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廉,速去將談論之人帶來我見!」曹操終於找到了緣由,出於對曹洪的疼愛,自然不好責怪他知情不報。
不多時間,曹洪將兩人帶了上來。
「你二人叫做什麼名字,可是知曉今夜襲營之人?」曹操見兩個士卒驚恐的耷拉著腦袋,抖成一團,忙和聲問道。
「小的王三。」
「小的劉麻子。」
「嗯,」曹操點點頭,道:「你二人不必害怕,只管將所見到的說來即可,若是對我大軍有利,我還要獎賞你們。」
「是,主公!」二人這才好了一點,王三咳了幾聲,這才道:「回主公,我二人確實見到了一眾為數百人上下的軍隊,俱是黑衣蒙面,右手刀左手弩,自城中殺了出來,待到了城牆處,都跳下城去了……」
「大膽,安敢在此妖言惑眾?東平城牆足有七米高下,人跳下去安有命在!」夏侯敦脾氣火暴,聽王三這般說,再也坐不住了,跳將起來大聲責道。
「元讓,休要多嘴!」曹操喝斥了夏侯敦一聲,隨即向王三說道:「王三,你繼續說下去!」
「是,主公!」王三穩了穩心神繼續說道:「此事非是小人杜撰,守城的軍兵皆有所見,小人也不相信,無奈這是事實。待小人趕到垛口處向下看去,因夜色太黑,卻是什麼也不曾看見。後在城牆暗角處發現已經死去多時的守城士兵,依小人來看,這些黑衣人極有可能就是從那處爬上的城牆,進入城中縱火,以上,皆是小人親眼所見,還請主公明鑑。」
「好了,你二人可以下去了,哦,對了,你二人每人官升一級!」
「謝主公!」
「諸位如何看此事?」見二人下去後,曹操一繃已然變成青色的臉,面向眾文武問道。
夏侯敦再次跳起,嚷嚷道:「這還用想,必然是那黃巾使的手段!七米高的城牆,縱是我也不敢跳下去,何況一些兵卒!敦素來聽說黃巾之眾擅長歪門邪道,必然是他們所為也!」
「沒那麼簡單!」荀彧搖搖頭,一臉的凝重,「若是那黃巾所為,其斷不會等到此時才下手,依他們的耐性,怕早已為之,只恐怕這是其他諸侯所為也!」
「哦?文若何意,還請明言!」曹操想了想荀彧說的也有理,遂問道。
「主公只要想想我大軍與青州黃巾若是拼得兩敗俱傷,對誰最有利就可以知曉這火為誰所縱也!」見曹操及眾人皆陷入了沉思,局勢所限,荀彧也不好拖延,直接說道:「青州黃巾若是被滅,減少的卻是青州的壓力,而現在青州名義上乃是袁紹的所在,據彧觀之,幽州之戰當以袁紹勝為結局,到那時,其自然希望青州少一些戰亂,但若是我大軍與青州黃巾拼的兩敗俱傷,以袞州、青州比鄰之態,怕是……」
雖然荀彧沒有說下去,但是話語中的意思,眾人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文若之意是說這支小部隊乃是袁本初所派?可是他正在幽州戰場,此處鞭長莫及,其焉能染指至此?」曹操疑惑的問道。
「主公,此事斷不可能是青州黃巾所為,然除卻他袁紹,彧實在想不出此般作為還會對哪家諸侯有利。」荀彧搖搖頭,苦笑道。
難道真是袁紹?本初兄啊本初兄,我今天方才有意染指你的青州,你卻這麼快附之行動了嗎?到底是從小到大的玩伴,知我曹操者,你袁本初也!
「也未必是那袁紹,還有一人,極有可能也!」程昱忽然說道。
「哦?仲德所言者,何人也?」曹操本來已經接受了荀彧所說,乍聞程昱所言,不由奇道。
「溫侯,呂布呂奉先!」程昱很是乾脆的回道:「其經長安一敗,現還有得自丁原的幷州軍三萬及西涼的西涼騎兵一萬,總計四萬兵馬,然無處容身,只屈身於中牟一小縣。又兼其距離主公的袞州甚近,加之呂布此人素來狼子野心,若我軍與青州黃巾兩敗俱傷,恐怕其斷然不會坐失良機也!」
「嗯,仲德所言在情理之中也!然文若之言亦不失道理。不過,眼下我軍首要的敵人乃是青州黃巾,至於袁紹、呂布二人,目前只能小心注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別無他法矣!于禁,著你速引軍馬前往東郡押運糧草,我大軍數萬的性命可就全交到文則你的身上了,切莫再有任何閃失!」
「喏!主公放心,末將定當將糧草運回!」
「大哥,可是我們在糧草運來之前吃什麼?糧草已經盡被焚燒一空,已無糧可食矣!」曹洪苦著一張臉,對曹操說道。
換了旁人,說上如此動搖軍心之話,怕是早被曹操軍法從事了。曹操狠狠的瞪了曹洪一眼,甩袖走了出去,一句話飄進眾將的耳朵裡,
「吃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