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環顧著狗腿子們,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既然大家都願意相信我的,那咱們就趕緊收拾東西,帶上所有能帶走的,有用的東西。咱們,,,」趙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突然衝進來的秀才打斷了。「長官,長官,這位是從騰衝逃過來的馬老先生」秀才拉著一個頭戴白帽的老漢。
「這位是馬老先生,他們是回族,是從騰衝逃難來馬高的。在馬高有很多國內來的回族,老先生聽說咱們是遠征軍,就想來見見你」
「騰衝已經被小鬼子佔了,家沒有了,人也沒有了,沒有了」老漢喊叫著,雙手不停的捶打著趙志,眼中已是老淚樅橫。老人家那花白的頭髮讓趙志想起了自己的父親,當年自己的家被日軍燒了的時候,自己的老父親跪在母親的屍體前也是這麼哭的。趙志揮手讓圍過來的狗腿子們散開,扶著老人家坐下。趙志摘下鋼盔,直挺挺的跪在了老人家的面前,聲音哽咽的說道「老人家,我不是一個好的軍人,但我是一箇中國人,一箇中國男人。」趙志拔出腰上的刺刀,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滴到了地上,很快就是一灘。「老人家,我以我的血立誓,有生之年一定會趕走鬼子,接你們回家」
趙志身後的狗腿子們紛紛跪下,拿出匕首或是刺刀,劃在了手上。很快,地上多了很多灘的血漬。沉悶的聲音在倉庫前的空地上響起「我以我的血立誓,有生之年一定會趕走鬼子,接你們回家」
老淚縱橫的馬老頭伸出顫抖的手,顫顫巍巍的拉起趙志,仔細的看著每一個人,彷彿要記住所有人的面容。「我知道你們都是好樣的,都是好樣的」馬老頭『摸』著大家手上、臉上的傷疤,剛擦乾淨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馬老頭像下了某個重要決定似的跺著腳,「長官,我知道你們要回國。我有一個本家的孫子,他熟悉從騰衝到這裡的路,讓他帶著你們回國」
「長官,馬老先生就只有這麼一個孫子了,兒子和兒媳『婦』都死在了鬼子手裡」秀才和趙志咬著耳朵說小話。「老人家,這可不行,我們不能帶走你的獨苗」趙志趕緊拉住了老頭。可是倔強的老頭,根本不理會趙志的反對,叫過隨著他一塊來的一個年輕人,拉到了趙志面前,「尕娃,你跟著這位長官走,帶他們回去。你就跟著他們一塊打鬼子,別給咱們老馬家丟臉」那年輕人跪在地上抱著老人的腿,「巴巴,我走了,您怎麼辦呀?」「滾,沒出息的東西,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從寧夏來到了雲南」老頭一腳就踢翻了年輕人,不顧大家的勸阻,揹著手走了。
年輕人眼裡擎著淚水,跪倒在地,咣咣咣磕了三個頭,大聲的喊道「巴巴,您放心吧,我不會給咱老馬家丟人的。您要等著我,我會回來接你的」
馬老頭繼續走著沒有回頭,只是揮動了幾下手,嘴裡唱起了悠揚的花兒:
上去個高山,
嗬喲----呀,
望哎--平喲川呀,
哎喲,
望平喲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