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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花前日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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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看著阿木爾的嘲諷臉,心裡揪揪著,正對她這莫名其妙的話疑‘惑’不解,一道尖細的嗓音便從邊上的紫藤‘花’架下傳了過來。

「陛下,仔細腳下。」

夏初七心裡一怔,還未有反應,便聽見一陣衣襟的窸窣聲。接著,紫藤‘花’邊的小道上,出現了趙綿澤明黃的身影,還有他一臉溫和的笑容。

「這煙雲行館的紫藤‘花’開得不錯,若非要趕著去東苑,倒是可以停下來賞賞‘花’,吃吃酒的。」他笑道,「好像十九皇叔和東方愛卿與朕一樣,都有些捨不得離開行館?」

「陛下好有雅興,臣倒是樂意奉陪。」

東方青玄妖‘豔’的眉眼滿是笑意,就好像先前呵斥阿木爾的事兒,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般。而趙樽卻是懶洋洋地看過去,縱使趙綿澤一身帝王袍服看上去極有威懾力,他不緊不慢的神‘色’,仍是冷熱不變,一雙黑眸冰冷如霜。

「正要回程,不想在這耽擱了。」

趙綿澤‘唇’角一牽,抬手讓何承安等人退了下去,方才緩緩走近,用只有他幾個才能聽得見的聲音,笑道:「朕不是外人,十九皇叔不必與朕這般生分。您與太后原就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若非造化‘弄’人,情路多舛,又怎會走到今日的尷尬處境?朕也是知情識愛之人,若是皇叔有意,朕或可成全?」

趙綿澤話裡話外的意思,愣是把趙樽與阿木爾生生拉拽在一起,還表現得極是寬容。執的也不是帝王威風,而是晚輩之禮。說罷,還轉頭看向夏初七。

「皇后以為如何?」

夏初七似笑非笑,「那得看晉王的意思?」

「陛下有心了。」趙樽並不看夏初七,聲音淡淡的,冷冷的,沉穩的氣度不改分毫,似是根本不知自己處於何種境地,更是不知君王威嚴一般,抬眉睨向趙綿澤。

「莫說臣受不起,即便真要領受陛下的成全,陛下也莫要搞錯了物件才是。」

這句話語氣有些冷衝,聽得夏初七心裡一驚。

她知道為了先前阿木爾的事兒,趙十九一定急於向她表白,加上趙綿澤故意挑撥幾句,只怕他會沉不住氣。畢竟在男‘女’之事上,不僅‘女’人容易鑽牛角尖,男人也沒幾個可以看著心愛的人在面前,完全無動於衷的。

那是神,不是人。

「搞錯物件?」趙綿澤微微眯眼,笑了笑,「只不知十九皇叔要的……到底是哪一個?」

趙樽黑眸微微一眯,冷冷看著趙綿澤。

只這一眼,夏初七便清楚地看見他瞳孔在急速收縮,像是有了一些惱意。可她雖然知道這次東苑之行趙樽一定會有所佈置,但也非常清楚,目前還不到與趙綿澤徹底翻臉的火候。

果然在「情」字面前,人人都是傻叉。

千萬不要功虧一簣才是。

心裡暗叫一聲「要遭」,就在趙樽眸‘色’沉下的剎那,她突地抬手在自己的臉上拍了一巴掌,那「哎喲」聲喊得極為驚恐,聽得她自己心肝兒都顫了,只嘆也是痴兒,為了趙十九,真下得手。

「怎麼了?」

幾乎剎那,幾個人的視線都被引了過來。

夏初七‘揉’了‘揉’臉,滿不在乎的笑,「有蚊子叮我。這裡‘花’樹草叢的,蚊子最多了。我說各位,咱要嘮家常,能尋個好地兒不?你看你們,一個個金身‘玉’體的,若是被蚊子咬壞了,可怎麼辦?」

「你傻不傻?打得這樣重?」趙綿澤心疼的看了過來,語氣滿是無奈。而趙樽冷臉緊繃,微攥著拳頭,卻再無動靜。

她的意思,趙樽怎會不懂?

可她真是猜錯了趙十九這頭老狐狸。

論沉穩,論內斂,論深遠,趙綿澤還真不是他的對手。還不到計劃的關鍵一步,他怎麼可能真與趙綿澤硬拼?夏初七不懂的是,對於趙綿澤這個人來說,有時候越是退步,他越會覺得你居心叵測。該強硬的時候,就必須強硬,必須讓他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已經讓他反感。這樣,反倒能減少他的戒心。

所以,她完全是白白打了一耳光。

「陛下,臣先告退。」趙樽嘆息一聲,目光掠過夏初七的臉,微微拱手請辭,轉過頭又瞄了東方青玄一眼。

「東方大人,請吧?」

東方青玄緩緩一笑,也向趙綿澤施禮退下,只是那一雙噙著笑的眼眸裡,情緒複雜得緊。先前他與夏初七的想法一樣,還以為這叔倒兩個的戰爭要提前登臺,沒有想到,卻被那‘女’人的巴掌給化解了。

趙樽與東方青玄離開了,東方阿木爾也清冷著一張‘豔’麗的臉原路返回。可待人都走了,趙綿澤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

「皇后,走吧。」

瞄一眼趙樽的背影,夏初七緩緩垂目,似是沒有聽見趙綿澤說了什麼,還在回憶阿木爾與趙樽說話時的情景,默默的猜測著,他們「殺狼救美」的夜晚,到底有多麼的‘蕩’氣迴腸。只無意識的「嗯」一個字,便走在了趙綿澤的前面。

身後,趙綿澤突地冷了聲音。

「小七,我不想與你吵架。」

夏初七微微一怔,回頭笑道,「我與你吵架了嗎?」這個時候,她還真的不想得罪趙綿澤。她自己的大小破事兒一堆,就已經夠她煩躁的了,還得顧及趙梓月的,二鬼的,李邈的,阿嬌的……想想,她發現自己真是‘操’碎了一顆玻璃心,不覺低聲一嘆。

「我的心思,從未瞞過你。你想我怎樣?」

趙綿澤看著她半嘲半諷的臉,目光一凜,「我是誠心想待你好的,但你若硬‘逼’得我無路可走,我不敢保證會做些什麼。你,還有他,都一樣。」

軟得不行,來硬的了?

到底是皇帝,好像威風是大了許多。

夏初七‘唇’角微微一彎,「好啊。你是天子,你想給我什麼樣的路走,那就是給什麼樣的路,這是你的自由。不過,一般不給人留路的人,最後都被自己堵死了,陛下也應當好自為之。」

有多久沒有人在趙綿澤面前放過狠話了?

除了面前這個‘女’人,如今誰又敢?

趙綿澤不怒反笑,「你倒是真不怕我?」

夏初七抿了抿‘唇’,眼尾緩緩上翹,「陛下,一個真正有品格的人,不是在弱者面前表現出的強勢,而是在強者面前的不屈服。你是皇帝了又怎樣?我或許渺小,或許卑微,但我真不怕,更不會因為害怕便失去自己,失去驕傲。哪怕,除了驕傲,我一無所有。」

輕呵一聲,趙綿澤審視著她的臉。

「你就是吃準了我不敢拿你怎樣?可是夏楚,你得思量仔細,我若真要收拾你,有的是法子。你難道真沒有感覺出來,我只是想補償你,想一心一意對你好,這才縱容你的?」

「對我好?縱容?」

縱容二字,讓夏初七莫名就想到了先前茅坑裡聽見的那一聲「婊子」。嘴‘唇’扯了扯,她臉上的笑容越發擴大起來。

「陛下對我的好,便是妃嬪成群,寵妃張狂,讓我與無數的‘女’人共事一夫?呵,那抱歉了喂,我還從來不知道,原來這樣也是好。」

聽她又說起此事,趙綿澤苦笑一聲。

「小七,我雖為帝王,我也有不得已。」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夏初七神‘色’淡淡的,語氣滿是譏誚。趙綿澤眉心卻擰了起來,那一張溼潤如‘玉’質的白皙臉孔上,添了一抹‘陰’沉。

「你不要這般不講理。你替我考慮一下,即便我不是一個帝王,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子……小七,你看看這京師城裡,哪家的公子沒幾房姬妾?不說元祐,即便是你大哥夏常,她府裡的‘侍’妾少了嗎?比起他們來,我算什麼?就算是他……」

頓了一下,他艱難的壓低了聲音,「就算是他,你心心念唸的他,你以為他一輩子就只會有一個‘婦’人?永遠都不會再納側妃或再找‘侍’妾?你以為他就一輩子為你守著了?」

看著面前明黃的‘色’彩,夏初七有些恍惚。

不對,是因為懷著孩兒,在陽光下曬久了有些恍惚。

她‘揉’了‘揉’額頭,突地一嘆。

「趙綿澤,這件事與他無關。」

趙綿澤面上微微一緩,「那與什麼有關?」

「我的原則,還有,我的底線。」她道,「不是你的做法不對,而是我與你的思想不一樣。你永遠不會懂,我要的是什麼。當然,我也不需要你懂。」

「我懂。」趙綿澤壓抑著煩躁的情緒,握緊了想要過去抱她的雙手,輕輕垂在身側,「可是,不管你有什麼原則,什麼底線。小七,‘射’柳是朝中大事,不僅有文武百官,還有八方來使……你好歹給我留一點臉面。」

這一句話,聽上去像是恫嚇。

可末尾那一句突然軟下來的話,卻像是他無奈的請求。

夏初七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他片刻,輕輕一笑,「你總說想要對我好,說喜歡我。我現在問你一句,你考慮好了回答我。」

趙綿澤一怔,「你說。」

她吸了一口氣,不疾不徐的道:「若是讓你為了我,必須放棄你如今擁有的一切,你可甘願?」

他微微一愣,目光定定看她,久久無言。

夏初七莞爾一笑,直視著他怔怔的雙眼,視線裡,卻慢慢出現了另外一雙幽深的冷眸。趙綿澤做不到的,趙樽可以做到。他從來都不拿江山皇權當一回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他雖然從來沒有說過比趙綿澤更為動聽的甜言蜜語,表情也不及他來得溫柔多情,可他卻願意為她放棄一切,甚至為她去死!

「趙綿澤,你這個人活得太累。拿不起,也放不下。你的深情背後,除了不甘心,還是不甘心。行了,咱們該啟程了!」

她輕飄飄的轉了身,‘挺’直的脊背驕傲而疏遠,寬大的赤古裡裙襬泛著一層陽光的‘豔’麗光華。趙綿澤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卻在一遍一遍回想她的話。

其實,隨口說一句「願意」很容易,沒有人會真的讓他去放棄所有。但那一刻,他就是不願意騙她,在已經傷害過她無數次之後,他不想再騙她一次。

他很清楚的知道,如今的他做不到放棄。

可他卻不知道,當有一天,他做得到的時候,願意為了她一個人放棄所有的時候,她卻連這個問題都懶得再給他。

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愛恨都有結果。

很多事情的結局,並不是偶然的,而是在一次一次的選擇與被選擇之中,慢慢蹉跎出來的。

一個時辰之後,東苑到了。

這個苑子的面積極大,不僅建有華麗的帝王行宮,還有依山傍水的園林建築,風景秀麗,空氣怡人。在帝輦入內時,早有人候在裡頭接待,把眾人一一領下去安置梳洗。

夏初七撫著小腹,累得癱在了‘床’上。

可約‘摸’一盞茶的工夫,又有小太監來喚,說是東苑校場上已經準備好,‘射’柳就要開始了,請娘娘過去觀禮。

夏初七住的地方離校場很近,她託了託小腹上的布帶,理了理身上的赤古裡裙,領著晴嵐幾個人信步走了出去。

禮部早已把‘射’柳場地備好。

校場上,有一個專‘門’為‘射’柳搭建的「天棚。」

天棚上置有高臺,高臺上已列好了座次。

趙綿澤及北狄使臣,四方來使,王侯公卿,後宮妃嬪,紛紛按各自的品階一一就座。

‘射’柳場上,兩國將士威風凜凜,引起了百官和來使的一陣稱頌。趙綿澤很是欣慰,朗聲笑著,對備置場地的禮部官員給予了封賞。隨後,又言詞懇切的表達了對兩國睦鄰友好的殷切希望,以及「不論輸贏,只為切磋」的宗旨。待一切虛禮完畢,他才笑著看向坐在客席的北狄太子哈薩爾。

「‘射’柳之樂源自前朝,素聞北狄英才輩出,哈薩爾太子更是文武兼備,馬上功夫了得,箭術也是一絕,乃當世英雄,朕今日要一飽眼福了。」

哈薩爾今日亦是盛裝出席,俊朗的面孔和輪廓分明的五官上,笑容淺淺,神‘色’柔和,卻有著一股子令人無法忽視的雍容貴氣。得聞趙綿澤的話,他淡淡一笑。

「小王一會若是獻醜,還望陛下不要見笑?」

「哪裡哪裡,太子過謙了。」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話未有說完,偏席上的蘭子安突地起身,抱拳拱手一笑。

「陛下,臣有一事啟奏。」

趙綿澤抬了抬手,「說。」

蘭子安笑道:「雖說這次‘射’柳只為切磋技藝,展現我朝與北狄的睦鄰關係。但若是沒有彩頭,恐也會失了興致……」

彩頭二字一齣,人人都心知肚明——

這個「彩頭」,指的是梓月公主。

------題外話------

,明兒見。)

我頭上頂鍋蓋,我腳踏風火輪。

你們誰若想打我,那都是打不到的喲?

我的頭上有鍋蓋,有鍋蓋,有鍋蓋,有鍋蓋……你們的月票,快進來,快進來,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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