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不如就這麼辦!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罷!罷!罷!丟了面子總比丟了命的好!就這麼辦,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如此還能被認出的話,那,也只能怪天意讓我韓遂死在今日!
想到這裡,韓遂猛然狠下心來,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盔甲、大氅迅速的扒將下來,草草的捲了兩卷,遠遠的丟出。再自腰間擎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愛惜的撫摩了幾下胸前的鬚髯,毅然舉匕首將之齊根割掉,就著身上的汗水,在地面上連打了幾個滾,隨後,抓起兩把土,也顧不髒與不髒,胡亂的在臉上塗抹起來。待得差不多了,韓遂還尤顯不夠,一狠心,將方才包紮好的傷口再度挑開,右手沾著鮮血,又在臉上抹了兩抹,這才再度將傷口紮上。
「呼……」收拾停當,韓遂看了看走向自己的典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若是再能被認出,那,真的就是天意使然了!
「哦?王小三?哪裡人氏?」確實很俗的名字,估計也就是莊稼漢出身,怪不得會弄得如此狼狽!咳,八成是沒見過什麼鮮血,被嚇壞了吧!黃逍心中如是想到。
想當初,自己第一次執行任務時,順利擊殺了目標後,也是嘔吐了三天多,經過數日的修養,這才恢復過來,呵呵,更何況一個普通人呢!想到這裡,黃逍的語氣也有了些和緩,畢竟,眾諸侯的兵,遠沒自己的軍隊來的精銳,不過,這樣不也更好麼!如此,我統一天下,更能輕鬆上許多!
「小……小的金……金城人,世……世代……」韓遂過度的緊張,更不曾仔細聽黃逍的語氣,即便是他心中已認定黃逍不曾認出他!低沉著聲音,韓遂略作沙啞的回道。
「世代為農,是吧?不消你多說,本王自然能看出你不是一個合格計程車兵!聽本王相勸,早日回家耕田去吧,戰場,不是你這樣懦弱者能站的住腳的,早日回去,勤勞耕作,也能享受天年,何必送了性命?」黃逍淡淡的說道。
懦弱?回家耕田?想不到我韓遂有一天會被人說得如此不堪!韓遂心中憤然想道。轉而,又再度恢復了平靜。是啊,就現在自己這副尊容,當著自己計程車兵面說自己是韓遂,估計都沒人相信吧!雖然,韓遂看不到自己現在的面貌,但是,不難想出,一定是狼狽萬分,比之乞丐也強不上許多!人在矮簷下,該低頭就要低頭啊!韓遂麵皮發燙,口中連連卑聲說道:「是!是!大人……人教訓……的是!小的……小的這……這就回……回金城!」
如果,不是有鮮血、泥土遮掩了本來的面目,那韓遂現在,估計和關羽都有得幾拼!
說完,韓遂如蒙大赦一般,衝黃逍連磕了三個頭,在見到黃逍點頭後,忙自地面上站起,邁步就要離開這讓他驚魂之地。
「等等!」黃逍見韓遂要走,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忙出聲喝止道。
韓遂千不情萬不願的收回了剛邁出的腳,慢慢的轉過身形,規規矩矩的再度跪倒,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惶恐,問道:「不……不知大……大人喚小……小的還……還有什麼事?」
莫非,被認出來了不成?可是,好象,黃逍的語氣中並不曾有什麼殺氣啊!莫非,是我多心了不成……
「咦?」黃逍乍見韓遂轉身的動作,不由為之一愕,這動作,卻是好生的眼熟。黃逍皺眉思索了片刻,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莫非,我看錯了不成?黃逍想到這裡,再度打量起了韓遂,只看得他一陣陣的發毛,心中如同十五個水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
「王小三?」黃逍突然間喝問道。這面龐輪廓,好象在哪裡見過!
「啊!」猶如響徹在耳邊的大喝,直嚇的韓遂渾身上下一激靈,心臟,隨之一緊,難道,真被認出了不成?
黃逍這一聲急喝,乍看沒什麼,不過,心神電閃間韓遂就明白了過來,黃逍這是在詐自己!好個韓遂,雖然心神不寧,又吃得一嚇,瞬間介面說道:「小……小的在,不……不知大人有……有何……有何吩咐?」
「嗯,」黃逍點點頭,他本來就是想詐一下眼前這人是不是王小三,現在看來,卻像是在說實話!想到這,黃逍心中那絲戒備也拋開,和聲問道:「王小三,本王問你,可是從本王軍營中逃出,裡面戰況如何?」
「小的……正……正是自那裡……逃出,大人的軍隊,真如天兵天將一般,僅片刻間,我軍就被殺死了大半,小……小的僥倖才逃得一難。」見沒被黃逍看出什麼破綻,韓遂這才放下心來,聽黃逍的語氣,好象,也無意殺自己,這才多少放下了點心,說起話來,卻也連貫了不少。
「哦,這樣!」黃逍心中一塊大石這才落地。雖然軍營中有六大軍師坐鎮,但是,要說他一點也不擔心,那根本就不可能!待聽到了韓遂所說,這才完全放下心來,揮了揮手,輕聲說道:「好了,王小三,你可以走了。」
「傳本王將令,全軍回營,犒軍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