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的「悽慘」遭遇不但被黃逍軍中的探子送了回去,也同時送到了袁紹的面前。此時正因為青州戰場的順風順水而高興的袁紹無疑是遭到了當頭一擊,臉色難看異常。
下首的屬下們也明白各種緣由,一個個都當起了縮頭烏龜,就連善於拍馬的郭圖此時也不願出頭。
可是袁紹畢竟是袁紹,家底足夠大的他,這一點小的損失,還不足以令他心疼到死。他強自忍住了胸中的怒火,冷冷的說道:「顏良的戰報諸位都知道了吧?都說說,該怎麼辦好?」
袁紹的話音落下,但卻沒有人立刻回答,這種冷場的情況在袁紹這裡還是第一次發生。
片刻後,看到袁紹的表情似乎即將要發作,審配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說:「主公,顏良將軍此行確有疏忽大意之錯,然敵人俱是騎兵,且據顏將軍確認,襲擊他們的馬賊使用的戰術正是白馬騎兵的戰術,此應當是劉備想我軍進攻的先兆。畢竟,公孫瓚死後,公孫兄弟以及剩餘的‘白馬義從’都歸了劉備的麾下,除此之外,卑職卻是想不出,誰還能用出白馬騎兵的戰術。」
「顏良的確認?你們怎麼看!」袁紹面無表情的問道。袁紹很看重顏良的忠誠善戰,雖然氣憤他此次出師不利,但卻也知道,這種伏擊無論他手下誰去都會中招,所以袁紹還是想為顏良開解罪責。
「戰術相同,雖衣著混亂,馬匹顏色也亂,可此當是掩飾之舉。顏良將軍身經百戰,當不會出錯。評以為確是公孫騎兵無疑。」辛評出列說道。他對顏良的報告有些疑問,但此是不是挑刺的時候。顏良的軍隊損失五千人並不算多,但其中有一千多大戟士的傷亡就比較夠嗆了,而且還被焚燒了五百輛糧車的糧草,這如何不讓袁紹生氣。可辛評卻不願看到文官藉此彈劾顏良而引起文武爭執。
辛評的話剛說完,許攸、審配等人紛紛附和,而武將中的高覽等人也藉此力保顏良。
辛評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至少郭圖就有這種心思,只不過審配和辛評一個接一個的出來力挺顏良,他也不好與這些實力派唱反調。而辛評之後的許攸等人更是將此次議事的基調給定了下來,最少袁紹得到了臺階,不會為如何處罰自己的愛將而煩惱了。
「既然能確定那些馬賊就是公孫騎兵,想來他們確有動作,不知諸位可有何良策應對?」袁紹見屬下如此通情達理,自然是暗中欣慰,可是表情還是那樣的冷漠,似乎,沒有因顏良是問題而煩惱似的。
「主公,我軍當立刻從樂安、東朝陽、渤海三郡國抽調兵力進入幽州,在曹操尚未準備好與我軍開戰前,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將公孫騎兵一舉掃平。」許攸很是強硬的說道。
袁紹的部下沒人將公孫騎兵看的太重,就算是這次顏良被伏擊他們也認為不過是顏良過於大意。而且過河時被人放水也是非戰之罪,故而在許攸發言後極力附和。
「諸位都是此意?」袁紹有些奇怪的問道。似乎,自己的部下,很少,幾乎沒有這麼達成一致的時候啊!如今,難得的一次沒有爭吵,卻是讓袁紹大跌眼鏡。
當然,如果他有眼鏡的話。
「正是!」眾人紛紛點頭應道。
「那好。此次就以叔簡為主將,自樂安、東朝陽、渤海調兵十萬,增援幽州。另外,我欲讓顯思出鎮幽州,顯奕隨我在青州。仲簡此行就將顯思一併帶去吧。」
「主公……」審配等謀士沒料到袁紹會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出鎮二州,當即就想出言進諫。
可是袁紹沒有給他們機會,「我意已決,汝等不必多言!散了吧!」袁紹說完轉身就走,留下一群謀士大眼瞪小眼。
「公偉,這戰報你看如何?」黃逍向坐在郭嘉對面正看著戰報的朱儁問道。
這是朱儁第一次在私下裡被黃逍召見,雖然黃巾起義時,二人便有所交集,但是,畢竟關係不深。此時,聰明的朱儁此時也明白了,他已被黃逍徹底的接納,成為了黃逍能夠信任的人。朱儁已經很清楚的看到,如今的天下,唯有黃逍和袁紹幾人有機會統一天下,而他則更加看好黃逍。朱儁實有名將之資,如今能夠被黃逍接納為心腹,自然是皆大歡喜。
看著手中的戰報,朱儁很是吃驚,黃逍竟然能夠從潼關運送包括三千騎兵在內的六千士卒到幽州,而且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幽州大肆襲擊袁軍,如今更是連袁紹的大將顏良和袁軍的精銳大戟士都吃了大虧,這讓習慣了傳統戰爭模式的朱儁對黃逍這種敵後登陸作戰的行為很有些不解。
「主公,僅此一戰,這位趙將軍就足以證明其有名將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