不需要我,我又何必巴巴跟著你?討人嫌。」

她說著說著,眼睛裡便泛起一層水汽來,像是委屈得緊。

趙樽微微一愕,哪能想到這丫頭真的說哭還哭,說來氣就來氣?

他印象裡的阿七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幾乎就沒有真正哭過,就連回光返照樓裡,她都能笑看生死,這是怎麼了?他頓時慌了手腳,趕緊抱她過來,坐在腿上。

可惜,趙十九平素言辭銳利,與她鬥嘴時更是毒舌,卻偏生不會哄人。

緊緊擁著她,他沉默良久,也不知怎樣勸慰,只心疼的放軟聲音,「不哭了,都是爺不好,爺不該瞞你。其實這幾日都沒喝,今兒是頭痛得緊,你給的藥丸子吃完了,我又不便來找你,還懶得找人熬藥,這才吃了幾口。」

「真的?」她半信半疑。

「真的。阿七放心,爺有分寸,不會讓你守寡的。」

「你討厭!」夏初七吸了吸鼻子,大眼珠子一頓剜他,「好了,我大人大量,這回就不跟你計較了。下回你要是再不聽我的勸,我便帶著小十九走得遠遠的,不管你死活。」

知她是心疼自己,趙樽心裡歡喜得緊,對她更是寶貝得不行。

「嗯,往後爺再不敢惹我家小祖宗生氣了。」

「小祖宗?」夏初七一時沒反應過來。

趙樽低笑一聲,指了指她,又指向她的肚皮。

「一大一小,兩個小祖宗。」

夏初七「噗」的一聲,破涕為笑。知道這一回哭鬧給他「長了心」,往後他應當不會再輕易碰茯百酒了,也就不再鬧騰,只樂滋滋地揚了揚下巴,一臉「我就是你家小祖宗」的傲嬌樣兒,瞧得趙樽哭笑不得,越發憐惜得緊,輕手輕腳地抱起來,便把她放在了榻上,柔聲一嘆。

「可算吃住了爺,滿意了?」

「還行!」夏初七笑得唇角彎彎。

喟嘆一聲,趙樽躺在她身邊,蹙起眉心,「阿七,你近來怎的變得這般小性了?」

夏初七癟了癟嘴,撫著肚子,「還不是你兒子害的。」

「嗯?小十九?」

「那可不是麼?懷了孩子的婦人,不僅心理壓力大,生理上也會有些改變的,你不懂?比如說啊,孕期雌激素會上下波動,而這個雌激素會影響人的情緒。讓人不安,低落,抑鬱,委屈什麼的。所以,不是我造,是你兒子在裝怪。」

「雌激素?」他點點頭,似懂非懂,「又是你們那裡的詞兒?」

「差不多吧。」夏初七被說了「小性」,略有一些不好意思,隨口笑道,「不過最主要的是,誰讓我是傲嬌家的祖宗呢?旁的本事沒有,找自家爺們兒撒撒嬌還是成的。」說到這裡,一看趙樽眼皮一跳,她吃吃笑著,鉤住他的脖子,「得了,換了旁人,我才不愛與他計較呢?這不是你麼?誰讓你是我夫婿,是我孩兒的爹?我懷著孩兒抑鬱了,不找你撒氣,找誰去?」

趙樽呵一聲,被她說笑了。

「你是爺的婦人,在爺面前,自是怎樣都成!」

「嘖嘖!這話聽上去真膩歪,都不像十九爺說的了!」夏初七鼻子皺了皺,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燦爛得讓趙樽不得不懷疑,先前她可憐巴巴的幾滴淚水是硬擠出來的。

「阿七,爺這是落入了你的圈套?」

夏初七偏頭看他,唇角微微一翹,撩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你可是心甘情願的?」

她俏嬌的樣子,三分清雅七分妖氣,可瞧在趙樽眼裡,無疑都是極為美好撩人的。自打那晚的歡好被生生打斷之後,他一直沒有找到宣洩的點兒。只不過,平日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也並非時時想起這檔子事。但如今人就在懷裡,這一輩子只在迴光返照樓過了三天癮的十九爺,如何還能把持得住?記憶裡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活奔入腦海,最直接的反應便是生理反應。他喉嚨一緊,把她拉入懷裡,鼻尖蹭在她的鼻尖上,喑啞的聲音裡,添了一抹夜的魅惑。

「睡吧,再不睡,可就睡不成了。」

「我不想睡了,天快亮了。」她打了個呵欠。

「那你想怎樣?」他聲音低啞。

「你說呢?」她晶亮的眼,在燈火下閃著瑩瑩的光。

「我不知。」他低笑一聲,啄了啄她的唇。

「春宵一刻……」她抬起手來,握緊他的手,放在自家隆起的小腹上,四個軟軟的字眼說完,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張合的唇慢悠悠吐出三個字來。

「好睡覺。」

她是真的累極了,困極了。

原本想逗一下趙十九,可眼皮合上便再也睜不開。

幾乎片刻工夫,她便沉沉睡了過去,鼻翼裡呼吸漸淡。

趙樽看她一眼,拉過被子來蓋住她,寵溺的一嘆。

「真是個傻貨!」

------題外話------

呃,明兒才能寫到射柳了……

姑娘們,有票的趕緊放入二錦的鍋裡,一起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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