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爾等鼠輩羞共神州
姜鶯兒不甘心的掙了幾掙,可無奈,繩子雖細,卻不是她一個弱女子所能掙得脫的。
黃逍此刻,才注意到母親身上的綁繩,忙自高臺上站起,伸手拽出那把他很少動用過的寶劍湛瀘,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姜鶯兒身上的束縛被盡數劃斷。
「兒啊……」
束縛一去,姜鶯兒一把抱住了黃逍的身體,即便,她的身體遠較黃逍矮小,但是,這一抱,卻是無比的堅定,似乎,生怕這是一場夢,而夢醒了,兒子會消失一般。
「娘,這些年,苦了你了。兒數年前曾回隴右去尋找孃的下落,只是,問遍了所有人,卻都無一人知曉,娘,你怎麼會落到韓遂的手中?這些年又是怎麼過的……」黃逍真好象有滿腔的話語,恨不得一時之間,就全部問得清楚明白。
「兒啊,自你遺失之後……」姜鶯兒滿面的淚水顧不得擦上一把,一雙手,顫巍巍的撫摩著黃逍的臉龐,為兒子擦拭著臉上的汙垢,斷斷續續的將這些年來的經過,一一的向黃逍說起,說到動情處,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想不到,馬成的父親竟然救了娘你,這樣算來,倒是我黃逍欠了他一個人情。有朝一日,兒定會報答於他馬家!」黃逍想都不曾想過,這其中竟然有這麼多的故事,馬家竟然成了他黃家的恩人。雖然現在的黃逍有些看不起馬成的為人,但是,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黃逍心中還是下了這樣的決定。
當聽到父親黃原已死,黃逍心中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看來,母親她還不知道黃原的所作所為,只是以為黃逍是遺失了而已。有的時候,不知道,卻是一種幸福,黃逍此刻,心中下了決定,將易子相識之事,永遠的放在心中,不再向姜鶯兒提起。
「娘,兒我帶你殺出去,你老怕不怕?」黃逍看了看高臺下,黑壓壓的大軍,沒有一絲的害怕,反倒,眼中閃過一絲的瘋狂之色。
剛剛見到母親,離別之情還未促膝長談,黃逍又怎會甘心死去。他要殺,殺出重圍,殺出一片天空,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他都不會放棄!更何況……
更何況,他可是堂堂的虎威天神、血衣修羅,天王黃逍!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唯戰爾!
「娘雖身為一弱女子,但是,也見慣了殺戮,即便是死亡,也曾面對過不下一兩次,安有怕之說?兒啊,莫非你是要……」姜鶯兒可以說完全是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又怎麼會看不慣生死?她見黃逍轉頭去打量高臺下的大軍,聰明的她頓時明白了黃逍心中所打的主意。
「不錯!娘,衝殺一番,或許,還有生機,待在這裡,唯有坐以待斃而已!娘,可願與兒並肩作戰?」黃逍說到這,雙眼之中,閃爍著瘋狂的戰意。
醉臥沙場,渴飲鮮血,黃逍短短的十來年,大小戰爭打過無數,但是,從來沒有向今天這般,戰意如此昂揚,直衝霄漢。事關生死,黃逍不得不一掃身心的疲憊,謹慎對待。畢竟,現在他不在是一個人的生死,為了他娘,他也要衝殺一番!
姜鶯兒不住的點頭,卻是哽咽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為一弱流女子,哪會殺什麼人,但是,她也明白,兒子口中的那並肩作戰,是什麼意思,除了感動,姜鶯兒什麼也說不出來。
見到母親點頭,黃逍一矮身,將母親背到自己的身上,伸手解開勒甲的絲絛,繞過母親的細腰,牢牢的將姜鶯兒綁在自己的身上。或許,黃逍尤是感覺不甚牢又將自己的大氅解下,將二人的身軀團團包住,當最後一個死結打住,黃逍殺意沸盈!
「娘,抱緊兒的身體,這些雜碎,就交給兒子來料理吧!你先把眼睛閉上,等睜開眼時,便是安全的所在!」黃逍和聲勸道。他怕母親見不得血,要知道,黃逍殺人,不講手法,只講生死,往往就是殘肢斷臂漫天飛舞,修羅地獄,也不過如此。黃逍殺人,可沒有趙雲那般的藝術!
感受著兒子寬闊堅實的背,姜鶯兒的心出奇的靜了下來。順從的閉上了雙眼,將臉,緊緊的貼在黃逍的背上,感受著兒子那強而有力的心跳。
「韓遂,你不是處心積慮的要算計我黃逍嗎?今日,我黃逍母子在此,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將出來,我母子二人,接著就是!哈哈……」背起母親,黃逍的視線,跳過一眾士兵,落在另一頭的韓遂身上,朗朗的笑聲,豪情頓顯無疑。
不知情的,似乎,被圍困的,不是他黃逍,而是韓遂!
「哼,困獸之鬥,黃逍,韓某勸你還是放棄掙扎,我可以做主,讓你有一個體面的死法,你看如何?」看在和高臺上殺意凜然的黃逍,不知道為什麼,韓遂心中,竟然生起一種不可與之為敵的感覺。韓遂心內好笑的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吧!
「本王大好頭顱,又豈會與你這卑鄙小人,可笑!」黃逍昂然挺戟,高聲喝道:「我黃逍不敬天,不敬地,唯敬父母!你竟然拿本王母親做局,這世間,再無一人可救你,你韓遂的腦袋,我黃逍要定了!」
「氣死我了!殺!給我殺了這個大言不慚的混蛋!」見到黃逍身陷重圍,還敢這般口出狂言,韓遂險些將肺子氣炸,抓狂的他連連向大軍下達必殺的命令,恨不得,將黃逍立時斬在身前,方解心頭之恨。
「哈哈,何日蕩冠仇?沖天怒氣貫鬥牛。忍辱含垢多少事?堪羞:羞與鼠輩共神州!拼將少年頭,縱死不令萬事休。雷霆萬鈞對天吼,泰斗:打遍天下無敵手!爾等鼠輩,誰敢與我黃逍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