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隨著圓陣的轉動,一陣陣悽慘的慘叫聲接連響起,原來,隨著圓陣的轉動,盾牆上插著的長槍,也隨之而動,長槍,劃過咽喉、劃過胸膛、劃過雙腿……帶起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血槽,一柄方過,一柄又至……隨著圓陣的轉動越來越快,一個個聯軍士兵被鋒利的長槍劃上一槍又一槍,直劃得渾身上下,血肉模糊,最後,硬被攪碎成幾截的存在!屍體倒下,卻不知受到了多少槍的劃割,慘叫聲,直聽得旁人頭皮發乍,卻不知是何時熄止。
千刀萬剮,也不過如此!
慘叫聲,隨著圓陣的轉動,越來越大,慢慢地,直至哀鴻遍野,悲聲連天。再看向那盾牆組成的圓陣,不知道從何時起,上面掛滿了殘肢斷臂,鮮血,滴滴答答的順著槍尖淌落下來,滴落到地面上……
看著前面的同伴一個個慘死,後面的聯軍士卒,這刻,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才叫恐懼!驚愕半晌後,一陣陣的嘔吐聲,在戰場上響起,隨之,被緊隨上來的圓陣,無情的吞沒……
終於,有第一個人,掉轉了身形,亡命一般的向後潰逃,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可是,夜色籠罩下,後面計程車卒根本不曾見到前方發生的事情,以為那慘叫,發自他人之口,兀自向前衝著,卻正和潰退下來計程車卒撞在一起,一時間,陣型大亂,進不能進,退不能退,潰散計程車卒,驚恐的看著那不斷旋轉著的、如同食人野獸般的圓陣再次追了上來,嘴中,無力的嘶吼著……
「撤退!快撤退!」楊任眼睛都紅了,這仗,沒法打了!傷人不得,自損無數,至少,眼前,他拿這個不斷轉動,收割著人命的古怪陣法沒有絲毫的辦法!同時,他也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那麼,他的這些軍隊,就將全部的交代在這!除非這圓陣能停下來,可是,天知道這古怪的陣法什麼時候能停得下來!
「楊將軍,這……」李堪為難的看了看楊任,說道。畢竟,他們的任務,是在此地拖出黃逍、典韋,即便是殺不了他們,也要將他們拖住!這般退去了,豈不是將計劃全部打亂了嗎?
「我說撤退!」一杆森冷的長槍電閃般逼在李堪的咽喉上,此刻的楊任,真好像一頭野獸一斑,通紅的眼睛,咬牙切齒,欲擇人而噬一般!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再來阻撓楊某,休怪某家大槍無情!」
見楊任這般模樣,李堪再不敢多說什麼。即便是張繡、成宜也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中。楊任這般,三人多少也能給予理解,畢竟,這裡的軍隊,多是漢中的軍隊,若是換上他們的軍隊,怕是也會和楊任一般吧!
只是,這般撤退了,那計劃怎麼辦?三將有些不甘的看著楊任,希冀的盼望著他能夠回心轉意,將大局能看得重一些。
但是,註定了他們的失望,只聽楊任聲嘶力竭的喊道:「全軍撤……」
「報!報四位將軍,黃……黃逍……」這時,一名士兵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四人近前,斷斷續續的稟報道。
「黃逍怎麼了?快說!」一聽這名士兵提到了黃逍,楊任頓時忘記了指揮士兵的撤退,強自將後半句話嚥進了肚中,忙向這名士兵問道。
「黃……黃逍率……率領‘虎神衛’殺……」這名士兵吃得一嚇,不覺的一哆嗦,吞吞吐吐的說著不完全的話。
「張繡小兒,區區包圍能奈我黃逍如何?如你所願,本王又回來了!哈哈……」這時,先前「虎神衛」殺出的方向,一個甚是熟悉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張繡四人彷彿見了鬼一般,臉色大變,忙扭頭望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小支隊伍,猶如乘風破浪一般將大軍撕開一條碩大的口子,天下再難找出第二份的坐騎,標識著他們的身份——「虎神衛」!為首一人,雖然早被鮮血遮去了本來的面貌,但是,不難看出,正是黃逍!
黃逍端坐在嘯月上,虎頭盤龍戟舞動如飛,所向披靡。聯軍將士,當真是捱上就死,磕上就飛,直殺得哭爹喊娘,慘嚎不斷。身後,是一條由殘肢斷體組成的鮮血之路,觸目驚心,幾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黃逍衝殺間,猛然抬頭,正看到「陷陣營」組成的、不斷旋轉的圓陣,再看其的威力,也不禁為之咂舌。
「他孃的,好一個攪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