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說:媽,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母親說:夢見什麼了。
蝶舞說:有個老和尚,坐在寺廟裡,院裡長著幾棵銀杏樹,樹葉飄著,還有敲鐘的聲音傳來。
母親說:後來呢?
蝶舞說:媽,我不敢說,可能對佛祖不敬。
母親說:你心地善良,爸媽都一心向佛,說吧,沒事的,佛祖不會怪罪你。
蝶舞說:老和尚竟然向我行禮,說我是什麼觀音菩薩下凡……
第二十三章強姦男人(1)
蝶舞是一個艾滋病人。
蝶舞是一名慕殘者。
蝶舞被人殺死,兇手把一個瓶子塞入她下陰,又用麻線縫合陰部。
蝶舞的身份變得撲朔迷離,令人難以捉摸。特案組分析,無論是學校的教育,還是家庭的教育,還有蝶舞父母信奉的佛教的清規戒律,都是讓她聽話,讓她向善,這可能使她從小就產生了強烈的逆反心理,一直在壓抑著,石頭下的小草畸形的生長,直到性意識過早的到來,以此為缺口一發而不可收拾,性慾就像洩閘的洪水,將她吞噬。
警方通過多方調查,統計出一份性愛名單,上面有五十三個男人與蝶舞發生過性關係。宋政委先在外圍對名單上的人進行逐一摸排,掌握背景資訊,梁教授要求從中重點尋找艾滋病患者,然後突擊審訊,進行正面接觸。
宋政委開具了五十三張傳喚證,其中七人在外地,四人拒絕到公安機關接受訊問,警方不得不採取強制拘傳措施。根據訊問筆錄,警方掌握了更多的資訊。這五十三人來自各行各業,幾乎全部都是蝶舞主動獻身,有的人否認和蝶舞發生性關係,有的人已經想不起蝶舞是誰。警方盡到了告知義務,他們聽說蝶舞是一名艾滋病人,深感震驚,大多數人在第二天就去體檢,擔心自己感染艾滋病。
五十多個犯罪嫌疑人中沒有發現兇手,沒有發現艾滋病患者,訊問工作接近尾聲,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案情的最後一絲曙光寄託在他身上,此人是一個獨臂少年,只有十七歲,在父母的陪同下,他來到西杭分局接受訊問。
獨臂少年緊張的說:你們不會打我吧?
梁教授說道:孩子,你不要怕,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畫龍說:我們警察的名聲有這麼壞嘛,你只要老實回答問題,就沒人打你。
蘇眉說:我們就是聊天,你認識照片上這人嗎?
蘇眉拿出蝶舞的照片,獨臂少年點點頭說:她叫蝶舞,我和她是在訓練基地認識的。
錢唐市有一個殘奧會備戰訓練基地,一些殘疾人運動員在此進行集訓,其中有游泳、舉重、擊劍、乒乓球、輪椅籃球、盲人柔道等專案,他們在此進行強化訓練,爭取進入國家隊參加殘奧會。
蝶舞患上艾滋病後,辭去了工作,在殘疾人訓練中心做了一名志願者。
蝶舞性愛名單上的殘疾人都是在這裡相識,其中就有這名獨臂少年。
包斬說:我們需要知道你和她交往的過程,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你要好好想想。
蘇眉說:你和她住過旅店,你別不好意思,全部說出來,越詳細越好。
獨臂少年說:那是半年前了,天還有點冷,是一個週末,那是我的第一次……
獨臂少年因一場意外事故失去了左臂,心灰意冷,索性退學。他從小愛打乒乓球,父母送他到殘疾人訓練基地,希望他能振作起來,爭取一個好的名次進入國家隊。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他感覺很好,不用學習,每天只有一個目標:參加殘奧會。
當時,蝶舞是一名志願者,主要負責田徑、游泳等專案的助殘服務。
蝶舞問一個青年盲人,你參加的是什麼專案,是盲人柔道嗎?
盲人回答:跑步。
蝶舞說:這可真是太神奇了,你看不見,卻想跑步,我希望你獲得冠軍。
盲人說:我從小就看不見東西,走路都困難,我很想跑一次。
這名盲人也在蝶舞的名單裡,他曾對警方說,蝶舞是他這輩子認識的最美麗的女孩。
在殘奧會中,盲人可以參加賽跑,由志願者或者教練擔任引導員,通過手腕上的繫帶引導盲人運動員在跑道上參加比賽。在訓練中,志願者分擔了教練員更多的工作。
蝶舞已經患上不治之症,她白天陪殘疾人訓練,晚上陪他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