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戲忠獻策巧取雲中
「關某素聞雲中之地民風頗為彪悍,然這一路行來,盡皆投降者多,關某甚是懷疑,莫非傳言有誤不成?」關羽北出涼城入雲中郡,取武進、經戚樂,沿途各縣多是望風而降,也由此,關羽甚是疑之,只做傳言有誤,以問戲志才。
「呵呵,關將軍莫非無仗可打,憋悶的慌?」戲志才打趣道。
「軍師哪裡的話,關羽安能以己而廢公耶?只不過沿途而來,諸縣皆不戰而降,又聽聞雲中民風以表喊著稱,是故有此疑也,軍師莫要打趣關某。」關羽心道,怎麼什麼都瞞不過這個戲志才,看來三弟言其多智卻不為妄言也!
武將者,自是熱血,又焉有不好戰之理·
戲志才好笑,卻又不點明,見其所問,言道:「雲長,你焉能不知,為民者,爭的不過是一口吃食裹腹、一襲衣裳暖身罷了,誰能給予他們溫飽,自然其心會向著誰,此乃民心所向爾!主公勤政愛民,素有仁慈之君的美稱,更兼雁門之繁華,天下為民者,誰人不向往之?想這雲中郡,比鄰雁門,更是如此,每年,自雲中遷往雁門者,難以計數,此乃民心所驅,主公之名所致!再彪悍的民風也比不得生存重要,今我等大軍來收其境,又有何故不早降呢?」
「聽軍師一言,關某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矣,今方知,此皆主公之名所致也,關某佩服!」佩服,當然佩服!舉國上下,其他州郡,無不是十稅七八,唯有黃逍開天闢地只十稅二,其他州郡,百姓苦不堪言,唯有雁門,黃髮垂髫,怡然自樂!關羽心道:非他人,若關某為民,亦選如此之人治下!
「主公大才啊,只這收民心一事,我等就難忘其項背,然主公於政、于軍皆通,若再有士名,天下還誰能出其右?只不知主公學識如何,我等每每問之,其只是笑而不答,然觀其卻一手好字,忠料主公必是有學識之人,只是不為世人所知罷了!」
「志才……咦!前面有人來!」關羽正要答話,忽聽前面馬蹄陣陣,當下不再言語,閃目觀去。
只見遠處一溜塵線,待得近了,才見得分明,卻是一探馬飛馳而來,到得關羽近前,急勒坐騎,馬上人翻身下馬跪倒,「報!」
「有何軍情,速速稟來!」莫非有仗可打?最近可是憋的慌啊!
「稟將軍,雲中郡太守王昶,據得城郭,不豎降旗,望將軍斷之!」探馬回道。
「哦?王昶嗎?如此,某倒要看看,他如何個不降法!」關羽興奮,終於可以動手啦!
戲志才饒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關羽,說道:「王昶此人,忠卻知曉,其姓王名昶,字文舒,太原郡晉陽縣人,開得硬弓,擅使大刀,有萬夫不當之勇,雲長尚需小心才是。」
「哦?關某視其如插標賣首爾,哼,擅使大刀,可敵得過關某手中的青龍刀否?某倒要會他一會!著人,前往雲中郡城與某送信,哼!降則萬事皆罷,如若不然,休怪關某大刀無情!」
戲志才滿臉笑容的看著關羽,點點頭,心道:都說關羽與人為傲,如今一見,果不其然也,請將萬不如激將也!
卻說王昶在雲中郡,聞聽關羽率大軍,號稱兩萬,來襲雲中郡,便欲引麾下七八千人馬,準備迎敵。「關羽欲圖我雲中郡,尚需眾位全力助我,以退其兵!」王昶顧左右道。
「大人,此萬萬不可也!」
王昶尋聲望去,卻見乃是自己的部將裴潛,王昶素知裴潛此人多智,遂問道:「文行因何言不可耶?」
「大人,想那關羽,在河東郡,過三關斬七將,勇不可擋。張揚大軍足一萬人,尚懼其威名而只圍卻不敢攻也,大人斷不了輕敵。想我雲中郡城高池深,今只宜深溝高壘,堅守不出。待彼軍無糧,不過一月,自然退去。更兼其遠來,久攻不下,軍心自然懈怠,待其軍心一怠,乘勢擊之,關羽可擒也!」
「文行果不負其名,雲中有你,乃大幸也,全依文行之意行事!」王昶大喜,當下盡著軍士上得城牆,以作守護。
這時,忽見遠來一馬,奔至城下,望上便叫開門。王昶疑惑,遂令軍士開得城門,放入問之。問明方知,此軍士乃關羽所派,來此言明其意。
王昶大怒,叱道:「若不是兩軍相戰,不得斬來使,某定叫你有來無回,今令你回去告訴關羽匹夫,我雲中郡,只有斷頭將軍,斷無投降將軍!」言罷,令人責其五十杖,放出城去。
那軍士回得營帳,將王昶之言盡數告於關羽,關羽大怒,「豎子怎敢無禮,某今就讓他做斷頭將軍,且看某青龍刀是否鋒利!」臥蠶眉倒豎,丹鳳眼圓睜,緊咬銀牙,引一營破陣營人馬來雲中郡城下搦戰。
王昶見關羽引軍而來,自城上令眾軍百般痛罵。關羽大怒,揮刀望城上殺去,幾番殺到吊橋,要過護城河,又被亂箭射回。直至傍晚雲中城內卻全無一個人出,關羽忍一肚氣歸還營寨。
次日早晨,關羽又引軍去搦戰。那王昶在城敵樓上,一箭射向關羽頭頂,不想關羽自聞其善射,早有準備,見箭來,揮青龍刀擊落。關羽擎刀怒指王昶,狠聲道:「如此雕蟲小技,莫要拿來獻醜!若拿住你這廝,關某定親自食你之肉!」至晚卻又空回。
第三日,關羽引了軍,沿城去罵。原來雲中城乃是一個山城,周圍都是亂山,卻是依山而建。關羽自乘馬登上山頭,下視雲中城沒,只見王昶軍士盡皆披掛,分列隊伍,伏在城中,只是不出;又見城內民夫來來往往,搬磚運石,相助守城。原來這王昶也是勤政愛民之士,在百姓之中名勝甚好,多得雲中百姓愛戴,故多願助之。關羽教馬軍下馬,步軍皆席地而坐,欲引王昶出城迎敵,然王昶之是附之一笑,並不理會。又罵了一日,依舊空回。
關羽回得帳中,皺眉沉思,心中附道:想某這般終日叫罵,可恨王昶這廝,端是好脾氣,只做不出,卻是如之奈何?咦,軍師呢?何不去問軍師!三弟曾言,若有事不決,可問其,某怎卻忘記了?定是被氣糊塗了!軍師如此多智之人,也許會有良策也不一定!
想到這,關羽再也做不住,急衝衝出得大帳,望戲志才大帳大步而來,待到了近前,輕聲問帳外軍士道:「軍師可在帳內?」
那軍士見是關羽,忙回道:「稟將軍,軍師不在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