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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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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大家都失去了說話的興趣,就連一向爭吵的國舅和長『毛』也齊齊的閉上了嘴。大家用些樹葉蓋住了那些屍骨,默默的敬禮,然後離開。剛走了幾步,走在側翼的長『毛』卻伸手做了個等等的手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下。

「你龜兒子的,搞什麼東西?」老四川想上前拍打長『毛』。

「別過來」長『毛』阻止了要過來的老四川,慢慢的頓了下來,檢查著自己腳下的樹葉「這些樹葉踩著不對」

趙志看見長『毛』臉上凝重的表情,揮手示意大家散開,小心戒備。長『毛』將自己腳周圍的樹葉清理了一些,一股濃重的臭味散發出來。大家臉上的面『色』都變了,打過生死仗的傢伙們都很熟悉這種味道,這是一定是什麼東西腐爛的味道,尤其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幾個人小心翼翼的用樹枝將這片區域的樹葉清理了一下,很快的,十幾具屍體呈現在了大家的電筒光束裡。密林裡溼熱的氣候,已經使屍體開始出現了腐爛,但是屍體身上破爛的遠征軍軍裝卻很明顯。山羊忍著刺鼻的惡臭,面無表情的蹲下身,檢查著屍體,「鬼子的三八槍子彈打的,死了三天了,看他們的胸條,都是第五軍42師的人」

郎中氣急敗壞的挨個踢著大家,嘴裡不停的罵道「你們這些狗日的,都想死哩。都把防毒面具帶上,別碰這些屍體。都爛成了這樣了,你們還敢用手去『摸』,山羊,你給老子滾起來」

大家這才意識到不好,手忙腳『亂』的給臉上套上了防毒面具。但是大家見到這麼多的同袍暴屍荒野,心裡還是很不舒服。長『毛』對著郎中比劃,能不能把這些屍體給埋了。郎中一個勁的搖頭,死活不肯答應,被問急了的郎中一把摘了防毒面具,扯著嗓門就吼上了,「媽的,著林子裡太『潮』了,又那麼悶熱,屍體爛成了這樣,會有瘟疫的」

大家又陷入了沉默,趙志只好帶著大家又把樹葉堆了回去,暫時的掩蓋住了這些屍體,還用長刀砍了些灌木和樹枝堆在上面,避免他們不要像樹下那幾具屍體一樣,被野獸給吃了。大家都圍著大包轉了幾圈,就按照原來返回了。回去的路上,大家一直沒有說話的興趣,都是悶不做聲的走路。

自打進了叢林,大家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又是逃跑又是打仗的,幾乎榨乾了大家的體力。喝過財主的野菜粥後,無言的傢伙們開始昏昏欲睡的打起了瞌睡。細心的財主在煮粥的時候,就用很多的木炭和一些防蚊蟲的草『藥』把每個帳篷給燻了一遍。乾燥的帳篷裡暖烘烘的散發著草『藥』的香味,大家都裹著軍毯擠在一起睡著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趙志頭痛的厲害,身上直髮冷。連日的長途跋涉讓這個曾經的少爺,有些吃不消了。趙志是蘇北人,祖上曾經做過滿清的知府,到父親這一輩,趙家已經是周圍幾個縣有名計程車紳大家。37年日軍打下南京後,大舉挺進,趙志的家沒有了,家人都死在了日軍手裡,只有趙志逃了出來。年輕氣盛的他就加入了**,希望能替家人報仇,可誰曾想,一個接一個的敗仗打下來,趙志跟著一路的撤退。到最後自己都死了報仇的心思,只是過一天算一天了。後來在昆明無意中,救了一位團長的太太,並認了乾弟弟。上過學識字的趙志,就被送進了第五軍的軍官訓練班,三個月後成了上尉軍需官。這次進緬甸作戰,趙志本來只是走後方,做一些物資的調派工作。卻沒有想到,日軍來勢洶洶,遠征軍撤的太『亂』。結果後方也被無孔不入的日軍給變成了戰場,趙志跟著第五軍軍部的一幫人也加入了潰逃的行列,最後和新22師這幫傢伙混到了一塊。

披上衣服出了帳篷,趙志拿過哨兵的步槍,示意哨兵去睡覺。看著頭頂那浩瀚的星空,趙志很『迷』茫。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很害怕,害怕帶著這些兄弟們走了死路。這片山野實在是太大了,趙志自問自己的本事,實在是沒有辦法帶著大家可以穿過這片叢林。在軍官訓練班裡,只是教了些日常『操』典,打靶都沒有幾次。倒是請了幾個老兵講了些戰場上的事情,可趙志根本就沒有注意聽。他現在很彷徨,樹葉下的那十幾具屍體,給他的觸動很大,他怕到最後自己也會變成那樣。趙志慢慢的蹲下身,捂著嘴抽泣著,黑夜裡這個只有25歲的年輕人哭的很傷心。

帳篷裡探出來的幾個腦袋悄悄的縮了回去,平日裡嘻嘻哈哈的長『毛』頗為傷感的『揉』著自己的鼻子,「這小子在搞莫斯咧,搞得我心裡空空的」年長的國舅點著了一支菸,狠狠的吸了一口,「那娃兒,心裡苦呀,我知道」

一向沉默寡言的砍刀甕聲的說了一句,「他的心思重的很」

「扯淡,那癟犢子玩意是想他相好的了,肯定是的」躺著的老炮斬金截鐵的確定著自己的話。他的說法得到了大家最後的一致認可,貌似這樣大家會覺得心裡會好受些。

「他是壓力太大了,他想帶著大家走活路,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做」還是秀才說的對,上過大學的他很瞭解趙志的心思。「你們『逼』他太緊,啥都要他拿主意,早晚會『逼』死他的,不信你們看著吧」秀才翻了個身,沉沉的睡著了。

「睡覺,都他孃的睡覺,長『毛』,你和老子值後半夜的崗」國舅扔掉菸頭,衝其他人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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