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想著無數個與踏雲母子嬉鬧的場景,黃逍深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的力道在瞬間升起,接著,他雙腿用力,整個人在嘯月的背上飛出,直直的掠出了十米多距離,然後他雙腳猛地踏出,輕輕的在山路上一點,稍稍借力之後再一次縱出十餘米的距離。再接著,他整個人如同鷹隼一般掠起,穩穩的落到了在視線中山洞的洞口。
完全在想象之中,映入眼簾的山洞洞口空空如也。沒有了草木的灰燼,也沒有了烤肉的架子,幾塊用石頭搭起的簡易小灶在微風中靜靜的躺在那裡,更沒有了往日溫馨的場面。
雖然,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黃逍心中,不免升起事過境遷之感。一絲的悲涼,悄然在心中升起,黃逍舉步向洞內緩緩的走去。
山洞內,同樣空空如也。所有是簡便生活用品,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比起二十多年前,黃逍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那一個巨大的、溫暖的窩,此刻在眼前也是凌亂不堪,似乎,被什麼野獸扯的東凌西落……
山風,輕輕的吹過,帶起了黃逍緬懷的眼淚,滴答流下,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踏雲,再見白虎大哥一面。
身邊,突然傳來一陣的溫暖,黃逍低頭看去,卻是嘯月正拿著大大的虎頭磨蹭著自己的腰間,虎目中,似依偎,似勸慰……
來到漢末,到如今,終日陪在黃逍身旁的,也唯有白虎嘯月,不離不棄……
「餓了吧?」一天走來,一人一虎都不曾吃過什麼東西,看著面前的嘯月,這時,黃逍才感到,腹內空空如也,同時,他知道,再是緬懷也無用,遂笑著同嘯月說起話來。
聽了黃逍的話,嘯月通靈般的點點頭。相處二十多年,即便是黃逍不用獸語同嘯月說話,一些簡單的話語,嘯月也能聽的明白,只是,它不能口吐人言罷了。
「走!咱們兄弟打獵去,好多年沒吃過烤肉的味道了!」黃逍縱聲長笑,也不知道會嚇壞多少的小貓小狗什麼的。
一人一虎,帶著風聲,衝下了山頭,不多時間,一隻羚羊,一隻山豬,在兄弟倆的肩上、背上晃悠著,隨著六隻腳步優哉遊哉的走進那傳說中兇險的地方,只不過,它們已沒有了知覺……
這一夜,黃逍對著酒袋灌了一肚子美酒,然後軟軟的躺在了枯草上。他地眼睛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恍然中,他彷彿看到了踏雲口中叼著一頭魔獸,披著風雪走進山洞中,**著自己和嘯月。又彷彿看到了每當自己下山練武時,在他的背後,踏雲露出的擔憂的眼神。他還彷彿看到,自己在來到這個年代,睜開眼睛看到的那喜極而泣的一笑……
山洞外,是夜風輕撫。山洞內,第一次醉酒的黃逍睡得昏天暗地。在這年代,黃逍的酒量,無人能敵,這麼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喝醉。
當黃逍從頭痛欲裂中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而當他走出山洞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在山洞口處附近,堆放著數只野物的屍體。
搖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看著這些野物,黃逍笑了,毫無疑問,這些東西肯定是大傻熊和追命他們來孝敬自己的。
肚子早已經餓得翻江倒海,黃逍盤膝坐下,倒出水囊中的水,將臉淋溼,驅逐了酒意之後,熟練的升起了火堆,然後將所有的野味全部架到昨晚新做架子上。
黃逍很是慶幸,自己這次出來,身上帶有一些烤肉的作料,若不然,這些年口味被養刁的一人一虎,對於面前的食物,還真的難以下嚥。
難怪有人說,由好入壞易,由壞變好難!吃慣了好東西,難怪會不看粗食一眼。
慢慢的翻騰著烤肉,黃逍嘴裡不停的嘀咕著,腦中回憶著發生在山上的一幕一幕,當想到追命叼著一塊董卓的後丘來向他邀功時的場景,黃逍忍不住笑出聲來。
等等!黃逍笑著笑著,猛然間,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笑聲嘎然而止。
他孃的,驅獸退董卓!嘿嘿,韓遂,你不是讓老子不許帶兵嘛!老子我帶野獸去,這總不算是帶人吧?就算是人手又如何,老子不明面帶去就是,到時候老子一聲吼,還不是百獸齊聚!
想到了應對方法後的黃逍心情甚是愉快,雖然他對自己能殺出韓遂的包圍有一定的信心,但是,誰又能知道韓遂那花花腸子又會玩出什麼花樣!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幫手,總比沒有強!
韓遂,你會不會敢到吃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