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靜靜在站在黃逍的身後,受其感染,心情也很是沉重。
黃逍雙膝一彎,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將士們!黃逍來看你們了!」
「主公!」郭嘉大驚,忙喊道。行跪拜大禮似乎有些不妥吧,主公可是君侯啊!
黃逍一擺手阻止了他,「葬在這裡的這些將士當得起任何人一拜!」言罷,黃逍鄭重的一拜。
郭嘉沉默不語,是啊!這些將士都是好樣的,據他所知,這裡面的任何一個都是光榮的死在戰場上,沒有一個懦弱逃跑之人,當真都是好樣的!
黃逍的到來驚動了村莊的所有人,很多人都圍在了旁邊,當黃逍跪下的那一刻,人們沉默了。他們自然認得,這就是他們的天,他們的神,幷州的州牧、保護傘!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對死去的將士行跪拜大禮,而這個人,卻是他們敬仰的州牧大人!
「來!黃逍敬你們一杯!」黃逍灑下一杯酒,凝望著方尖碑。
「如此小杯,安能痛快?拿整壇酒來!」
軍士忙遞了一罈酒過來,黃逍伸手接過,仰天大吼,「將士們,一路走好!你們放心,黃逍定當照顧好你們的家眷,放心吧!」
黃逍的心情從未如此沉重過,這些人是自己帶著他們上戰場的,可是自己卻沒能帶他們回來,黃逍的思緒飛到了遠方!「將士們,你們的死,不會白死,有你們,才有了幷州這一方樂土!有你們,才有幷州的安定,有你們,才有我黃逍的今天!一將功成萬骨枯,黃逍實不想用你們的血肉鑄造我的功勳,我黃逍心痛啊!吾定不會讓你們的血白流,你們的願望,我黃逍懂得,自當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還人間一個太平盛世!將士們,走好!」
郭嘉,眼睛溼潤了;軍士,雙眼紅了;家眷,哭了,一個接一個跪在黃逍背後,沉默不語。
就這時,樹枝擺動了起來,平地間陡然颳起了大風,天空漸漸暗了起來,風雲色變!
沉溺在悲痛中的黃逍眾人大驚,奇怪,方才明明是晴空萬里的,怎只這眨眼間便暗淡了下來?眾人忙抬頭向天上望去,卻見當頭正上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朵巨大的黑色雲朵,紫色電光繚繞,翻滾不歇。
「這是?」黃逍一臉的震驚,怎麼突然出現如此般景象?回頭看去,見郭嘉眾人皆是仰面看著天空,俱是一臉的驚容。
「啊!那是什麼?」突然人群中有人驚叫了一聲,黃逍忙向天空望去,這……怎麼可能!
再看那黑色雲朵,已不復方才那般,這一瞬間,卻是變成了一隻眼睛的模樣,惟妙惟肖!
下面的人尚在震驚,天空那眼睛似的黑雲卻是又有了動作,但見雲朵自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卻似眼睛睜開一般!陡然,自那縫隙中電射出一道黑光,望下撲來!
黃逍大驚,他卻是看的分明,這道黑光正是向他而來!想躲,可又哪還來得及,這道黑光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猶如閃電一般!
「唰!」那道黑光卻似不想傷害黃逍一般,閃電一般擦著他的身形而過,卻不傷其分毫!
「噗!」黃逍只聽一聲悶想,感覺好似一件什麼物事插在了自己身前,忙低頭看去,這才看的分明,卻是一把劍!
「呼!」黃逍長長出了一口氣,這要再偏上一分,那……黃逍想想,一陣的後怕。
「主公!」郭嘉如夢方醒,這才想起剛才那到光好象正射到了主公身上,那主公……郭嘉不敢再往下想去,急聲叫道。
「逍沒事,奉孝放心!」黃逍隨口答了一句,頭也不回,低頭打量起這把差點害得自己命歸黃泉的劍。這是一把什麼劍?怎麼其落下會有如此異像?
黃逍輕輕的將劍拔出,仔細看去,只見這把劍,劍長三尺三,通體黑色渾然無跡,讓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鋒利,卻是它的寬厚和慈祥,對,就是寬厚和慈祥,黃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這種奇怪的感覺。
「主公,這是?」郭嘉這時也看到了這把劍,奇怪的問道。主公來時好象沒帶兵器吧,莫非?
「就是方才那道黑光,」黃逍見劍身上有兩個篆字,仔細的辨認,唸了出來,「湛瀘?」
「什麼?湛瀘!」郭嘉在旁聽到,驚呼失聲。
「嗯,是啊!你來看,這劍身上刻著的正是‘湛瀘’二字,奉孝如此驚訝,莫非識得此劍?」黃逍疑惑的看著郭嘉,一柄劍而已,至於麼?
「難怪如此,難怪如此!」郭嘉似是未聽到黃逍所言,顧自喃喃道。
「奉孝,此究竟是怎麼回事?」見郭嘉這般模樣,黃逍不由急了。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郭嘉突然面現喜色,口中連道。
「喜?何喜之有?」黃逍完全蒙了。
郭嘉神情激動的道:「此劍名為湛瀘,乃是鑄劍名師歐冶子得意之作,傳言其就象上蒼一隻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視著君王、諸侯的一舉一動。乃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哦?還有這般說法?這麼說,此劍是一寶劍了?」
「豈止是寶劍,端可以說是靈劍,有靈的寶劍!世間盛傳:君賢能,劍在側,國興旺。君無能,劍飛棄,國破敗。相傳湛瀘劍出爐之後,為越王所得,後傳至越王勾踐。因勾踐戰敗,無奈之下把湛瀘劍進貢給了吳王夫差。然而吳王無道,湛瀘劍竟自行離開,飛至當世名君楚王身邊。從此,湛瀘劍便化為正義與仁德的代表。」郭嘉如數家珍一般,仔細的為黃逍講解道。
「這劍居然能自己擇主?!」
「傳言如此,先前嘉卻也不信也,然今日所見,卻是不得不信!想必乃是主公仁慈,體恤下屬,關愛百姓,得以感動湛瀘,方才飛至主公身邊。所謂仁者無敵,湛瀘劍就是一把仁道之劍,得此劍者,當世仁義第一耶!」
不是扯淡的吧,真有這麼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