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濟驚呼失聲,一時間,呆呆發愣。
「如此,將軍還要鬥陣否?」賈詡淡淡的一笑,平靜的看著張濟,靜靜的等著他的回話。
「文和,如果固守的話,是不是連五成的希望都沒有?還請文和直言!」良久,張濟一臉的凝重,沉聲問道。
「固守,必敗!」賈詡連考慮都不曾考慮,好象什麼都在他胸中一般,脫口直說道。顯然,所有的一切,賈詡早就為張濟想過了,而且,似乎也會料到張濟會來問他。「所以,將軍你還需早做打算才是,為日後著想。雖然,明日一戰勝負不果,也穩得馬成他明日再戰黃逍。馬成的武藝加上陣法,使得勝算高了一點,但是,也達不到六成啊!除非,馬成能斬了黃逍!但是,黃逍軍中豈是一人?典韋、張飛、趙雲,皆萬人敵,想斬黃逍,何其難也!」
「噝……」張濟倒吸了一口涼氣,直過了盞茶時間,張濟方字字沉重,悶聲說道:「如此,明日,鬥陣!」
說完,張濟如同脫力了一般,癱軟在馬紮上,一把抓過賈詡面前的茶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將軍可是想好了?」賈詡笑問道。
「嗯,想好了!」一旦下定了決心,整個人似乎都輕鬆了許多,張濟雙眼緊盯著賈詡,道:「文和,你我相交不淺,你當張某說實話,關中不保,張某當退往何處?」
「宛城!」賈詡根本不曾猶豫,開口就回道。
「宛城?」張濟低聲唸了幾聲,抬頭問道:「文和,為何是這宛城,而不是涼州城地?要知道,張某的根基,是在涼州啊!」
「將軍,你糊塗啊!」賈詡搖了搖頭,起身看了看帳外,確定無人後,這才回到張濟身邊,低聲說道:「將軍,關中一戰,如果說同黃逍交惡最深的,就是韓遂。關中一旦被黃逍平定,那其下一個目標,九成以上,則是涼州,其後則是漢中。而涼州,又有馬騰在,白日間將軍也聽說了,黃逍、馬騰關係不淺,將軍退到涼州,豈不是會再次置身到戰火之中麼?而宛城,至少三五年內無戰事,荊州劉表、袁術相爭,無暇北顧,袞州曹操與袁紹激鬥青州,更無力南圖,宛城又無強兵駐紮,豈不是一妙地?」
「如不是文和教我,張某險些錯走一步矣!」張濟頓時恍然,向賈詡深深一禮,鄭重的說道:「文和,明日一戰,若張某有不幸,還請文和代為照看伯淵,如此,張某雖死而無憾矣!」
「將軍說的哪裡話,伯淵這孩子甚是懂事,賈某也甚是喜歡。」賈詡眉頭一皺,完了,包袱來了!
「文和莫不是不答應張某,還是……」張濟聽著賈詡的搪塞之言,有些不快,不甘心的問道。
「將軍休要多想,伯淵就是賈某的子侄,將軍放心便是!」賈詡心內苦笑,但又不好拂了好友之意,無奈的說道。
「如此,張濟便放心了!」張濟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似乎,明日之戰,也不再那麼可怕了。
「不過,將軍還需聽賈某一言,如不允,將軍還是當賈詡先前的話不曾說過,如何?」賈詡臉上罕見的現出凝重的神色,鄭重的說道。
認識賈詡以來,張濟還是頭一次看到賈詡露出這般表情,一愕後,頓時猜到賈詡所說非小,忙收回臉上的笑容,轉為凝重,問道:「文和所說何事,只要在我張濟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張濟無不應允!」
「先別把話說的太滿!」賈詡微微一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讓將軍你勿要與黃逍交惡太深,如有可能,萬萬不要拼個你死我活!」
「文和此言何意?莫非……」難道,勸我投降不成?張濟一臉的不截,看著賈詡欲言又止。
「天下諸侯,勢力最大者,乃是黃逍!掌握大義者,也是黃逍!雖然,你我心中都明白,黃逍乃是竊漢之人,但是,並無把柄落在天下人口中,誰也耐他不得!除非,黃逍身死,或做出有逆天下人的舉措,如若不然,天下莫有與其爭鋒者!若交惡過深,遲早……」賈詡悠悠說道。至於張濟聽與不聽,那就與他無關了,大不了,他賈詡回老家就是!
「文和教訓的是,張某明白!」
「哎,就算是為以後多留一條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