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多有死士拼死阻攔,但又哪是黃逍一合之敵!若張揚有坐騎代步,或許他還有可能跑的了,然其坐騎早已被百虎嚇癱,如此步行,又怎麼能跑的過嘯月?張揚的著裝,也是太過顯眼,頭上赤幘太過明顯,萬無追錯之理!
「張揚匹夫哪裡走,拿命來!」待追上張揚,黃逍擰戟便扎!不想張揚身邊閃出一將,「淳于瓊在此,休要傷吾主公。」步行揮刀將黃逍大戟隔開。其坐下馬,卻和張揚等所騎者一般,皆癱也!
淳于瓊?這名字好生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聽過,當下不再多想,厲喝道:「無名匹夫安敢阻某,看戟!」黃逍舞動掌中虎頭盤龍戟,單手十八挑,接連使出,因其無項羽之大力,只好雙手使用。
淳于瓊左遮右擋,甚是狼狽。心道:想某自打仗至今也有幾十場,武藝高者也不是沒見過,卻是沒見過這廝這般,空有本領卻絲毫不著力!你道怎的?原來黃逍慣用左手,乃是一左撇子,所使戟招和人自然不同,淳于瓊每每招架,只得以刀攥架之,安能便乎!
淳于瓊只招架了二三回合,再也招架不住,被黃逍大戟尋得一絲空隙,撥草尋蛇,戟尖穿胸而過,死於非命。「原來你就是淳于瓊啊,也不過如此!」殺死淳于瓊的一刻,黃逍終於記起這廝在哪裡聽過,原來是那個酒桶級人物!
殺得淳于瓊,再尋那張揚,卻見他已跑出百步之外,黃逍再也沒有耐心追他,大戟橫在鞍上,左手抄起霸王弓,走獸壺內取出一支狼牙箭,彎弓引箭,望定張揚的後心,一箭射去,卻是正中!只聽張揚慘叫一聲,倒地身亡!
催嘯月趕上前,黃逍擎戟挑起張揚屍身,高高舉起,斷聲喝道:「張揚已死,汝等不降,莫是等我再增殺戮?!」
霹靂般清喝,瞬間壓過戰場上的喊殺聲、呻吟聲,張揚手下軍士聞聽,尋聲望去,只見一人一虎,挑著自己主公的屍身,渾身上下,鮮血淋漓,沒一絲一毫不著血之處!身後百虎簇擁,端是虎威天神,血衣修羅般,死神亦無此狀!
「噹啷!」一聲清脆的兵器落地聲在寂靜的戰場上響起,隨後,猶如雨後春筍般,接連一片,張揚的軍兵一個個扔掉手中的兵器,一是被黃逍的氣勢所攝,二者,主公已死,還為誰拼命?
為主公報仇?好象自古當兵者還很少有這樣的情操!張揚認識自己的軍士是誰嗎?兵不似將,上下距離太遙遠了。
忽然,自張揚閃出一支軍馬,為首一將直奔黃逍而來,黃逍聞馬蹄聲望去,卻見一人,倒提大斧,一身細甲,頭裹絹巾,一臉的英氣。黃逍見這人甚是眼生,自認為張揚部下,忙扔掉張揚屍身,挺戟便扎,「汝乃何人,張揚已死,莫非汝還要為他報仇不成!」
那將大驚,忙擺斧架住黃逍的大戟,還不待他說話,一旁有人喊道:「三弟切莫動手,此乃自己人!」
黃逍聞聲望去,卻不是大哥關羽又會是何人?忙收戟問道:「大哥言他是自己人?」
「哈哈,三弟卻是不知,此乃徐晃徐公明,乃兄新結之友,若不得他,關某怕是已被張揚那廝所害。公明已是應允,隨我來投三弟帳下。」
此人正是徐晃,原來關羽、徐晃在小山頂見黃逍引兵來救,遂二人商議,留兵一百以守家眷老小,各引百五騎兵,衝下山來以助之。待得黃逍射殺張揚,敵軍皆降,二人遂引兵來見,不想徐晃先到,黃逍不識他,鬧出一場誤會。
「徐晃,拜見主公!」徐晃非但沒有半分不喜,卻對黃逍的武藝深感佩服,斧,非大力者莫能使之,徐晃平日自負力大,方才黃逍隨意一紮,卻震得他虎口隱隱發麻。
「哈哈,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呵呵,方才逍不明,如有得罪,還乞勿罪!」黃逍仔細的打量著徐晃,這就是曹操手下「五子良將」的徐晃徐公明?心中雖驚,但是見得多了,免疫力還是有那麼一些,自然不會像以前那樣失態。
「主公謹慎,晃豈有怪罪之理?主公神勇,晃早有耳聞,今日一見,不想傳言也不得信,主公之威,勝傳言十倍也!」徐晃望著黃逍血紅的一身,站在那裡尤自不停的滴著鮮血,心中付道:只這麼一會,他究竟殺了多少人,方有如此驚心之幕!
「哈哈,公明言過其實了,汝所言,莫不是神乎?」黃逍聞言大笑道。
「呵呵,非我大言,主公若不信,請聽降軍所言!」徐晃笑著說道,笑容中卻似包含著什麼。
「哦?」黃逍聞他所說,疑惑的向那些降軍方向聽去,仔細聽之方才明白,原來這些人俱被殺的怕了,一個個膽戰心驚,絮絮的唸叨著兩個詞:
虎威天神,血衣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