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官道
「嗯,杜市長根本沒有說什麼。只是給我講了一些天南市是如何的困難,很多地方也等著用錢之類的事情。他讓我要區域性服從全域性,這樣才是一個合格的官員。至於其他的?他也沒有說什麼了。就連今天財政局發生的事情,他都隻字未提。」
在劉雲峰的關心下,雷洪將他去杜鋒那裡上交檢討時,和他接觸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杜鋒的這不正常的反應,也是雷洪所疑惑的。
雷洪感覺這杜市長大方的連他都有點不相信了,所以從杜鋒辦公室回來直到現在,他心中仍然是好奇的。
但是劉雲峰聽完後,卻將眉頭皺的緊緊的,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事情真的在朝廖凱給他所說的那個方向發展了。
「劉書記,我感覺始終有點不踏實,要是杜市長這麼大度?那他今天就不會出現在財政局裡面。你應該也看出來,他今天是特意過去的,那根本就不是去調研的啊?」
雷洪忍不住先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雷洪啊,這件事情估計不是那麼簡單。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杜市長肯定不會那麼輕易的罷手,要知道今天你可是掃了他的面子的,他肯定會找回來。而且你也知道廖書記和他根本就不對付,他們應該早也把你看成是廖書記這邊的人,他們不會這麼輕易罷手的,所以這事他們應該有後手的。」
雷洪一聽便急了。
如果要真是這樣,他們在暗中使絆子,那就麻煩了。明著來還無所謂,就怕來陰的,讓讓人防不勝防。
「那他們可能會從什麼方向下手呢?」
雷洪很是關切的問道。
「中午你去寫檢討的時候,我和廖書記聊了一下,這款他們應該會很快打下來,就算要截留肯定只是一點點而已。但是我相信他們會在這款到道縣後,就會使出各種的招數進行破壞,到時除了問題,那我們就真會無話可說。」
雷洪愣住了,沒有說話。
「這款本來就是以道縣這個‘貧困’帽子要下來的。那到時隨便用在什麼地方,也不會有誰說三道四的。這樣的話,安縣長他們勢必會找出這樣那樣的藉口來動這筆款項的。那最後的最壞結果就是真正用到新華鎮建設上的資金就沒有多少了,到時真引起群體事件?那你我就是罪魁禍首啊?」
「啊?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招也太陰險了吧?」
雷洪聽到這裡,坐在車子副駕駛座上的他立即轉過身來看著劉雲峰,大叫了起來。
「現在最關鍵的環節就在財縣財政局上。雖然王勇志已經擔任了局長,但是下面關鍵的位置還是被安學偉的人佔著。你可能不是很熟悉我們縣裡的財政制度,對於大額的資金,如果存在爭議的,當然也是有一定許可權的,金額巨大的是要經過縣常委會討論的。但對於小款項金額的,只可以通過開財政局黨委會議來決定,到時他們只需把這個會議決定往安學偉那裡一報就行了。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我們來是很被動的,不小小看每次撥出去的小錢啊?到時會以少積多的,所以我最擔心這個啊?」
「難道就不能換掉幾個局黨委成員是我們的人嗎?」
「哎,說的倒輕巧。一是現在縣裡沒有什麼好的位置可以交換,二是他們沒有違反什麼錯誤,沒有藉口換啊。」
「搞了半天,把王勇志轉正後就是一傀儡啊?那我們當時費那麼大的勁幹嘛呢?」
雷洪幾乎咆哮了起來。
尤其是聽說他們這打款決議如果存在爭議,還要通過局黨委會議來表決,雷洪是徹底沒有了語言。
因為王勇志給他說過,局黨委裡有三個都是安學偉的人,那還搞個鳥啊?
雷洪氣呼呼的轉身坐了回去,那他那出氣的頻率就可以明顯聽的出來,是很快的,估計是被氣的夠嗆了。
「在你剛才去杜市長那裡的時候,我已經給王勇志去了一個電話,讓他隨時注意到款項的動靜。」
注意?有什麼用嗎?他是局長又不是監視員,雷洪在那裡氣哼哼的想到。
劉雲峰見雷洪沒有吱聲,知道他在那裡為這件事情生氣,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現在縣裡的形式好像有點複雜。
「在關鍵的時候,我們必須要使用不常規的辦法,只要對方有把柄,我們就要充分利用把柄讓他們就範,或者是一勞永逸。就像上午你去財政局時那樣,提前準備的那些資料,那就是對韋安雲不利的一個把柄,對於非常的事情,可以通過非常手段來解決,但一定要隱蔽行事。」
劉雲峰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他在給雷洪一點消化的時間。
此時的雷洪心中確實是震驚的,他正如劉雲峰所想的那樣,正在理解劉雲峰說的這話。
「這兩天你就先不要回新華鎮去了,今晚你和王勇志還有付偉幾個人聚聚,多溝通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