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瘋狂典韋陷陣陷陣
「‘虎神衛’!」眼見陳宮自殺在自己的面前,典韋不由得一愕,隨即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本來還想好好折磨下這個處心積慮算計他們「虎神衛」的罪魁禍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自殺了!死的如此乾脆!使得典韋不甚精明的腦袋剛剛想出的折磨、羞辱的方法,一時間盡數化為了泡影!他孃的,早知道先上前抓住這小子好了,還以為他拔劍是要拼命,沒想到……晦氣,真他孃的晦氣!典韋跳下坐騎,揮短戟劈手剁下陳宮的腦袋,左手提定,起身覆上了猛虎,高聲喝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就讓他呂布好好見識下俺們幷州軍的實力!俺們‘虎神衛’的風采!兄弟們,休要令‘虎神衛’蒙羞!衝鋒!!!」
「喝!!!」
平日裡,領全軍最高的軍餉,享受最高的待遇,受到無上的榮耀……
在主公的關照下,軍中所有聞名天下的將軍,無不慷慨,將自己得意的招數交給我們,成就了我們莫大的名聲……
戰時,縱是刀山火海,最險惡的地方,總有那百道身影……
這,就是我們……
「虎神衛」!
「狹路相逢勇者勝!殺!!!」
不足百人,卻帶動了整個戰場的殺氣,震天的喊殺聲中,先前已然見到有些乏累的「虎神衛」,恍然重新煥發了生機一般,悍不畏死的衝向了呂布大軍剛剛排開的陣勢,兇悍的氣勢,直引起呂布大軍一陣陣的恐慌。
這哪裡是什麼軍隊,分明是欲擇人而噬的野獸!先前活活咬死郝萌的景況,此時恍若浮現在眼前,手中本已攥緊持定的兵器,再看到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時,沒來由的鬆了一鬆……
太瘋狂了!
這是一場硬仗啊!前所未有的硬仗!
「呼……」深深的吐了口氣,環視一眼四周,典韋低頭望了眼鮮血淋漓的左手,下意識的握了一握,「噝……」還真他孃的疼!
還好……
方才,衝殺在最前面的典韋,粗大的神經猛然跳動了一下,幾乎出於本能,空下的左手閃電般向後抓去,「砰!」一支不知道從哪裡射來的箭支,被典韋狠狠的抓在了手心中,卻因抓住的方位有些偏差,巧不巧正抓在了箭頭之上,箭支上的力道,很是強勁,典韋的左手,被狠狠地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孃的,好懸啊!典韋揮短戟自衣襟上割下塊衣角,胡亂的纏到左手上,森然一笑,不過,俺典韋還沒死!
敵軍中一處,呂布苦笑著將弓收了起來,搖了搖頭……
「他孃的,別小看老子啊!」陡然,典韋暴喝一聲,將身後一名偷襲計程車卒嚇的一呆,還不待他反應過來,典韋猛然在坐騎上轉過身來,短戟自上勢下,將這名士卒一戟劈為兩半,那磅礴噴發的鮮血,將典韋淋個頭上腳下盡是。
「呸!」吐了一口血水,典韋罵罵咧咧的嘟囔道:「哪個兔崽子說人血好喝來著?」
「咕!」清晰可聞的嚥唾液的聲音在典韋周圍響起,望著眼前仿若從血水池中撈出的男人,逼上前來的眾呂布士卒,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喉結,艱難的上下動了兩動。
這傢伙,真的是人嗎?這支叫什麼「虎神衛」的軍隊,真的是人嗎?怎麼一個個,彷彿都是殺不死的存在?
耳邊,所充斥著的,是戰場上漫天的喊殺聲,震響天際,使得人胸中的熱血,難以自制,恍若心底,有一頭嗜血的猛獸一般,嚎叫著,怒吼著……
「哼!」想要將「虎神衛」一個不留嗎?呂布,你想的也太天真了點!別忘了,這戰場上,還有俺典韋在!只要俺活著,你就是在做夢!典韋一聲輕哼,惡狠狠的砸癱一員敵軍的伯長打扮的將官,掃了一眼呂布的所在,雙腿狠狠的一夾虎腹,衝殺的速度,再行提上一籌,口中暴喝一聲,「俺乃天王麾下虎威將軍典韋是也!休要擋俺的去路,否則,別怪俺老典手下無情!」
彷彿事先約定好的一般,典韋話音剛落下,那些呂布軍兵竟然真的一一退至兩旁。
典韋,那道如同古之惡來般的身影,此刻,在呂布計程車卒心中,無疑於噩夢般的存在。
自然,也有一些不開眼的將領,欲欺典韋只一人,結伴呼喝著殺將上來。但是,僅僅一個回合,典韋就讓他們深深的明白了,什麼叫言出法隨!
「擋俺者死!」
一聲怒喝,手中的一柄短戟,如飛亂舞,宛然如一條烏龍翻滾,似怪蟒翻身,攜奔雷之勢,穿梭在呂布大軍之中,但凡典韋經過之處,膽敢阻攔者,無不一一斃命,無一倖免!
「典韋休要猖狂,待我成廉來戰……啊!」
「典韋……啊!」
「啊!」
可憐的成廉,還不待話說完,就被猛撲過來的典韋左手間一飛戟送往西天極樂之處。最後一支小戟,取成廉!十小戟,戟戟不落空!縱猛虎一躍,典韋瘋狂的大喝道:「擋我者死!」猛虎身下,數具敵將的屍體,包括那成廉,有的將領可憐的甚至還不待通稟姓名,就被典韋一戟一個砸為了肉泥。
嗜血的目光看了看已然被嚇傻的呂布士卒,典韋森然一笑,一字一頓的喝道:「膽敢擋俺典韋者……死!」短戟一掃,頓時數名呂布士卒拋飛而出,再復一砸,一條血線映入眼簾,身前,頓時,清淨的許多……
「快跑啊……」面對兇悍如廝的典韋,呂布士卒再也提不起絲毫的戰心,膽,幾已被嚇破,逃走者,還有……戰場上突然升起一陣的臊臭味道。
今日的典韋,足當得起戰神之名!即便是遠處正注意這邊戰況的呂布,也不得不自慚形穢。
「兄弟們,你們叫什麼?!」正自衝殺的典韋陡然發出一聲暴喝,響徹整個戰場上空。
「‘虎神衛’!吼!」
戰場上,隨著狀若瘋狂的典韋一聲怒吼,數處拼殺的所在陡然響起充滿殺氣的呼喊之聲。
「給老子剁翻眼前的敵人,殺!!!」
「殺!!!」
就算落了坐騎,就算出現了傷亡,就算是體力大減,就算是敵軍千軍萬馬……「虎神衛」還是那個另敵軍聞風喪膽的「虎神衛」!
「哈哈……好你個大言不慚的呂奉先,高某今天倒要看看你呂布如何將‘虎神衛’一個不留!典將軍休慌,‘虎神衛’的兄弟都堅持住,某家高順來也!‘陷陣營’全體下馬,準備戰鬥!」
正在這時,典韋等人殺來的身後,陡然響起震天的馬蹄聲,一聲不是很好聽的笑聲,伴隨著滾滾的塵煙衝到戰場之中。
他孃的,終於來了嗎?嘿嘿,不用死了!不過,他孃的,這個總也不笑的高順,笑聲還真難聽,比俺老典的笑聲還難聽!
高順怎麼才到?按說虎牢關離戰場所在也不是甚遠,依「陷陣營」全軍皆騎的速度,斷不能來的這麼緩慢!原來,高順此人,為人甚是謹慎,他知道,呂布大軍於此處足足有三萬之眾,只有千人的「陷陣營」若是貿然前往,脫離了大隊人馬,無疑於會成為第二個「虎神衛」,如此,卻是得不償失也!是所以,即便是救兵如救火,但是,高順不得不放慢速度,等待後面梁爽等人率領的兩萬大軍跟上,將兩軍的距離保持在步軍的一日腳程之內。
雖然呂布有大軍三萬,但是,高順有十足的把握,支撐一天不成問題,待得大軍到來……高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縱然有黃逍的命令在,也不會去打沒把握的仗!
他哪知道,三萬大軍,已經被「虎神衛」幹掉了足足三分之一!
方才,高順率領的「陷陣營」,正撞上典韋派出報信的五人,得知戰況緊迫,高順再不猶豫,令五人再次前往通知大隊人馬,自己率「陷陣營」望戰場所在打馬撲來,遠遠的就聽到呂布的聲音。聞言,即便性情沉穩如高順者也不禁大怒,縱聲大笑,高聲呼喊,待到了戰場邊緣,喝令「陷陣營」勒住坐騎,全體下了戰馬。
畢竟,「陷陣營」是步軍,步軍就是步軍,並不是騎上戰馬的就是騎兵!而「陷陣營」,只有在步下,才能發揮出十成的本領。
大略的看了看戰場中的戰況,高順一擎手中的長槍,「噗!」紮上了戰馬的後胯,巨痛令得戰馬頓時受了驚嚇,再也不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原處,一聲悲嘶,猛然間撒開四蹄,狂奔了出去。方向?唯有眼前的就是方向!
高順那張亙古不變的撲克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淡淡的喝了一聲:「扎!」
捨得?捨得!唯有舍才有得!既然不是騎兵,戰馬也要發揮出其作用!這,就是高順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