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一輛麵包車駛過來,章右民有些慌亂,心想,糟了,這條路平時連人都沒有,怎麼會開過來一輛車。車越來越近,章右民急中生智,坐在地上,攬著已經死去的男孩脖子,張開嘴巴,假裝做人工呼吸。
他的牙齒是黑的,舌苔黃膩膩的,不斷的將嘴巴里的臭氣吹進男屍嘴裡。
麵包車減速,司機探出頭問道:咋了?
章右民說:沒事,羊癲瘋,親戚這就來,你不用管。
麵包車開走了,司機還擔心這老頭會提出幫忙送醫院的要求,已經想好了怎麼拒絕。
章右民的菜地旁有個小屋,菜地距離他所在的章合村很近,搭建這麼一個簡陋的小屋很顯然不是為了方便種菜,而是藏屍所用。菜地邊還有一些顏色鮮豔的編織布,也起到了遮擋的作用。天黑之後,章右民用平板車將屍體從小屋運回家。
他把屍體放在床上,脫下衣服,此時,夜幕來臨,星光慘淡。
他拉亮燈,咳出一口痰,含在嘴裡,快步走出門外吐在地上。十五瓦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他蹲下來,平息自己因殺人而激動的情緒,燈光照著他泛白的頭髮,照著門前的空地。
那是從來沒有過歡聲笑語的院子,只有村裡的狗到過他的家。
那是從來沒有落過鞭炮屑的地面,對他來說,也許殺人才能帶給他過年的喜悅。
從來沒有蒲公英飄過的屋脊,從來沒有貓走過的矮房,從來沒有過光明和溫暖的內心。
圍牆上已經長了許多草,紅色的大月亮升了起來,夾道里放著一些酒瓶,在那地面之下,埋著他出獄後殺死的第一個男孩。對於窮兇極惡喪盡天良的他來說,殺人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出於刺激。他蹲著抽完煙,把火紅的菸頭按滅在自己的痰裡,站起身,進了屋子。
警方沒有公佈章右民的犯罪動機和殺人目的。
我們燃起火把,走進他扭曲的內心,可以看到盡頭有兩個詞:性慾和食慾。
這個從未結婚的老漢,在監獄中度過了十八年,那是一個沒有女人的封閉世界。出獄後,如果他是因為對社會不滿而洩憤殺人,那麼不會有意識的選擇目標,而是不分男女老少,濫殺無辜。儘管他是隨機殺人,但選擇的都是少年男孩,殺人動機中有性的成分。
他五歲那年,正直「三年大饑荒」時期,他在童年目睹了吃人慘案。
那時,他還是個小孩子,跟隨父母在生產隊開會,大隊幹部在油燈下念報紙,村民圍著傾聽,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婦女不斷的低頭去聞自己的袖子,小孩子感到很奇怪,隨後,小孩子驚訝的看到,那名婦女在悄悄的啃食藏在袖子裡的小腳丫。
婦女看到一個小孩子正盯著她,婦女對小孩子露出悽慘的一笑。
那是他一生中最早的記憶,那一笑,他想了很多年。
章右民站在法庭上接受審判時,成為了焦點,很多媒體刊登了他的照片。有個細節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一個細心的村民指出,章右民當時穿的可能是受害人的衣服。一件青色圓領長袖上衣,前胸有鴿子繞樹飛翔的圖案。很顯然,這顏色和圖案都與他的年齡不太相符,警方忽略了這個無關緊要的細節。
在法庭上,被告人章右民沒有表示出絲毫愧疚和後悔,並拒絕向被害人家屬表示歉意。
至今,章合村還在流傳殺人惡魔章右民賣鴕鳥肉的事情,版本各有不同,但每個版本都有一個共同點,鴕鳥肉就是人肉!
村民甲說:他吃人,眼睛泡酒,腿做成臘肉,還做過泡椒手掌,買一瓶泡椒倒在盆子裡,把手掌煮熟也倒在盆子裡,泡上一天一夜,入味後就可以吃了。
村民乙說:那他為啥賣人肉呢?靠這個掙錢嗎?
村民丙說:賣肉掙錢也不是目的,有這個狠勁,來錢的路子多了,哪有靠賣人肉賺錢的。
村民丁說:他賣人肉,不是為了賺錢,是他想要別人和他一樣。
第三十一章詭異電梯(1)
你是否要我輾轉反側不成寐,用你的影子來玩弄我的視野?——莎士比亞
女孩子住進酒店,通常都會洗澡。
洗澡的時候,女孩最沒安全感,赤身裸體,站著淋浴,洗頭時是最害怕的時刻。臉上全是泡沫,眼睛無法睜開,心理活動就會很複雜,想象力豐富的女孩覺得會有壞人突然出現。越想快點沖掉頭髮上的泡沫,卻覺得泡沫越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心跳加速,萬分緊張,開始有詭異的感覺出現。潛意識裡認為有個人已經出現在身邊,他靠近了,悄悄地走近。女孩心裡喊著不要啊,不要過來,我不想死。終於手忙腳亂衝洗完畢,睜開眼睛,周圍什麼都沒有,每次洗完頭都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殺死一個女孩,最佳的時機就是在她洗頭的時候!
嘉州市大麗花酒店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個女孩入住酒店後神秘失蹤。
女孩名叫藍可兒,21歲,前來嘉州市旅遊,藍可兒每天都與家人聯絡,卻在她下榻酒店的第二天突然中斷。藍可兒失蹤兩個星期後,警方釋出了她最後在酒店電梯裡的影片,希望知情人士可以提供尋找她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