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黃逍一用力,搭在呂布肩頭的飛抓猛然收縮,正正抓在了呂布的肩頭之上,鋒利的抓尖,透進呂布的鎧甲之內,刺入肉中,直疼的呂布慘叫一聲,望著扣進肩內的飛抓,呂布哪裡知道這東西越掙越緊,情急下,猛然一掙……
「啊!」
痛得呂布又是一聲慘呼,呂布只感覺這東西,向肉內再次刺入了幾分,到了這時候,呂布哪還會不知道,這東西,掙不得!可是,他不掙,卻不代表黃逍就會這樣放過他。
見飛抓奏效,黃逍哪還會和呂布客氣!狠狠的向懷內拽來,不得以,呂布受不得這鑽心的疼痛,不緊不慢的驅著馬,順著飛抓上傳來的力道,一步步的向後退去。
不行,這樣下去,非得被黃逍他活捉不可!豆大的汗珠,順著呂布早已疼得變了形的臉頰,一滴又一滴的劃落,真好象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對了,我怎麼將這個忘了!呂布強自咬著牙,將右手間的大戟在鞍橋上掛定,再探手到腰間,將肋下佩帶將霄劍拽了出來,揮劍向飛抓後面的鎖鏈砍去。
「想留下我呂布,做夢!」
隨著呂布的一聲低吼,一道紅芒閃過,「鏘」的一聲脆響,飛抓上的鎖鏈應聲。搭在肩頭的飛抓,陡然失去了後拽的力道,飛抓內的機關頓時起了作用,五抓瞬間張開,鬆開了呂布的肩膀,「啪嗒」掉落到地面上。
「這是?」黃逍愕然的看著呂布手中那把閃爍著紅色光芒的寶劍,腦中想起先前那五人所講述的戰都經過,這才想起了眼前寶劍的名字,失聲道:「赤霄?」
「哈哈,不錯,正是赤霄!咳……」呂布得意的哈哈大笑,彷彿忘記了身上的狼狽,卻不想這一笑下,又帶動了傷勢,本來,他在典韋手中,受的外傷就不輕,再被黃逍這一頓狠砸,五臟六腑幾乎錯位,內傷甚是嚴重,這一大笑下,卻是又咳起了血。呂布再也顧不上和黃逍多說,一拍座下戰馬,拔腿就逃,「黃逍,今日之辱,他日我呂布定當償還,就此別過,無需再送,駕!」
「哼!」黃逍不屑的冷哼一聲,撥過猛虎,緊追不捨,將虎頭盤龍戟在案橋上掛定,摘下霸王弓,箭壺內拽出一支狼牙箭,推雕弓,挽弓弦,開弓似滿月,猛然一鬆弦,冷聲說道:「快要死的人,都是這麼說!」
霸王弓射出的箭,又豈是一般弓所能比擬?當真是箭走似流星,若一般人,萬難躲過這一箭,但是,對面卻是有「飛將」之稱的呂布!飛將者,騎射雙絕,聽得身後弓弦響動,呂布立時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耳中傾聽著箭支破空的聲音,待得到了近前,猛然一揮手中的赤霄向後斬去,一劍將黃逍射來的箭支斬為兩段。
「哼,黃逍,別再廢力氣了!想以弓箭取我呂布的性命,縱是你的射術不在我之下又如何?我呂布自幼習弓練箭,想要射殺於我,這天下間,還沒一人能辦到!」很是輕鬆的將黃逍射來的箭支斬落,呂布不屑的哼道。
「大言不慚!」讓黃逍輕易的就放過呂布,那是不可能的!龍有逆鱗,觸之者死!他呂布敢打「虎神衛」的主意,在黃逍的心中,早早的就為他判上了死刑,又哪有如此輕易就放過之理?黃逍也懶得和呂布多廢唇舌,探手自箭壺內再次拽出三支長箭,認扣引弦,三支箭再度射出,成品字型再度撲向呂布的後心。
「沒用的!」呂布連頭都不曾回,手中的赤霄劍連削帶打,三支箭,不是被斬落,就是被挑飛,無一中者。
見到三支箭再度走空,黃逍知道,既然箭不能傷得呂布,那麼,即便再追下去,也是徒勞。即便是能追的上,那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早有佈置,此時又何必如此費力!黃逍一帶坐騎,猛然止住了前行的腳步,索性不追了。
待得黃逍帶回嘯月,卻正看到宋憲兀自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彷彿是在等他一般,這人是?黃逍不由奇道:「呂布逃了,你焉何不逃?」
「呂布非明主,方才某曾勸他撤退,他就已然對某起了殺心,似這般戰敗,即便和他回了中牟,也是難免成為他呂布的出氣之物,這尚是輕的,重則性命都難保,這在呂布的軍中,已是司空見慣之事,某又何必隨他逃走?」宋憲彷彿想通了什麼,表情一陣輕鬆。
「哦?那你留了下來,可是要投降於我?」歷史上呂布這般,現在還是這般,上下離心,也難怪他死在白門樓!
「正是!」
「就不怕某殺你?」黃逍看著甚是冷靜的宋憲,笑問道。
「逃走,某自詡沒有呂布的能耐,自然躲不得天王的神箭,自然是死路一條,若左右都是死,某又何必垂死掙扎?」宋憲笑了笑,輕鬆的說道。
只有想開了,放得下的人,才有這樣的表情吧!黃逍心內贊成,這人,不失一人物,可為一將也!哂笑的看著宋憲道:「如此,也好!你就在我麾下為將吧,走,和我去看看戰場的情況如何了!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回主公,末將宋憲。憲有一疑問,敢問主公,為何不追擊呂布?若是讓他逃回中牟,豈不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宋憲怎麼想也想不通,呂布傷的這麼重,乃是追殺的良好時機,主公他怎麼輕易的就放棄了呢?
「呂布回中牟?那好啊,中牟就是他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