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一片的紊亂,馬成一臉的迷茫,雙眼呆愣楞的看著手中的一對八卦如意紫金錖,沉默無語。
黃逍也不著急,更不會施出偷襲的舉措。見馬成這樣,索性將虎頭盤龍戟在鞍橋上掛定,雍懶的在虎背上一堆,看看這,看看那,賞起了風景,看到高興處,居然吹起了口哨。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樣,那還有一點生死比斗的架勢。
如果,能收得馬成,那比殺了他,要好上太多太多。
看著這兩個神態迥異的人,晚到的張繡搖了搖頭,見馬成無事,也不願在場內多待,匆匆打馬回了本陣。
「呼……」祖上辭官不做,應該就是為斷了我輩的名利之心吧!可笑我馬成竟被這天下第一的名頭矇蔽了本心,實在是罪過啊!馬成面現誠懇之色,在馬背上深深一禮道:「馬成謝過黃天王指點迷津,而馬成,更是欠了黃天王一條性命,若他日黃天王有所差遣,馬成定當竭盡全力!」
這算什麼?投誠?還是感恩?馬成的幾句話卻是將黃逍徹底雷暈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馬成,張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老天,這也太過容易了吧!
「啊,對了!」馬成並沒有去看黃逍的神色,忽然間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黃天王,這個事咱們得先說好,讓我馬成做官,馬成卻是萬萬不做的!」
「啊?」黃逍被弄得一頭霧水,這是什麼邏輯?不做官,還聽我的差遣?我沒聽錯吧!「那個,馬成,你不打了?」
「不打了?」這會,輪到馬成發呆了,怎麼自己的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黃逍還要打?
「呵呵,你說的那些,俱都是些日後的事!明日之事,明日在說,今天,你我卻是兩軍陣上的仇敵,不見個上下高低,黃某焉能罷休,且來與本王大戰三百合!過了今日,只要你我不在為敵,本王與你暢飲一醉又如何?」黃逍言雖如此,但是,心內卻不是這麼想的,對手難求,太長的時間,自己都不曾暢快淋漓的打過一仗了,今天,突然蹦出一個馬成,武藝不遜於呂布的強大對手,黃逍又哪裡會輕易放過!
好象自己不是潼關一夥的吧!馬成心中叫苦不迭,但是,一想到能與黃逍這樣的對手過招,馬成的戰意頓時激昂而起,要戰便戰,我馬成又豈會懼怕?想到這,馬成環眼一瞪,哈哈笑道:「既然黃天王有雅興,馬某怎敢不奉陪,只是,馬某認得你黃天王,手上這對八卦如意紫金錖,卻不認得!若是黃天王遭了不測……」
「那隻怪本王學藝不精,又何以怨得你馬成?休要多言,若是勞累,汝可先行休息?看你的樣子,難能再戰矣!」黃逍自鞍橋上取下虎頭盤龍戟,雙手擎定,連抖了幾個戟花,臉色,急速轉為凝重。
「哈哈,黃天王如何小覷我馬成?即便再戰馬老子又有何懼哉!縱是再戰三百合,俺馬成,還是那個馬成!看錘!」馬成一催座下寶馬奔宵,八卦如意紫金錖輪圓,由上勢下,當頭砸下。
「哼!如果,你八卦如意紫金錖上的招式,能換點新花樣的話,那倒還有得一瞧!」黃逍不屑的看著同先前如出一轍的招式,眉頭一皺,雙手一合,再次架了上去。「不過,眼下麼,卻不夠看!同樣的招時,第二遍,對我黃逍完全沒用!」
馬成臉色一紅,這卻也不能怪他,畢竟,錘法,大半都是以砸掃為主,任誰也用不出太多的花樣!見黃逍大戟迎了上來,馬成再也不敢與黃逍硬碰硬,忙將八卦如意紫金錖望懷中一帶,雙手左右一分,兩柄大錘,自左右兩邊、掛著風聲,分砸黃逍大腦兩側的太陽穴。
「冥頑不靈!」黃逍冷哼一聲,大戟的路數不變,只是,這速度,卻是比方才快上了一倍之多,追著馬成的一對八卦如意紫金錖迎了上來。就像馬成將八卦如意紫金錖撤回,再度送上來一般!
馬成一陣無語,他算是看出來了,黃逍是吃定了在力量上穩壓他一籌,根本不做任何的花哨動作,全然是憑著超快的速度,過人的力氣,纏定了自己的八卦如意紫金錖,要與自己一較力氣!
可是,偏偏自己的八卦如意紫金錖上面還有著一十六柄小錘,平日裡,別人都是懼怕他馬成的力氣,躲著被小錘纏住兵器的危險,今天可好,黃逍卻是巴不得被纏上,馬成越不想與黃逍的兵器相撞,黃逍卻偏偏將兵器湊將上來!更兼之自己的八卦如意紫金錖錘頭太大,想躲黃逍的大戟自然不是很靈便,強自支撐了七八個回合,馬成額頭上再次見了汗水。
馬成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恨,他不恨別的,只恨自己的大錘上怎麼就有這麼多的零碎!
「且慢!」又一個回合過去,馬成忙催馬跳出圈外,高聲喝道。
「嗯?你又待如何?」黃逍很是聽話的止住嘯月,虎頭盤龍戟交到單手,甚是好笑的看著狼狽不堪的馬成,問道。
「待馬老子換過兵器,再行與黃天王比過!」馬成說完,也不等黃逍有所回答,徑自催馬回了本陣,望陣中眾將看了一眼,一撥戰馬,徑直來到了楊任近前,將手中的一對八卦如意紫金錖看也不看一眼,隨手丟在了地上,在楊任詫異的目光中,一把奪過其手中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