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是快真,如此才是快意生平,大丈夫大豪傑正當如斯。
就是諸天,又如何,只要持此膽,縱是諸天在前,一樣斬而殺之。但凡有勇有膽。就足以憑仗之橫行天下了。
望著越來越近的黃逍,以所向無敵的虎頭盤龍戟擂殺數人又數人,眨眼就已逼近過來。韓遂肝膽俱裂,面無人色,頻臨癲狂的哀求慘呼道:「馬成,你還等什麼,快!攔住!快攔住他!」
此刻的韓遂,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身為一方諸侯,竟是說出這等沒有尊嚴的話語,實是少有異數。然,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迎來鄙夷目光,餘者無不同感悽悽然,實是其他人已然被打得膽寒了。
戰至此刻,韓遂已記不清有多少士兵折在黃逍的虎頭盤龍戟下,而黃逍,竟然還似生龍活虎,實力,絲毫不見減少。
他,究竟還是人不是?望著似乎精力無限的黃逍,所有人,都心生無力。
就只見黃逍宛如推土機一樣,宛如開動的戰車,宛如滾動的山脈一樣,連綿不絕的直線碾去,活活碾出一條血路,偏偏又沒有人能傷到黃逍。如此打下來,任誰都膽寒,鬥志漸消了。
一聲聲向天長歌長笑,頓將黃逍的氣勢渲染直攀前所未有的顛峰,力壓數萬大軍!
馬成猶豫了一下,複雜的看了看韓遂,縱然有一萬個念頭想將其斬殺,但是,一思慮到家中老小的安危,卻又一次次的將決心按下。尤其,他看到黃逍救母的壯舉,就欲發的下不了手。黃逍是孝子,馬成,誠然也不遜色太多。
「韓太守。」馬成張了幾次口,終於,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啊!?什麼事?」韓遂聽著別樣的稱呼,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映過來。要知道,平日裡,馬成都是直接喚他的名字的。雖然感覺上有些不一樣,但是,現在的韓遂卻沒有精力再去思考這些瑣碎的事了。
「不要再向後退了,再退,就退進城中了!」馬成心中長嘆一聲,為了家人,也只能如此了!
「啊?哦!」韓遂回頭一看,可不是嘛,身後不到十丈的距離,就是西城門的所在!但是,他不明白馬成話中的意思,怒道:「馬占山,你什麼意思,莫非,你想讓我不進城,好被黃逍殺死不成?實話告訴你,本太守身死的那一刻,也是你一家老小斃命之時!」
「你!」馬成哪曾想到,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強自按下心頭的怒火,看了看韓遂,解釋道:「韓太守,如果你退到了城中,失去了大軍的掩護,黃逍想要殺你,更是輕而易舉。況且,即便殺不得韓太守,城中街道縱橫,房屋陳列,再想拿住黃逍,勢比登……」
「等等,你叫我什麼?」韓遂不敢相信的看著馬成,呆呆的說道。
「這個……」馬成藍臉現紅,低聲說道:「韓太守,你……」
「好!好!」韓遂大喜,雖然這「韓太守」不是他最想聽到的,但是,這三個字可比往日的那兩個字的稱呼強上許多,至少,這稱呼中,已無惡意!莫非,馬成他回心轉意了不成?韓遂此刻也顧不得多想,接著說道:「佔山兄弟,你方才說什麼?」
馬成看了看歡喜中的韓遂,聰明的他自然知道韓遂喜從何來。韓遂啊韓遂,先不說我馬成無意仕途,縱是有心仕途,你的卑劣行徑,也只會令我馬成不恥!但是,此刻……「韓太守,不能再退了,退到城中的話,只會陷入兩難,如今之際,只有靠大軍拖死黃逍,方才是上策啊!」
「是是是,你看,我這都急糊塗了!」韓遂本是精明之人,馬成一說,他就明白了其話中的意思。韓遂欣喜的看著馬成,說道:「那依佔山兄弟的意思,韓某當如何是好?」
「黃逍這廝,步下的速度不比戰馬遜色,若是韓太守直線而走,遲早會被其追上,韓太守你不妨騎著戰馬,沿著大軍的外圍環繞,有著士兵阻攔黃逍,其必然追不上韓太守。觀現在的態勢,黃逍一意要殺你,只要韓太守你不退入城中,就不愁不能將其累死酒泉城下!」
「好!佔山兄弟文武全才,有你相助,實乃本太守幸……」幸福,來得太突然了!苦候三年,終於開花結果,此刻韓遂的心中,只有高興,竟然連一點的懷疑都沒有。
若是平時,韓遂必然懷疑,然此刻,存亡之際,其能為他韓遂著想,其心,還用懷疑嗎?
「幸運是嗎?本王也覺得很幸運!」正這時,一道韓遂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打斷了他開心的話語,一道白色的身影,閃現在他的馬前。
「黃……黃逍……」韓遂突然有種樂極生悲的感覺,方才,只顧著高興了,竟然沒有去注意黃逍這尊殺神!望著眼前的黃逍,韓遂渾身激靈靈打個冷戰,澀聲乾巴巴的念道。
「是不是覺得很榮幸?」黃逍微眯著眼睛,虎頭盤龍戟信手向後面揮去,將偷襲的一名敵將砸飛,冷笑道:「韓文約,沒想到你會有這麼一天吧?」
「你……」韓遂只感渾身發涼,戰馬在一步步進逼的黃逍威壓下,一步步連連向後退去。
黃逍嘲弄的一笑,一個儼然虎撲的動作,恰恰似極了猛虎捕食,單隻那股氣息就令人戰慄。
「本王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護得住你的周全!」黃逍殺心沸盈反天,韓遂如此算計於他,他豈能放過,自是將其視為必殺之人。