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發起進攻的時候,天才剛剛放亮,被照明彈和日軍的冷槍晃了一夜的英軍疲憊不堪絲毫沒有準備。大部分的英軍士兵都還在排隊準備吃飯,佛格林正帶著幾個軍官在巡視陣地。一邊巡視陣地上的火力配備,一邊觀察著地形,推測著日軍有可能的進攻路線和方向。透過早上的淡淡霧氣,佛格林站在一處高點用望遠鏡看著對面日軍的陣地,已經接到了司令部的電文,有一支司令部直屬的先遣營正趕往這裡。
只有一個營的兵力,佛格林沒有抱什麼太大的希望,他只是希望不要丟了作為軍官的面子。最起碼,在向日軍投降的時候,他還能維持一個英**官的尊嚴。「把機槍挪到這裡,把戰壕前面再多埋一些地雷」佛格林不時的和身邊的參謀低語著,安排著陣地的防衛。
「啊,那是什麼?」一個軍官指著前方的薄霧,佛格林把望遠鏡轉向那軍官指的方向,從望遠鏡裡看見的情形讓他瞬間楞住了,在薄霧的掩護下,一大片土黃『色』正朝這邊湧過來。至少有上千名的日軍藉著薄霧的掩護,從隱蔽物後鑽了出來,排著日軍有名的豬突陣型,朝這邊湧了過來,大有一舉攻破英軍陣地的意思。
佛格林放下望遠鏡大聲的嘶喊著「日軍襲擊,日軍襲擊」隨著他的喊聲,幾顆迫擊炮彈嘯叫著落了下來,在英軍的陣地上騰起幾團煙霧。佛格林飛快的跳進了戰壕裡,踢打著還在楞楞發呆的英軍士兵,「防守,防守,日軍來了」在佛格林和軍官們的踢打下,士兵們一片混『亂』。
一時間英軍的陣地上一片沸騰,反應快計程車兵已經趴在戰壕裡朝著日軍開槍了,有些慌『亂』計程車兵卻找不到自己的槍和鋼盔。攻擊中的日軍可是不管這些的,他們吶喊著想要快些衝進英軍的戰壕裡。毫無準備的英軍被日軍突然的攻擊打『亂』了陣腳,日軍已經都衝擊到離他們只有50米的地方了,戰壕裡才有稀稀拉拉的一些士兵開始反擊。
日軍已經衝的很近了,英軍甚至已經能看清日軍那猙獰的表情和鋒利的刺刀,不少的英軍士兵被日軍的瘋狂嚇住了,只是開了幾槍,就開始要往後脫逃。佛格林帶著軍官們阻止著士兵的潰逃,可是英軍已經失去了有效的防衛,根本就無法阻止日軍的進攻。
日軍由擲彈筒、輕重機槍組成的掩護火力,如暴雨般掃過英軍的陣地,將敢於還擊的英軍都壓制在戰壕裡。英軍的身後已經沒有了能作為掩護的有利地形,一旦發生了潰逃,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或被俘。深知這些的佛格林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兩個營的遠征軍能來及時的解救他們,於是佛格林派他的副官不停的用電臺聯絡那兩營遠征軍。
可是遠征軍那邊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佛格林氣的直罵「我就知道那些中國人是靠不住的」一個英軍士兵昏頭昏腦的拖著步槍從佛格林面前跑過,嘴裡還在不停的叫喊著「日本人瘋了,他們都瘋了,快跑吧」佛格林狠狠的把那個士兵踢倒在戰壕裡,怒罵道「混蛋,回去戰鬥,給我回去」那士兵爬起來看也不看佛林格,還想著繼續跑。氣急的佛格林顧不上軍官的涵養了,拔出手槍對著那個士兵的腳下就是一槍,大喊道「敢逃跑的就地槍決」
佛格林的瘋狂和軍官們的努力,終於暫時的穩住了陣腳,英軍的陣地彷彿突然甦醒了一樣,水潑般的彈雨撒向日軍,暫時的頂住了日軍的瘋狂進攻。英軍在後方的炮兵也開始了轟擊,不時的有日軍士兵被炮彈炸的飛了起來。遭到了英軍反擊的日軍在受到重創之後,及時的調整了攻擊方向和陣型,以少量兵力繼續用精準『射』擊纏出英軍的主陣地,分出大部分兵力去攻擊英軍的側翼,那裡是英軍防禦的弱點。
「護住側翼,側翼」不顧飛『射』而來的子彈,佛格林直起了身子大聲的呼喊著,抽出了一部分兵力去支援側翼陣地。「轟」一顆日軍擲彈筒打出的榴彈在佛格林的身邊爆炸,佛格林被氣浪頂出去了好幾米遠,泥土和殘肢蓋了他一身。參謀們手忙腳『亂』的把他從泥土裡扒了出來,佛格林不停的吐著嘴裡的泥土,對自己的參謀們喊叫著「堅持住,守住側翼,援兵就快來了」
彷彿是聽見了佛格林的話,半空中突然響起了炮彈的呼嘯聲,「75山炮,隱蔽,隱蔽」一個軍官厲聲喊叫著,鑽進了防炮洞裡。趴在地上的日軍士兵也在齊聲歡呼,那是他們的炮兵,遠端火力終於來了,興奮的日軍士兵們紛紛爬起身來,不顧英軍『射』來的子彈開始了又一輪的瘋狂攻擊。「轟」「轟」75山炮彈落地炸成了一片,可惜不是英軍的戰壕,炮彈直接砸在了攻擊中的日軍陣型裡。
「蠢貨,打錯地方了」一個日軍的兵曹對著炮兵陣地的方向大罵著,隨著一聲爆炸,兵曹站的地方成了一個彈坑。戰壕裡的英軍也是一頭的霧水,搞不清日軍自己的炮兵為什麼會轟擊自己人。一次誤『射』也就罷了,可是接二連三的75山炮落在日軍的攻擊陣型裡,那就不是什麼誤『射』了。
「長官,援兵來了,是援兵來了」一個滿臉焦黑的軍官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手裡緊緊的攥著一張電文。「是先遣營,先遣營到了」佛格林看著電文很是興奮,也顧不上先遣營只有300多人了。對佛格林來說,在這種時候,就是來100人也是根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